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在嬌俏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青薔覺察醒了過來,見他眼神明亮,神采奕奕地看著她,嗔怪:“看我做什麽,怎麽不多睡一下?”


    微生玥輕聲細語:“有什麽好睡的,我現在隻想時時刻刻都看著你,時時刻刻都擁有你。”


    青薔不禁紅了臉,將被子扯起來蓋住了一半的臉:“又沒臉沒皮。”


    “我這就算沒臉沒皮了?”微生玥挑眉,“讓你看看什麽叫沒臉沒皮。”


    說著,又開始偷香竊玉。


    青薔耐不住他的胡攪蠻纏,手忙腳亂地撐住他的肩膀,麵上已是紅暈一片:“別別,都六點多了,今天是會盟之日,四大門十七宗都等著我去呢。”


    微生玥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挑釁一挑眉稍:“主子忙著呢,讓他們等著!”


    說罷,把被子一掀,將青薔的驚呼堵在了被下。


    金印薔薇盟,乃金印門中一大盛事。從唐末最初的八大使者,漸漸分化出不少的分支,加上其餘一些自己發展壯大的門派,如今全國叫得出名,排得上號的,除卻金印四使家族之外,另有金印十七門。


    青薔長生的秘密,金印門中隻有當初的八使,如今的四使當家人知曉。守住這樣的秘密並非易事,因而八使被授金印之中,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便是令掌門無法開口關於青薔長生的秘密,書寫亦是不能。這股封印之力,與下在八使及其後代身上關於聖物的傳承咒如出一轍。


    但是,再密不透風的牆,總會有一些縫隙,盡管四使不能言,但是青薔也有交友不慎之時,便有零星的傳言出沒於金印界中——聖女一族皆童顏殊色,壽命更是常人的數倍,故而印力絕頂,傲然金印之巔。


    隻因聖女每每出現在眾人麵前,往往麵帶頭紗不露麵,縱然時隔多年露了臉也是不同的容貌。故而大多數人對聖女一族壽命較長容顏常駐的說法更信服些,而對聖女自古隻有一人這種不可思議的弱小傳言不屑一顧了。


    會盟的場地定在衛家位於京郊的一處避暑大宅之中,這裏也是衛家弟子每年閉關練功兩個月的道場所在。衛家明麵上有數門生意,而武館便是其中之一,因而有武館道場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這次會盟對外的宣稱,便是衛家宴請江湖中與其關係親厚的門派。自然,有些普通武學宗派也不乏從小道中聽聞這一消息,想來參會,統統讓衛家拒之門外,大抵也是得罪了一些人。但是,邪印暗湧,四處作惡,金印乃是存亡之際,為的是生存之戰,得罪人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按規定,四大門參會人員數最多隻得十人人,而十七宗便更少些,每門不可超過五人,再加上一些其餘的列席人員,譬如平陵葉家,沒排上號,卻與金印四家交好的幾家金印門派,衛家寬曠的道場上,聚集了滿滿當當近兩百人。


    此時,衛家道場之上,四大門十七宗的當家門主與參會人員皆已到場。天氣炎熱,原本定在上午九點就開始的大會,如今已經超出半小時了,四使還沒動靜。場下圍坐的各門當家早已抱怨聲起,嗡嗡如群蜂出動,越加令人煩躁。而內院之中的四使,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衛海時,你給我再去打電話!”林冉冉柳眉倒豎,儼然一副指揮官做派。


    “好。”衛海時瑟瑟一驚,隻得再去打。先前都是大哥在打電話,從八點開始,大哥打了兩個,林當家自己也打過一個,統共三個了,都說快來了。


    林冉冉急得團團轉,她哪能不急。定好八點開始給她打扮,九點就能準時開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鬼影都沒見一個!待會回來,不得折騰到十點去!到時候,十七宗都得殺進來了!更可氣的是,那個微生浮鳴在電話那頭笑嘻嘻地說著“我們尊主和李小姐還沒起來,屬下不好去打擾。勞煩林當家和各位當家擔待些。”便把電話掛了。


    這話把林冉冉驚在當場,她又哪能不知其中含義,麵對內堂其他人的問話,隻得以“微生玥病了,青薔照顧一下”為由,敷衍過去。她暗暗咂舌,這兩人雖平日裏沒羞沒臊的,尤其是微生玥總是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但實質是沒什麽進展的,至少青薔是這麽說的,嗯,她原話是“相敬如賓”,現在鬼信她的話,怕早已暗度陳倉了!但是她得顧著眼前幾人的心情,一個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養子”,一個是熱切示愛不得回應的“孫子”,天哪,這都是些什麽人?!


    “哎呦,林當家,你別再晃來晃去了,晃得我頭都暈了。”開口說話的是勾陳當家莫寧勇。他直到昨天晚上才姍姍來遲,帶了兒子和本家的幾個小輩,還有太太統共十人來了,名額一個不浪費。


    林冉冉瞟了他一眼,不屑道:“我看你是血壓高來的頭暈吧,少吃多運動,看你胖得跟個球一樣!”


    莫寧勇被林冉冉一嗆,一句話也說不出,隻得幹瞪眼。


    林莫兩家不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呃……”衛老爺子為緩解尷尬,又為了應付局麵,隻得站起來道,“我看這樣吧,我們先出去,將局麵穩定下來,老朽相信聖主定會及時趕來的。玉謙,你以為如何?”


    坐在一旁的蔡玉謙與蔡千辰沒怎麽出聲,好在蔡千洋昨晚醒了,但人還是很虛弱。隻是會盟蔡家父子又不能不來,於是,葉純熙自告奮勇留在醫院照顧蔡千洋。她原本是來參與會盟的,如今在會盟與蔡千洋之間,她毅然做了選擇。


    聽衛霖如此問,蔡玉謙隻好道:“也隻能這樣了。”


    四使整理了一下儀容,便魚貫從內堂出來,入了道場。


    與此同時,道場四周安排好的鼓手與嗩呐開始擊打吹奏起莊重的樂律,咚咚咚,滴滴滴,一時間將道場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悉數震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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