陸流天風塵仆仆的趕到了尚義城,聽聞錢掌櫃的稟告後,心裏咯噔一跳,表麵上雖然臉色如常,但心裏的焦急隻有他自己知道。


    芊芊偷偷出京,待到他發現的時候,就立馬追了出來。


    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芊芊怎麽千裏迢迢從京城跑到這尚義城,很顯然,是因為阮心顏。


    負手而立站在窗前,遠眺著白府窗外的景色,心裏卻百轉千回,芊芊真的是有恃無恐,但願……她不會闖下大惹。


    但願阮心顏能看在陸家的情份上放芊芊一條生路。


    阮心顏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更何況芊芊和阮心顏之間的糾葛一直都是剪不斷,理不清。


    窗外不遠處的花草叢中,一名身穿藍布衣的老仆人正在整理花草矮叢,小石徑路上匆匆走來一名神色慌張的綠衣丫環,“臨叔……”


    老仆人抬頭,看著神色慌張跟過來的人,驚訝的出聲:“小蘭,什麽事這樣慌慌張張的?”


    小蘭搖了搖頭,圓圓的臉蛋有些慘白,左右望了望後,驚懼的道:“臨叔,西廂房內……”


    “小蘭……”老仆人驚恐的左右四下張望一下才低斥道:“你不要命啦。”


    “可是……那叫聲讓我全身都起汗毛都豎立起來了,臨叔,你說那裏麵是不是在行刑啊?”


    她懷疑那裏麵住的那位陸姑娘說不定正在遭到酷刑呢?


    府內人人都知道上午那位陸小姐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得罪了位高權重的郡主。


    後來老爺又下令不允許人靠近西廂客房,而她又剛好聽到那一聲聲淒厲的叫聲,驚懼之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臨叔對她很好,平常也極為關照她,她也隻能說給臨叔聽了。


    “老爺不是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接近西廂客房?你還跑那兒去,不想活了?”臨叔滿是皺紋的臉全皺在一起,緊張的責問道。


    小蘭猛地搖頭:“不……不是,我是替二福哥找小黑才去到西廂的。”卻沒想到聽到那樣令她恐怖的尖叫聲。


    臨叔謹慎的再次張望了一下,確實無人後,低低的問道:“你就當作沒到過那兒,聽臨叔的話,千萬別再靠近西廂房了。”


    小蘭臉色蒼白,連忙點頭,她隻是個婢女,那裏麵的人一人是京城裏的大家小姐,一人是權勢滔天的郡主,她小小一個下人,就是給她十個膽子都惹不起。


    “可是,那位陸小姐……”那樣恐懼的叫聲,想必她一定遭受到嚴刑。


    陸流天原本事不關己的麵部表情在聽到這聲陸小姐後,倏地一變,身子直接從窗邊掠出。


    “西廂房在哪兒?”


    “啊……”小蘭和臨叔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回轉身。


    看著眼前氣宇軒昂,清雅華貴的公子。


    單看衣著氣勢,就知道這位公子必定出身不凡。


    臨叔惶恐的上前,低頭彎腰行禮:“公……公子……”


    小蘭被陸流天凝生繃緊的臉色嚇的全身顫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闖禍了,這位公子定然是聽見她和臨叔的話才會問起西廂房的。


    老爺知道了,一定會把她趕出府的,那爹一定會再把她賣進青樓的。


    想到這裏,小蘭嚇的麵色泛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嗑頭:“奴……奴婢什麽都不……不知道。”


    “西廂房在哪。”陸流天目光直接看向臨叔,眼中若隱若的是淩厲的寒氣。


    臨叔看著陸流天難看的臉色,連忙道:“公子往前麵直走穿過花園往左即是。”


    不消片刻,陸流天的身影就消失在兩人眼前。


    小蘭嚇的大氣都不敢喘:“臨……臨叔……”她是不是闖禍了?


    臨叔拉起她,焦急道:“你現在去找老夫人,我去找管家。”


    有清雙手抱劍倚在房門外的朱柱上,冷笑著聽著房間內傳出來的淫聲浪語。


    她很期待當陸芊芊清醒過來時,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那一定很令她難忘!


    空氣中傳來強勁的氣流,讓她神色一肅,手中的劍微出鞘,盯著從圓拱門中走進來的陸流天麵無表情道:“陸公子。”


    聽聞房間裏麵的的聲響,陸流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無視有清,雙掌一出。


    呯!


    緊閉的房門不僅發出巨大的聲響,兩扇門也直接報廢當場。


    裏麵不堪入目的一幕也暴露在陸流天的視線之下。


    哪怕是心裏早已經生出不祥的預感,但當陸流天看到哪此畫麵的時候,他也如同被一道雷劈中,全身不能動彈。


    陸芊芊全身赤祼的騎在身上粗鄙不堪的男子身上宛自瘋狂的動著,就連房門被劈開的巨響都未能讓她有絲毫的清醒,惟獨她身下的男子嚇的魂飛魄散,全身的欲望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陸芊芊得不到滿足,瘋狂的亂叫,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招呼在身下人的身上:“快動啊,快動……”


    男子此時也顧不得吃痛了,拚命的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女人,連滾帶爬的縮進了桌子底下,驚駭狂亂的大叫:“不是我……不是我……”


    有清挑高眉頭,漬漬出聲:“好一幕淫蕩的春宮圖,今日真是開眼界了,陸公子,敢情令妹竟然如引強悍,強迫良家壯丁,陸家當真沒有半點家教嗎?”


