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落眼底拂過一絲戾氣。


    “薑序。”


    他恍若未聞。


    宋染落又叫了一聲,薑序方才有了反應,下意識去看她手上的繃帶,“包紮好了?”


    她乖巧地點點頭,“薑序,晚上……”


    薑序起身,臉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我讓助理送你回去。”


    “可是你不是答應我……”


    薑序幽沉深邃的視線緩緩落在她臉上,宋染落適時閉了嘴,將委屈露得恰到好處,嘴裏卻迎合道:“那你到家記得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的。”


    “嗯。”


    薑序出了醫院,回到停車場時,顏汐已經睡過去了。


    白皙柔嫩的小臉微微搭在車窗玻璃上,纖長的眼睫似乎有些濕潤,粉嫩的唇瓣微張著。


    安安靜靜的模樣,仿佛乖覺的貓咪。


    薑序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車駛出停車場,經過減速帶時輕震了一下,薑序正闔眸,肩膀處忽然沉了一下。


    他緩緩睜眼,偏頭。


    顏汐的腦袋不知什麽時候靠了過來,隔得近,他看見她鼻尖的那顆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毛絨的發絲散落了幾分在他身上,薑序伸手替她撥到耳後。


    清淺的梔子香傳進鼻腔,他眸色暗了暗。


    車開進別墅時,顏汐仍舊沒有要醒的跡象,薑序沒做猶豫,輕而易舉地將人打橫抱起。


    顏汐的腦袋順勢滑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腔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癢意,薑序垂眸凝了她一眼,將人輕輕放在床上。


    順手拉開禮裙背後的拉鏈,薑序平淡的目光忽然一頓。


    顏汐生的白,以往被他壓在身下,隻要稍稍用力,都會泛起一片紅。


    而眼下,她背後腰肢處大片的青紫。


    因為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可怖。


    薑序眉頭微擰。


    什麽時候的事?


    眼神暗下去,他從床頭的矮櫃裏拿出醫藥箱,動作輕柔地給她上藥。


    不是向來怕疼嗎?這麽重的傷竟也能一聲不吭。


    倒是小看她了。


    薑序將碘伏塗抹在傷處,還未收手,顏汐的身子忽地一顫。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倏然蒼白不已,眼睫虛虛地抖著,額角邊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做噩夢?


    薑序用紙巾擦去她額角上的冷汗,將藥箱收起,重新剝落她身上的禮裙。


    也不知觸碰到了哪兒,她忽然低哼一聲。


    熟悉的觸感傳來,顏汐有些說不出的難受,她掙紮著從噩夢中醒來,便瞧見薑序在脫她的衣服。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以為他又要對自己做那種事。


    當日店員說起避孕藥的話如刀子般再度割在心口上,顏汐噩夢初醒,頗為虛弱,忍著心底的澀意,冷冷開口。


    “別碰我。”


    薑序抬頭,目光沉凝。


    “顏汐,事不過三,欲擒故縱這招對我沒用,別一次次地挑戰我的耐心。”


    聲音低沉悶重。


    將她敲得震顫。


    她掐著掌心,傳來的刺疼讓她又清醒了幾分,“我從來,就沒有。”


    “沒有?”


    薑序沒來由想起她對著周遲溫軟乖覺的模樣,心裏像被什麽攪動著,煩躁又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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