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恭喜您了!”


    一個小媳婦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進門後笑著說道。


    李源點頭回了句“謝謝”,讓座後問道:“嫂子,哪裏不舒服?”


    小媳婦笑道:“嗐,不是我,是這熊孩子。中午淘氣摔了一跤,回來發現胳膊掉了,疼的不敢動,勞您給看看。”


    李源上前剛摸到小男孩的胳膊,小男孩就嗷嗷大哭起來,另一隻手推李源不讓他動。


    小媳婦忙抱緊他,罵道:“熊孩子,你不讓大夫看咋好?這要去醫院看,得花多少錢,你……”大罵中,還咣咣往身上好的地方打了兩巴掌。


    不等她罵完,李源摸到脫臼處單手輕輕用力,然後就笑道:“好了。嫂子,帶孩子回去吧。”


    小媳婦正惱火呢,聽聞此言一愣,低下頭看著還嗷嗷哭的兒子,不過那男孩已經兩隻手在揉挨打處了。


    小媳婦登時反應過來,驚喜的“哎喲哎喲”叫了起來,道:“李大夫,您可真行!”


    “去吧去吧,回去後這兩天小心照看些,這隻胳膊別用力,靜養三天再說。老脫臼容易變成習慣性脫臼,以後就麻煩了。”


    李源一邊揮手,一邊記錄剛才的治療心得。


    從羅氏骨法那裏學到的正骨手法,用起來果然好使。


    小媳婦被驅趕也不惱,出了門還激動的替李源宣揚:“胳膊斷了,我都沒反應過來,李大夫就這麽用手往我懷裏一掏……欸,孩子好了!!”


    眾人哄然大笑,有媳婦認識此人,叫道:“吳磊他媳婦,人李大夫往你懷裏掏一下,應該伱好了啊,咋成了孩子好了?”


    眾人愈發大笑,小媳婦破口罵道:“放你娘的屁!小石頭在我懷裏抱著,可不就在我懷裏一掏……不跟你們這些婆娘說話了,一個個都是遭人嫌的很。”


    說罷,領著孩子趕緊走了,出去找正經人宣揚宣揚。


    閻解放趕緊叫下一個號,二大爺劉海中對李桂道:“老哥哥,您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又好學,又懂事,還會孝順老人,又聽話,還是幹部……不像我們,生的都是倒黴玩意兒。”


    李桂笑道:“他二大爺,您客氣了。李源跟我們都說過,二大爺雖然帶孩子帶徒弟嚴厲些,可都是往好裏教,成材的可不少啊。李源說,要不是被學曆牽絆住了,您啊,早高升成幹部了。”


    這話算是搔到劉海中的癢處了,開始高聲自誇起來:“老哥哥,您這話算是說到我心坎兒上了。您在咱們院兒問問,咱們軋鋼廠的工人,誰不知道我帶徒弟帶的最好?別看老易是八級工,我是七級,可論帶徒弟,我硬生生比他高出一個頭來,還不止!”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沒搭理。


    劉海中更上癮兒了,道:“我徒弟最低也得三級工了,還有倆六級工,欸,我才七級啊!再看看一大爺,他帶賈東旭都帶幾年了,現在才二級工,差勁……”


    這顯然是飄了,易中海固然不會說什麽,可他卻忘了賈張氏。


    果然,賈張氏肥胖的身軀以違反物理定律從前廊下“咻”一下衝了出來,聲未至人先到,劉海中隻覺得一陣勁風傳來,隨後耳邊才傳來賈張氏的怒罵聲:“劉海中,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絕戶!!”


    顯然,絕戶不僅是形容詞,也是惡毒的咒語。


    劉海中措手不及下,整個人被賈張氏一個熊抱撲倒在地。


    然後就覺得臉上一陣劇痛,賈張氏雙手揮舞的飛起,給他撓的呀……


    周圍人除了二大媽外,看熱鬧看的比看電影還過癮。


    許大茂是真壞,還在一旁配音:“哎喲我的心我的肝兒欸!咱們好好親香親香!”


    人群愈發笑不活了,連傻柱也隻是笑罵了句:“孫賊,你丫忒真不是東西!”


    二大媽急瘋了,連忙招呼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三兄弟拉人,再加上李桂幫忙勸架,總算將賈張氏給拉開了。


    劉海中哪裏還有剛才的得意,如同被女強人糟蹋了般,麵無人色的躺在地上。


    得虧賈張氏指甲不長,沒撓出幾道深溝,沒見血,不然的話,隻怕是沒臉活了。


    賈張氏還要鬧,易中海喝道:“有完沒完啊?都一個院的,家長裏短的發生點口角很正常,動什麽手?”


