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吃飯這事兒是我主動提的,把毛毛撇在賓館不再理她,收拾收拾東西,就去約定好的火鍋店。


    到了地方之後,警察還沒來,估計是還沒下班或者有其他事情,先把菜什麽的點好,就在那呆呆的著手機,過了一會兒之後,一個約摸三十來歲,外形俊朗、體格清瘦的年輕男人坐在了我的旁邊問道:“曹先生是吧?”


    我點了點頭:“你是劉警官?”


    眼見著這位姓劉的警察一直在上下打量著我,我渾身也有些不自在,想起了上次在沈陽的不快經曆,我皺了皺眉頭說道:“劉警官,是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嗎?”


    劉警官搖了搖頭,隨即非常陽光的笑了笑,說道:“什麽劉警官呀?普通刑警,你叫我老劉就行。”


    我沒接茬,說道:“劉警官,請坐請坐,這次叫您來呀,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徐大樹的情況。”


    劉警官老神在在的坐在我的對麵,輕咳一聲,隨即語氣有些玩味的問道:“你,真是個師傅啊?”


    劉警官這話說的很隱晦,但是我也明白,他想問我是不是幹這行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劉警官,其實按理來說吧,在你們這些公職人員的麵前,我還是需要低調一點,但是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了。”


    本來我還以為這位劉警官問起我的身份是對於我的行為有些懷疑,怕我不是什麽正經人,卻沒想到這警察直接很八卦的問了我一些關於玄學的問題。


    怎麽說呢?他問的那些問題都是非常小兒科,而且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說法兒,我聽了之後感覺太陽穴有點兒突突。


    我隨口敷衍了幾句之後,便把話題又拽了回來。


    劉警官先是歎了一口氣,說道:“哎,這個徐大樹啊,是個苦命人。”


    我很有眼力,見兒的起開了一瓶啤酒,給他倒滿了一杯,說道:“喝一口,喝一口也,咱一邊吃一邊兒說。”


    我跟這位劉警官一邊吃飯一邊聊,順便也就了解了那位徐大樹的經曆。


    正如劉警官所說,這位徐大樹確實是個苦命人,也是個可憐人。


    從名字上就能聽得出來,好端端的誰起個這麽糊弄的名字,還大樹?


    哪怕起個小草兒,也比大樹來的委婉一些。


    徐大樹今年48歲,四川本地人,父親早年去世,母親改嫁之後,獨留他一個人在世上苟活。


    因為家裏沒人幫著操持的原因,30歲才娶上媳婦兒,而且還娶了個傻子,雖說這傻子還算爭氣,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但是在孩子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下大雨徐大樹不在家,傻子跳牆出去瘋跑,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摔死在了山澗裏。


    打那個之後,徐大樹隻能和自己年幼的兒子一起過活,雖說日子很苦,但是徐大叔也從來沒抱怨過,總是一副樂嗬嗬的架勢,麵對著生活的苦難。


    或許是他的樂觀善良感動了老天爺,經一個朋友或是同學什麽的,介紹他在貨車公司給人開起了大車,雖說非常辛苦,但是收入還算可以。


    憑著這份工作,徐大樹一直供著兒子上了中學,但是還是那句話,厄運專找苦名人,黃鼠狼專咬病鴨子。


    那些開貨站,雇大車司機開車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在喝那些大車司機的血,大車司機這活兒看著挺不錯的,其實也就是掙個辛苦錢兒。


    總是給人家開貨車,雖說收入穩定,但是給人家打工的日子並不好過,受氣不說,掙的錢也勉強隻夠個溫飽而已。


    徐大樹動了心思,想要自己買輛大車,結果在買車這事兒上被朋友坑了,十幾年的積蓄被騙的精光不說,還反倒把大車以極低的價格抵給了租車公司。


    但是,即便如此,徐大樹還是沒有放棄生活的信心,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還有個兒子,他要給兒子爭取更好的生活,也算是對得起他那死去的傻媳婦兒。


    其實在我看來吧,徐大樹隻是想把希望留給下一代,其實大多數的父母都是懷揣著這種想法,把自己未曾實現的理想和沒過上的好日子,交代給下一代,不過,這對於下一代來說,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兒。


    揣著幾萬塊錢,徐大樹買了一輛二手貨車,經朋友介紹給人家拉起狗來,拉狗這活兒吧,其實也不累,雖說偶爾會被狗傷到,但是隻要定期的打疫苗就行了。


    不過,這次徐大叔樹的運氣不怎麽好,遇到了毛毛這幫腦瓜子一熱,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玩意兒,車被人砸了不說,狗也放跑了。


    本來攢的一點錢,因為需要賠償給狗場和屠宰場老板,這下子弄的是分文沒有,自己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找警察幫忙吧,警察也沒什麽好辦法。


    畢竟,現在網上這種新聞多了去了,甚至還有孩子被狗咬,家長打死狗之後被迫給死狗賠禮道歉的事情發生,社會就這樣兒,誰也沒辦法。


    聽劉警官說到這裏,我感覺我似乎抓到了事情的關鍵,便問道:“那他還有個孩子?”


    劉警官點了點頭,說道:“是個小男孩兒,現在上初三吧,之前我們去看來著,挺不容易的,孩子學習也不錯,但是因為早早沒了媽媽,所以這孩子多少有點兒自卑,在學校裏也經常被欺負。”


    聽劉警官說到這裏,我倒是點了點頭,我父母早早去世,我後來上初中那會兒也經常被學校裏的壞小子們欺負。


    不過我要比這小夥兒強一點兒,最起碼我被欺負了,我有大姐二姐能給我出頭。


    現在我還印象深刻,上初二那會兒,被一個班上的臭小子經常用粉筆頭兒砸腦袋,被欺負了之後也不敢說,我二姐見我整天悶悶不樂的,也不愛說話了,就問我為什麽不高興,我一個哥們兒就告訴我二姐我被班上的小子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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