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書裏邊對一些法決描述的比較模糊,但是一些陣法還是講述的比較詳細的,最起碼畫的沒毛病,我隻要依樣畫葫蘆也能把陣法給擺出來,不過這陣法擺出來具體管不管用,那隻能看大姐夫運氣好壞了。


    等到擺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我從兜裏將事先準備好的黃符,就是之前用在聰聰身上那種黃符,之所以用這個符,倒不是說我不會畫其他的符,畫符啥的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難事,畢竟我自認為還有點兒畫畫的功底兒,其他的符雖說也有比這個厲害的,但是這個畢竟用過一次,實踐證明比較管用,一事不煩二主,我又把這符給搬了出來。


    先是往黃紙上吐了口唾沫,一張貼在大姐夫的腦門兒,也就是印堂處,書上說,這是人陽氣的氣門,用符壓住這裏可以讓人免遭邪物入體的侵擾,也可以將邪物封印在體內,這也就是為什麽港片裏邊的僵屍都用符給貼在腦門兒上,說白了,就是拿符鎮住僵屍的屍氣的同時,避免陰氣進入僵屍體內,讓僵屍更凶。


    隨後另一張符我用打火機點著了放在水杯裏,給大姐夫灌下,雖說符水被大姐夫大部分給吐了出來,但是聊勝於無吧,好歹是塞進了嘴裏一小部分。


    口中開始念起配套的金剛伏魔咒來,最開始念的時候,詞兒有點磕磕巴巴的,我念的也沒啥氣勢,就像正常讀課文兒似的那種語氣。


    見大姐夫也沒啥反應,我就覺得這玩意兒會不會一點兒用沒有,突然感覺自己傻乎乎的,跟個二百五似的,大晚上不睡覺,在病房裏念念叨叨的,跟個小學生似的,真以為自己在學校裏上課呢。


    好在屋裏沒啥人,隻有我自己,要是有啥人的話,隨便說兩句嘲諷話,估計我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尋思著再念兩遍,不行就不行吧,太尷尬了。


    沒想到我如同應付差事似的念了幾遍,突然感覺胸口一緊,像是被什麽力量催使一樣,心中沒來由的激起一股浩然正氣,仿佛是要和一切妖魔邪祟作鬥爭,非得將他們繩之以法似的。


    慢慢的,我念咒的聲音越來越大,大的我幾乎是一種大吼的方式念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出於我的本意,我肯定不會做出這種舉動。但是卻又非常自然,毫無違和感。


    我突然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兒恐懼,這種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就像在開車的時候,刹車突然失靈。


    忽然,耳邊聽到哢啦一聲,我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口中的金剛伏魔咒也忽的停了下來。


    我抬眼觀瞧,是病房裏的玻璃好像被什麽東西震出了一道裂縫,隨後啪的一聲便炸裂開來,玻璃碴子飛的滿屋都是,油好幾片兒紮在了我身上,好在冬天穿的比較厚,隻有臉上被劃了幾道小口子。


    而正在此時,我的鼻尖似乎又聞到一股子似有似無的騷氣味兒,隨後一陣讓人脊背發涼的妖風吹進了屋裏,將窗簾兒吹的呼啦啦直響。


    我正琢磨著這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而且這股騷氣味兒是怎麽來的。忽然,妖風的力度一下子變大,我也仿佛被工廠的強力電風扇吹臉一樣呼啦啦的有點兒睜不開眼睛。


    忽然間鼻尖聞到的那股子怪味兒突然就變得明顯了起來,說是狐狸的騷味兒吧,不太像,說是臭味兒吧,裏邊還帶點腥,反正是讓人聞之欲嘔的味道。


    風吹了好一會兒,慢慢的開始減弱,我也慢慢的反應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忽然發現屋裏的擺設,桌子上的花、蘋果什麽的被吹的滿地都是。


    大姐夫正一副老僧入定般的模樣坐在病床上,不知道大姐夫怎麽擺出這麽個造型,剛才不還躺的好好的嗎?


    怎麽我一閉眼睛,一睜眼睛的功夫就坐了起來?


    我剛要說話,問問大姐夫到底怎麽回事兒,大姐夫卻突然開口說話:“是你想趕我走吧,他從哪兒把你請來的?”


    這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的,完全不是大姐姐的生日,我估摸著應該是之前說的那黃鼠狼,但是我又不敢確定是那家夥,於是我便說道:“你是哪位?”


    大姐夫眯著眼睛看了我好一陣兒才說到:“我叫黃茂才,拜的是靈寶天尊通天教主。”


    我想了一下,大致明白了這黃鼠狼的來路。


    這個叫黃茂才的家夥,應該是隻野仙兒,雖說大多數的妖精都遵從著通天教主那套有教無類的說法兒,紛紛都拜通天教主為自己的掌門大教主,但是在自報家門的時候,隻有沒有堂口沒有靠山的野仙才稱自己是拜在了靈寶天尊通天教主的門下,一般都是報除通天教主之外拜的另一個掌堂大教主,這個老太太是跟我說過的。


    據老太太說,她當年的掌堂大教主是當初跟著胡三太爺一起,幫助唐太宗大敗高麗人的一個老狐仙兒。


    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帶了點威脅說道:“那要是這麽說,你一個野仙兒為什麽纏著生人,幹嘛不好好修煉?難不成覺得自己有了點兒道行,非要把這點道行折騰沒不可?”


    聽著我說的威脅的話,黃茂才嘿嘿的冷笑兩聲說道:“瞧你這話說的,什麽叫我自己纏著他,我要有那個閑心,我自己在山裏修煉不好嗎?要不是這人非要把我請過來,我也不至於纏在他家呀,凡事咱得講個道理,對吧?”


    看著麵前這個自稱黃茂才的黃鼠好像是要把自己的道理講給我,那就繼續跟他講道理好了,畢竟我也打不過人家。


    別的不說,就衝人家剛剛來那一下子折騰,我就知道他要想弄死我,估計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雖然不知道他怎麽跟我這麽客氣,但是人嘛,都是得寸進尺的,但凡人家對你客氣點兒,很多人都會忘乎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也不例外。


    我想了想,便對黃茂才說道:“先不管我們家姐夫是怎麽把你請過來的,現在因為你我姐夫出車禍了,人事不省,這總該有個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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