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皇額娘如今終於也說出心裏話了,朕是庶出沒錯,但是朕是愛新覺羅的子嗣,是天子的兒子,皇額娘費盡苦心拋棄隆科多,不就是為了愛新覺羅姓氏帶來的身份和地位?”


    太後:“你....”


    胤禛不去看太後早已蒼白至極的臉色,“兒子聽從皇額娘的話,真心愛護柔則,善待宜修,兒子如此孝順,皇額娘還要百般算計兒子,算計兒子的子嗣。


    隻有兒子斷子絕孫,皇額娘才能開心是嗎?”


    太後:“你非要這麽跟哀家說話是嗎?”


    胤禛起身,“皇額娘前半輩子在後宮中勞碌了幾十年,如今,就在慈寧宮好好養老吧。


    皇額娘一直身子不好,朕會派太醫每日為太後醫治,皇額娘安心養病就行。”


    太後食指顫巍巍的指著胤禛,“你要軟禁哀家,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早知道生下你這樣冷心冷肺的東西,哀家當初不如掐死你。”


    胤禛不去管太後如何罵他,傷心嗎?肯定是會傷心的,同樣是皇額娘的孩子,老十四就能被皇額娘抱在懷裏,輕聲軟語的哄著。


    而他,隻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每回去永和宮,皇額娘都會準備一大桌子老十四喜歡的吃食,從不管他喜歡吃些什麽。


    就連他的皇後,皇額娘原本也是屬意老十四的,任何好東西皇額娘都是給老十四準備的。


    胤禛從慈寧宮,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承乾宮,承乾宮自孝懿仁皇後逝世以後,就被皇阿瑪封了起來,如今年久失修。


    看著眼前已經破敗的承乾宮,胤禛想起了他幼時孝懿仁皇後帶他在這玩鬧的場景,那是他一生為數不多,能夠感受到母愛的時光。


    胤禛轉著轉著就轉到了他曾經居住的後殿,後殿裏,一個姿容上佳的宮女正在被另一個宮女欺負。


    那宮女趾高氣昂道:“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就能有機會勾引到皇上。


    你分來這承乾宮,就別想著出去了,這承乾宮已經荒廢幾十年了。


    就你這樣的,就隻配幹這些髒活累活。”


    那宮女說完,眼睛落在美貌的宮女的臉上,眼裏閃過濃濃的嫉妒和惡意。


    美貌宮女甕聲甕氣的說道:“姐姐,妹妹..妹妹不會偷懶的。”


    那宮女輕呸一聲,“你是個什麽東西,下賤胚子,跟我姐姐妹妹的。”


    說著還要上手去擰美貌宮女的胳膊。


    胤禛看到那美貌宮女的長相,有一瞬間的錯愕,眉眼之間實在是太像他的額娘孝懿仁皇後了。


    就連蘇培盛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他是孝懿仁皇後選給皇上的貼身太監,對孝懿仁皇後的容貌很是了解。


    胤禛見有人想要上手去打她,立馬嗬斥一聲,“放肆,誰給你的權力隨意打罵宮人的。”


    兩人見雖然沒有見過皇上,但是認識明黃色的龍袍啊!普天之下也隻有皇上能這麽穿了。


    立馬跪在地上磕頭,那個打人的宮女都快要怕死了,平日裏承乾宮連個鬼影兒都見不著,今日她衝著王芳依出氣,誰曾想皇上居然來了。


    宮女邊磕頭邊求饒,聲音裏都帶上哭腔了,“皇上饒命啊,奴婢....奴婢隻是見芳依偷懶,才替掌事嬤嬤....替掌事嬤嬤責罰她的。”


    王芳依人都傻了,她原本是在戲台子那邊當值的,因為沒有銀錢賄賂姑姑,才被姑姑分到這常年失修的承乾宮的。


    她原本想著承乾宮也不錯,起碼沒有主子磋磨,還沒有什麽活兒。


    可是因為她長得好看,一直被小宮女們排擠,今天她本來想著忍忍就過去了,沒想到皇上居然來了承乾宮。


    那可是皇上啊,是她一輩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胤禛眉頭輕鎖,“做錯了事情還敢頂嘴,蘇培盛,吩咐人拉去辛者庫服役。”


    底下的小太監機靈的將那宮女嘴巴一捂,就帶了下去。


    胤禛背著手,“你叫芳依,那個依?”


    王芳依顫巍巍道:“奴婢賤名恐汙了皇上的耳朵。”


    不得不說,男人對美女的包容性都是極強的,更別說,這個美女還疊加了孝懿仁皇後的buff,“噯,朕讓你說,你就說。”


    王芳依,“是依彼平林,有集維鷮。裏麵的依字。”


    胤禛:“你讀過詩經?”


    王芳依:“隻讀過一些,父親曾是筆帖式,隻是父親驟然離世,家道中落,奴婢才沒有繼續讀下去。”


    胤禛:“沒想到承乾宮的宮女裏也有有才學的,你調去禦書房伺候朕的筆墨吧,不必在承乾宮侍奉了。”


    王芳依聞言一驚,“奴婢粗手笨腳的,怎配侍奉聖駕?”


    蘇培盛笑的一臉不懷好意,“能去禦書房伺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你福氣好,皇上說你能侍奉好,你就能侍奉好。”


    胤禛笑著往養心殿走去,留下蘇培盛替他處理好王芳依的事情。


    不同於胤禛在承乾宮偶遇漂亮的小宮女,景仁宮的宜修整個人像是被泡在冰上一般,寒冷的可怕。


    聽到聖旨的那刻,她反而沒有了前幾天心跳失序的感覺,詭異的鎮定了下來。


    看著東配殿進進出出的宮人,宜修陷入了沉思。


    太後是皇上的母親,皇上居然這般不顧及太後嗎?皇上如今這般處置她,是因為不在乎姐姐了嗎?


    剪秋抿了抿嘴,安慰道:“皇上的聖旨上並沒有說主兒殘害皇子,可見皇上對主兒還是有情誼的。


    隻是禁足,皇上並沒有說禁足多久,等到年節,皇上看在公主的份上,肯定會解了禁足的。”


    宜修雙目無神,仿佛沒有聽到剪秋的話一般,直直的看向東偏殿。


    過了良久,等馮貴人已經搬走了,景仁宮的宮門鎖上了,才道:“剪秋,替本宮準備一個佛堂。”


    她自信皇上肯定不會過重的處置她的,有傾婉這個保命符在,皇上肯定會讓她出去的。


    隻是時間早晚罷了,她烏拉那拉宜修沒有輸,還沒到最後,誰知道誰會贏,誰會輸?


    她等著皇後衰敗的一天,等著太子登高跌重的一天,等著傾婉和弘時順利長成的那一天。


    她現在隻有沉寂,才能真正掩住皇上的視線,等時間一長,皇上就會想起她的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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