    賈張氏都懵了,平日裏這一大爺一口一個老嫂子,跟叫甜圈似的,今天怎麽如此粗魯?


    她不知道秦淮茹卻知道,秦淮茹忙上前拉回賈張氏,小聲耳語了幾句,賈張氏這才作罷。


    眼下外院的人那麽多,都在看笑話。易中海身為一大爺將四合院的名譽看的很重,自然不願意讓外院看自家的笑話。


    易中海又批評起劉海中來,道:“你也是,你有能耐是你的本事,拉踩旁個算什麽?趕緊回去歇著,鬧什麽笑話。”


    劉海中天生一張笨嘴,吃了這麽個大虧,隻能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半路也不知怎麽就看劉光天、劉光福不順眼,左右出拳打兩人腦袋上,倆半大小子“嗷嗷”叫著往回跑……


    又過了兩小時,病人越來越少,四合院住戶也基本上散去了。


    到底入了秋,天涼了。


    秦淮茹小聲對賈張氏道:“以後說不定就沾不到他家的便宜了,李源娶了老婆後,肯定不會再讓李源免費幫我針灸。唉,以後日子難過了。媽,我疼的不行的時候,能不能吃一片您的止疼片?”


    賈張氏聞言一個激靈,警惕的看向秦淮茹道:“那不能,我都是痛的了不得的時候才舍得吃一顆。”


    秦淮茹苦口婆心道:“媽,您也讓李源去紮紮針,不就不用吃藥了?每月能省下來兩塊錢呢,這錢給東旭和棒梗、小當買肉吃多好……”


    賈東旭在後麵聽了,也點了點頭,覺得言之有理。


    其實有時候他心裏也會覺得不對勁,秦淮茹天天晚上去找李源紮針,他又怎麽可能完全不懷疑?


    隻是他每回檢查細節時,都沒發現問題。


    後來漸漸也就放心了,這會兒再看,肯定是沒啥問題的。


    想想也是,李源那樣的人,太奸猾,眼光又高,當然看不上一個大字不識的女人,人家要娶的是婁家大小姐。


    所以才天天嫌棄四合院的女人腳臭……


    賈東旭心裏滿滿酸澀,仔細想來,其實他也嫌棄,要換做是他來娶有錢人家的女兒,那該多好啊……


    錢真是好東西,能省點算一點……


    念及此,賈東旭也勸賈張氏道:“媽,不行你也讓源子看看,紮兩針試試,不行再吃止疼片嘛。”


    秦淮茹忙道:“就是就是。您去了,婁曉娥也不好意思拿我一個年輕媳婦總找李源看病說嘴。到時候咱倆作伴兒,再晚也不怕,多好!”


    賈張氏狠狠白她一眼,道:“我要紮針,也得是頭一個,誰都跟你似的,非排最後一個?”


    秦淮茹急道:“媽,我要隻紮一回,肯定不排隊。可這不是天天都紮吧?您也天天疼,就跟我一起,多好!”


    說著,還回頭連連給賈東旭使眼色。


    周圍人見了,都當樂子瞧。


    但不等賈東旭開口,賈張氏就“呸”了口,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年紀大了,哪熬得起夜?我看你們就想害我,讓我早點死了,好給你們騰地方!”


    秦淮茹不敢吭聲了,悄悄抹眼淚。


    對麵傻柱看不下去了,道:“我說賈大媽,您可真不識好心!人秦姐還不是為了你們賈家好?省下了吃藥錢給您兒子、孫子買肉吃。再沒見過這麽孝順顧家的媳婦兒了,您還不知足!


    再說,您以為這是您想去就能去的?還不得秦姐巴巴的去求源子?不然光憑您,我覺得夠嗆!”


    劉光齊笑道:“這是為什麽?”


    好捧哏,傻柱讚許的看了劉光齊一眼,樂道:“因為賈大媽忒摳門兒了唄!人源子跟她開口借點錢結婚使,她就算不寬裕,借個三塊五塊的能怎麽著啊?連三大爺那摳門摳到家的,都借了兩塊五,嘿,她倒好,一毛不出!”


    賈張氏跳腳罵街道:“傻柱,你個絕戶種子,我家的事要你插嘴?你伸出胳膊肘數一數,你算老幾啊你?你個不要臉的臭狗屎,還有臉說我?你再盯著秦淮茹看,看我不摳出你眼珠子來!”


