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3。


    韓曜把他手裏的3也甩在了桌上,攤手嘿嘿笑:“我又贏了。”


    他拿過桌上的便利貼和筆,熟練地畫起了烏龜。


    常兮妍臉都綠了。


    她以為她終於能贏一回時,眼見著勝利在望了,又輸了。


    “你怎麽總贏!”常兮妍憤憤地扔下手裏的牌:“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麽訣竅?”


    韓曜畫著烏龜,隻嘿嘿笑了笑。


    要說訣竅,也不是沒有。


    他是心理醫生,心理醫生最擅長的就是觀察對方的微動作。而常兮妍偏偏又是個藏不住自己心思的人,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微小細節暴露她的真實想法。


    偏要說這是訣竅,也不是不可以。


    “你別總笑了!你要是有訣竅不告訴我,你就是作弊!”常兮妍蠻橫了起來。


    韓曜幾筆就畫完了烏龜,要往常兮妍的額頭上貼。


    常兮妍躲著他的手,不讓他貼。


    “你不告訴我訣竅我就不準你貼。”


    “你輸了還這麽理直氣壯的耍賴?”


    “我這才不是耍賴!我這是……”常兮妍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詞:“正當訴求!”


    “你讓我貼了我就告訴你。”韓曜誘哄道。


    “少想騙我!你告訴我了我才讓你貼!”


    雲漾和任霽進來的時候,常兮妍和韓曜就在一邊躲著彼此一邊這樣爭吵。


    常兮妍最先看到的雲漾。


    她原本還滿是惱意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她一把把額頭上的貼紙全拽下來扔了,歡快地跑過去挽住雲漾的手臂:“雲漾,你可算回來了!”


    再不回來,她要輸慘了,額頭上估計全是貼紙了。


    “嗯。”雲漾淡淡的。


    韓曜見任霽和雲漾回來了,沒必要再陪常兮妍了,也站起了身。


    他對任霽微挑了挑眉:“吃完飯了。”


    任霽雖然神情還是一如往常的懶淡,但韓曜還是察覺到了他眉宇間的陰沉。


    韓曜在心裏想:怎麽去吃了頓飯,還吃得心情不好了?


    任霽朝他點了下頭,對雲漾道:“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好。”雲漾看著他:“你也早點休息。”


    “嗯。”


    任霽往外走去,韓曜跟了上去。


    ……


    翌日,任霽醒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醒來的時候,韓曜正坐在桌前,一邊喝速溶咖啡,一邊啃袋裝麵包。


    瞥見任霽終於醒了,韓曜道:“你再不醒,我都要喊你了,你都快遲到了。”


    任霽躺在床上,愣愣地望著屋梁,對韓曜的話毫無反應。


    “沒睡好吧。你昨晚失眠了吧。”


    雖然任霽沒有回答他,但韓曜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他昨晚迷迷糊糊間,感受到任霽一直在翻身。


    他半夜醒過一次,任霽也是這副睜著眼望著屋梁的樣子。隻不過他當時困到不想說話,就沒有問任霽為什麽還沒睡。


    “昨晚吃飯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韓曜問:“你去之前歡歡喜喜的,怎麽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那個趙豪傑不會和雲漾有什麽吧?”韓曜驚悚猜測。


    不然,還能有什麽事能讓任霽六神無主成這樣。


    “我知道警服照片上的人是誰了。”任霽看似沒頭沒緒的出聲。


    “雲漾夾在書裏的那張警服照片嗎?”韓曜問:“是誰?”


    “顧孝,一名緝/-毒警察,因公去世的,是趙豪傑的前同事。”任霽言簡意賅的把顧孝的事和韓曜說了。


    韓曜徹底的明白了。他也覺得事情有點點棘手。


    “就算雲漾這次來天山真的是因為顧孝,但他畢竟已經去世了,雲漾早晚都要往前看往前走的,你會有機會的。”韓曜安慰他。


    任霽神情麻木冷沉,對韓曜的話無動於衷。


    “我覺得,顧孝的事或許是你想多了,雲漾和他應該沒什麽。趙豪傑談起顧孝的事時,你從雲漾的神情和反應裏,能看出來她和顧孝有什麽嗎?”韓曜打算換個策略。


    “雲漾永遠都是那麽冷淡。你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反應了。”


    任霽這個反問,倒把韓曜問住了,因為確實是這樣。


    “任霽——韓醫生——起床了嗎?再不起床,你們要遲到了喲。”謝運閑在門外喊他們起床了。


    韓曜看了眼窗外,加快語速把最後的話說完。


    “你別想太多,你和雲漾還是有希望的。你是沒看到前天晚上你被狗嚇了後,雲漾擔心你的樣子。她如果對你沒那麽點意思——照你剛才說的,雲漾一直都是很冷淡的人——她應該是不會那麽擔心你的,也不會一早就過來看你的。”


    韓曜說完,站起了身:“快點起床!我先去和謝老師聊幾句,你動作快點。”


    韓曜走後,任霽從床上起來了。


    他一麵穿衣服,一麵反複琢磨韓曜最後的話。


    韓曜說的,不無道理。


    他自己也這麽想過。


    可是,知道顧孝的事後,他沒信心那麽想了……


    ……


    因為顧孝的事,任霽接下來在天山的兩天,情緒都有點低落。


    但他的神情一貫的懶淡疏冷,所以不是很熟悉他的人,覺得他與平時無異——比如趙豪傑和常兮妍。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情緒有點不太對了——比如韓曜和……雲漾。


    轉眼到了雲漾和任霽他們不得不離開天山的那天了。


    雲漾和常兮妍在天山已經待了足足七天了,而任霽和韓曜待得更久,已經十天了。


    他們該回去映城,回到他們日常的生活了。


    他們走的那天上午,全校的孩子、還有一些村民,都來校門口送他們了。


    有的孩子哭得稀裏嘩啦的,舍不得他們走。沒哭出來的孩子,眼睛裏也都滾著淚。


    吳刻抱著雲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要不是任霽自己也被一群孩子圍住了,他真想過來把吳刻拉遠一點。


    吳刻拿出一個玻璃罐,送給雲漾。玻璃罐裏是近十個五顏六色的千紙鶴。


    “雲老師……這是我……我折的……你要記得想……想我啊……”吳刻哭得話不成句。


    “謝謝,老師會想你的。”雲漾摸了摸他的腦袋。


    其他孩子紛紛也拿出了他們自己做的禮物,送給雲漾她們和任霽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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