    陸流天發指眥裂、全身顫抖。


    這不是芊芊,絕對不是。


    他那美麗驕傲如鳳凰的妹妹怎麽會做出如此下流放蕩的事?


    “芊芊……”隨著怒不可遏、驚天動地的怒吼聲,不僅震飛了白府上空的飛禽,也差點把整個白府都震塌。


    這輩子,陸流天還沒有如此憤怒過。


    扯過一旁的被子緊緊的裹在了陸芊芊身上,一掌把陸芊芊打暈。


    陸芊芊嚶吟了一聲後,兩眼一翻,終於昏死過去。


    陸流天緩緩的回頭,猩紅宛如滴血的眸子駭人無比的盯著桌子底下的男子。


    就是這樣一個粗鄙不堪入目的男人毀了芊芊。


    手腕一翻,銀芒乍現,一道寒光劃過,直劈桌子底下的男人。


    有清一驚,手中的劍迎了上去,厲喝:“陸流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她眼皮底下殺人滅口,那豈不是浪費了她精心尋找而來的心意。


    再說,她怎麽能放過陸芊芊?


    鏘!


    一劍一蕭,在空氣中拚射出奪目的火花。


    盛怒中的陸流天完全沒有了理智,他的腦子裏麵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


    他要殺這個給了芊芊一生都洗刷不去汙點的男子,他唯有一死,才能謝罪!


    所以,剛才那一招,他用了全力。


    有清也是盡全力才勉強接下他的那一招,但腳步卻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她手頭上的功夫一般,甚至不及有豔和有麗。


    論武功,她和有柔都算是中等功夫,唯有輕功是能和有豔、有麗相提並論的,這也是為何她和有柔都向來是負責主子起居。


    陸流天殺紅了眼,根本顧不上有清的身份,他隻知道,他必須要殺了此人,否則芊芊如何接受得了?


    銀蕭一轉,殺氣再度淩空而去。


    有清俏顏一繃,陸流天的武功在她之上,她心知肚明,但……她必須要護全這個男人。


    咬咬牙,她再度迎了上去。


    隻要堅持到莫總管出現,她就不算失職,否則,她無顏麵麵對主子!


    “讓開,否則你別怪陸某連你也一起殺。”陸流天眼中陰鷙中帶著殺機。


    有清冷笑:“那就試試看。”如果陸流天當真敢殺了她,她也算不負主子,否則,有她在,陸流天想殺這個男人,他做夢。


    實力懸差較大,且陸流天又是盛怒之中,自然招招直逼有清的命門。


    眼看見陸流天直朝她的心髒而來,有清一驚,雖然險險的避開了陸流天致命的攻擊,但左肩被刺穿的痛楚襲來,讓她咬緊牙關沒有痛叫出聲。


    “陸某再說一次,讓開。”陸流天怒發衝冠。


    有清呸了一聲:“不可能。”她絕不可能會讓陸芊芊逃避過去,這個人,不能死在陸流天手下。


    “很好,陸某殺了你,再向殿下請罪。”陸流天手中的銀蕭一轉,淩厲的逼上前。


    有清深吸一口氣,腳步蹣跚的迎上去。


    卻沒料到,陸流天突然轉變了招數,手腕翻飛,銀蕭不用改用掌狠狠的拍在了她的心口處。


    噗!


    有清的身子橫飛出去,心髒因為受到極大的擊打而噴濺出一口鮮紅的血。


    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有清隻能瞪大眼,眼睜睜有心無力的看著陸流天手中的銀蕭殺氣淩然的刺向桌子底下嚇暈過去的男子。


    這時候,淩厲的氣流破空而來,一塊石頭打偏了陸流天的銀蕭。


    莫訣的身影快如閃電的佇立在房內,看了一眼身受重傷的有清,冷冷的看向陸流天:“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莫訣不才,不敢以主自稱,但有清是莫訣一手調教出來的內侍女,陸公子說殺就殺,也太不莫訣放在眼裏。”


    陸流天臉色一沉:“莫訣……”


    “莫訣聽聞陸公子以銀蕭為器,武功了得。”莫訣手腕一變,手裏頓時出現一把軟劍。


    陸流天眼中寒氣乍現:“莫總管要阻攔陸某?”


    莫訣點頭:“當然。”主子沒出聲,那就是不能死。


    阮心顏悠閑跨步走入房內,眉頭微皺,這裏麵的空氣很糟糕,血腥,淫靡。


    不疾不徐的走到窗邊,有豔上前推開窗。


    一陣清風吹拂而來,讓阮心顏唇角微微上揚,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被有麗扶起來的有清,眼中的笑意越發的平靜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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