    許大茂本來都準備撤了,沒意思,可沒想到還能看到樂子,他馬臉興奮的又拉長了些,嘎嘎樂道:“哎喲,賈大媽,您這罵的可真痛快了,您今兒是喝豆汁兒了吧?嘿!真有那味兒!”


    沒等戰火重燃,易中海就喝罵道:“許大茂,你少沒事挑事兒,有你什麽事兒啊?”


    許大茂不服:“怎麽著,我連話都不能說了?一大爺,您這也太霸道了吧?”


    易中海威脅道:“是我管的太寬了?那等柱子再和你打著玩兒的時候,你可別再來找我!”


    許大茂果然慫了,眼看傻柱已經往他那邊挪動起來,如兔子一樣躥起來道:“一大爺,再見了您內!”


    傻柱追了兩步,被易中海喊住後,也覺得沒意思,回屋睡覺去了。


    李桂兩口子看了一晚上熱鬧,這會兒也不堅持了,也怕賈張氏賴上來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也回後院歇著去了。


    等李源將最好一個病人和家屬送出門後,就看到賈家人還坐在前廊下。


    他沒好氣道:“剛我都聽到了,秦淮茹,你做什麽美夢呢?我幫你家幫襯了多少,你摸著自己良心說!結果倒好,等我跟你家借錢的時候,你還要把錢都藏起來給賈東旭買肉吃……這我也就不說了,你是他媳婦,你偏著他就偏著他,再說還有棒梗和小當。


    可你婆婆賈大媽分明存了不少養老錢,也死活不肯借。


    賈大媽,你真是個沒良心的,我這麽困難,你咋就不知道幫襯幫襯我呢?”


    以道德打敗道德!


    以摳門打敗摳門!


    以吸血打敗吸血!


    以綠茶打敗綠茶!


    魔法無邊,李源希望他們回頭是岸……


    賈張氏嘴都有些麻了,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她哆嗦道:“誰有錢了?誰有錢了?反正我沒錢!”


    李源樂道:“你還不承認?我問過了,賈東旭和棒梗都說看到你的養老錢了,被你藏著呢。你說你,都是街坊鄰居,借我點錢能怎麽地?我還能不還你?”


    賈張氏嚴重懷疑:“你在外麵借了小二千了吧?你現在連五毛都借,哪輩子能還得清?不吃不喝也得還好幾年,你還每月把工資都寄回家……真把錢借給你,我死那天能見著回頭錢嗎我?”


    李源認真思考了下,點頭道:“差不多……這下您放心了吧?賈大媽,還不快去給我拿錢?”


    “……”


    賈張氏防賊一樣看著李源,她放心個屁啊,咬牙道:“想的美!你少做夢!”


    李源打商量:“這樣,一大爺也在,讓他做個見證,你借我十塊,我從下月起,一月還你這個數!”


    看著他豎起的中指,雖然覺得怪異,也沒多想,隻有秦淮茹眼中滿是古怪,看著李源忍著笑。


    賈張氏試探道:“一個月,還給我一塊?”


    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源皺眉道:“您還有沒有良心?我一月給家裏寄三十,就剩七塊五,還要交水電,還要給一大爺還錢,剩下五塊都不到,就這還得養老婆。您也真好意思開口,一月問我要一塊……


    一毛!我這麽困難,每月還還你一毛,夠不夠意思?”


    賈張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連連擺手道:“那你得還十年,我都未必能再活十年……不行不行不行。”


    秦淮茹幫腔道:“源子,一毛怎麽能行?你最少要還兩毛吧,這樣一年能還兩塊四,四年多就能還完,還差不多。”


    李源想了想,道:“那我壓力很大呀……”


    一大爺易中海看不下去了,道:“源子,那你先給賈家還,還完了再還我的。”


    他壓根兒就沒指望能從李源那要到錢,雖然他肯定,李源手裏百分百有錢,給一大媽做藥,不說賺一半,但留下一二百肯定還是有的。


    隻要以後李源再給一大媽做藥丸能便宜一些,吃上幾年後,這錢也就差不多回本了,不虧。


    李源為難了片刻後,點頭道:“也隻能如此了……賈大媽,一月還你兩毛了,翻一倍了,您還等什麽?錯過這一番,往後可沒這樣好事了。”


    賈張氏迷迷糊糊的答應下來,回去取了錢,當一張大黑十交到李源手上時,她才一下清醒了過來……


    臥日,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麽?!


    “賈大媽,謝謝您嘞,晚安!”


    看著李源轉眼消失的身影,賈張氏的眼睛漸漸濕潤模糊了……


    防不勝防啊!


    ……


    ps:一萬五更新完畢!求月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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