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婷在醫院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便離開病房在過道裏給範光和張莉莉打了電話,簡單說完情況後,她和她們約好時間換班照顧範美,隨即將手機掛了。


    司婷努力撐起笑顏,回到病房。


    “範範,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得到的卻是一片寧靜。


    “範範,快快好起來!我請你吃飯!買你最想要的禮物送你好不好?”


    “範範,不想那麽多好不好?”


    “餓不餓?我給你剝個橘子好不好?”


    “……”


    司婷看著病床上麵無表情的範美一動不動地坐著看她,她心裏不由有些難過。


    沈逸,但願你是個好人!


    司婷坐在她旁邊,簡單剝好後,將橘子遞於範美手心,而範美卻從始至終隻是看著她,不說話。


    司婷從範美手裏拿開橘子,用手分成一瓣一瓣後,小心送到範美嘴邊。


    “吃一口!我嚐過,很甜的!”


    然而範美並沒有隨著她的話語而張開嘴巴,隻是直愣愣地看向她。


    “你看,我嚐一個!”司婷將一瓣橘子放在嘴裏吃。


    “真的甜,我沒騙你!”


    “吃一個!嗯?”司婷又拿起橘子放在她嘴邊,出乎意料的是範美這次聽話的吃起來。


    “司婷!”一陣叫喊聲引起了司婷的注意,回頭望去,商思程已斷然出現在病房裏。


    “你怎麽來了?公司不忙嗎?”司婷起身,接過了商思程帶來的水果。


    “她都這樣了,我不得常來看看嗎?”商思程看著呆坐在床上的範美,心裏泛起漣漪。


    那晚,他應該保護她的!應該寸步不離跟著她的!


    “嗯,那你常來!還能換我和我爸媽的班呢!”司婷給商思程倒了杯水。


    “好啊!商爺求之不得!”商思程痞痞一笑,竟讓床上的範美有了動靜。


    “他笑的好帥!”


    突然的發聲,驚到了病房裏除了範美隻有商思程,司婷二人。


    二人麵麵相覷,一會兒看看範美,一會兒看看對方,一臉不可思議。


    “司婷,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我好像也聽到了!”


    “你聽到什麽?”


    “說你笑的好帥!”


    “我聽到的也是這個!”商思程再次望向床上的範美,此時她呆坐在病床上,直直地看向前方,像是一個安靜的娃娃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除了臉上的血色看著虛弱,不好以外,一切都那麽相像。


    “範範,你剛剛說他什麽?”司婷忍不住走向病床前,再次詢問。


    “……”


    十分鍾後,二人的期望落了空,一起並排坐在病床對麵的椅子上,六目相對,皆無言。


    “是個好征兆不是?想開點,也許明天她就徹底好了!”商思程看著落寞的司婷,出聲安慰。


    “嗯!不說明天,出院前她能好就行!”司婷回以微笑。


    “嗯。”


    手機鈴聲打斷了二人之間的談話,司婷和商思程淺打招呼後,出了病房。


    “商思程,你今天上午有事沒?還回公司嗎?”司婷快速詢問。


    “沒事啊!公司回不回都行!”


    “那你幫我照顧一下範範吧!員工要我回去一趟!”司婷開始拿自己的手機。


    “好!不過你臉上的傷不礙事?”商思程忍不住過問。


    “不礙事!這都小事!”


    “說好了,我就走了!”司婷不確定再次詢問。


    “嗯,走吧!要不開我車走?”


    “不了,叫過車了,樓下等!”


    “那你注意安全!”


    “嗯!”司婷簡單揮手後,快速離開病房,朝電梯走去。


    病房裏恢複安靜後,商思程覺得太夢幻了。


    昨晚之前她還在包間裏一同喝酒,今天她就像遍體鱗傷的布娃娃呆坐在他麵前,隻言不語。


    他不應該生她氣的,他不應該任其不管的。


    “我要喝水!”範美的聲音將商思程一下子拉回現實,四目相對,她依舊呆征。


    “要喝水嗎?”


    “……”


    商思程不再懷疑,聽錯就聽錯,不喝就不喝,隻要不是一直坐著沒事幹就好。


    起身走到病床邊,拿起熱水壺往杯子裏倒了點水,放於床邊櫃子上,繞回病床對麵,將椅子挪動些許,離範美有些距離後,坐了下來。


    10分鍾後,商思程起身去摸杯子的溫度。


    “可以喝了!”他握起杯子遞向於她。


    指尖傳來溫度,商思程詫異時,範美已將杯子拿了過去,小口喝起來。


    一杯喝完後,範美眨巴著眼睛示意他。


    “還喝嗎?”商思程接過杯子,小心詢問。


    “……”隻見範美搖了搖頭,商思程意領神會放於床頭,不再打擾。


    病房裏除了偶爾的呼吸聲和護士的輸液,再無任何動靜。


    臨近中午,商思程正在猶豫要不要點個外賣時,病房裏突然進來的兩人打破了這份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安靜。


    “範美……媽媽來了!”張莉莉快步走到病房裏,看著她有些虛弱的女兒,心裏說不上來的難過。


    “範叔叔好!阿姨好!”商思程接過範光手裏的飯盒放於不遠處桌麵上,順帶拉了椅子讓範光和張莉莉坐。


    “我聽司婷說了,今天上午辛苦你了!”範光看著商思程,言語間皆是感謝。


    “範叔叔客氣了,我正好今天上午有空!更何況,我和範美還是朋友,互相照顧,應該的!”商思程看著範光開口道。


    “還沒吃飯吧?我和你阿姨來的時候給你也帶了飯菜,一起吃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麽!說什麽胡話呢,這孩子!”範光被商思程帶著有了些許笑容。


    商思程吃了會兒,看著張莉莉坐在床邊喂範美,卻一口沒吃,忙起身。


    “阿姨,我試試!可能她還不是很餓!”商思程從張莉莉手中接過飯盒後,小心喂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範美張開口吃了起來。


    “這孩子!”張莉莉看著不免有些不滿。


    “阿姨,過幾天,可能就好了!”商思程出聲安慰。


    “嗯!希望吧!”


    吃過午飯後,商思程被一通電話叫走,病房裏唯獨留下了張莉莉陪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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