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了無訣仙門的事情,各宗門送來了慰問的靈丹妙藥,此外,宗門大比如約而至。


    於無訣仙門主峰舉行,盛大的儀式,修真界各宗門的天之驕子參與其中,賽況空前得熱鬧。


    花眠與各宗門仙尊們坐在上首視野絕佳的位置,看著下方已至中場的擂台賽。


    說來也巧,上次在玄水宗並未瞧見的梁幕此時站在擂台結界內,他對麵要比試之人是重塑經脈,金丹初階的容辭。


    花眠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方才還在她身邊的阮曦音不知何處去了。


    找不見人,她將目光落在場上。


    梁幕倒是一副謙謙君子的長相,放在仙宗地界雖算不得出眾,論上修為天賦和師門倒也優秀。


    隻可惜,與阮曦音的姻緣是孽緣。


    害得她修為停滯,一身清冷傲骨打入塵土。


    具體的,花眠並不清楚是怎麽發生的。


    結界內,兩人已經打了起來,容辭傷還未好,自然不敵,步步敗退。


    梁幕打得輕鬆,出聲道:“聽聞渡玥仙尊收的小徒弟天賦了得,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然而,打著打著,梁幕發覺對方雖然表麵不敵節節敗退,卻並未讓他真正近身。


    “師尊,她在看你?”容辭抬眸,仿若這才給了梁幕正眼。


    “為何看你?”


    梁幕聽清了容辭的低語,卻並未聽懂,他方才嘲諷半天也不見對方開口,如今開口說得卻是莫名其妙無關乎他的言語。


    梁幕忽然感到不悅,手上使了九成的靈力,長劍劈出,想盡快結束這次戰鬥。


    對方顯然和他抱著同樣的想法,抬手執劍格擋,九成的靈力被他輕飄飄地擋了回去,回彈的力道讓梁幕後退數步。


    胸腔內刹那間湧起一股腥甜劇痛。


    梁幕雙目瞪大,恍然間明白容辭隱藏了實力?方才步步退敗不過是對方玩的逗貓遊戲。


    難以置信看去,便見後者同樣後退數步,捂著胸口彎下腰一副受傷不淺痛苦不堪的模樣。


    梁幕:“???”


    容辭餘光掃上坐在高位的女子,果然見師尊關切地站了起來,他唇角隱秘地勾起一個弧度,轉瞬隱藏起來。


    開口艱難道:“我輸了。”


    梁幕胸口痛:“……???”


    這人哪裏是修道的?莫不是個人界會變戲法的?


    裝的,他都要信了。


    一人認輸,比試結束,結界打開,梁幕看著容辭腳步虛浮走下擂台,走向從首座下來的渡玥仙尊麵前,似站不穩,將頭埋在了仙尊頸側。


    “……”


    肩膀上壓下來的力道,花眠伸手探上容辭的脈象,後者內傷似有加重的跡象,於是哪裏顧得上再看什麽比試,攙著小徒弟回了九峰。


    比試向來點到即止,仙宗地界各宗門雖互有競爭,但整體還算是和諧互助,不會將人傷到此步。


    那梁幕果然有古怪,未免手下不知輕重了些。


    003:【……】


    想說什麽,有禁製的感覺……


    容辭泡進靈泉之中,師尊並不在他視野範圍之內,於是他抬手,看向手腕上牽引去外麵的銀色弟子契。


    幻境之中,這根弟子契變成了紅色。


    指尖繞上銀色絲線,緩慢地勾著拉了拉,過了一會,銀線被安撫般地上下波動了兩下。


    那是師尊拍了拍弟子契像是在對他說:“聽話。”


    容辭不動了,眸色盯著弟子契看了良久,似要將它浸染紅色。


    容辭從靈泉中出來後,後麵的比試也取消了,花眠自然不在意弟子在比試中的排名,一向讓他們隨意。


    不過阮曦音還在主峰,她倒是想去盯著,與容辭坐在主殿,後者看出她心不在焉,突然開口。


    “師尊與那梁幕認識?”


    花眠愣了愣,搖頭否認:“算不上。”


    “那師尊為何總是看他?”


    花眠又是一頓,她有嗎?是不是太明顯了?


    不過……


    容辭這問題也問的奇怪。


    胡亂借口道:“梁幕的師尊是白塵仙尊,與我們無訣仙門有些淵源。”


    這話並不假,花眠隨口一說,還在思忖著明日還是去看著為好,沒注意到容辭聽見白塵仙尊的名字時,愈發黑沉的眸光。


    次日宗門比試,花眠還是姍姍去遲,到了主峰沒看見梁幕與阮曦音,台上比試的是肖白風。


    後者看來時,花眠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視線一轉,擂台下首階梯處,遠遠站著兩人,正是花眠找的梁幕。


    另一人,是她的二徒弟阮曦音……


    清冷的女子唇角帶著明顯的笑意,周身的冷意褪去許多,她麵前,梁幕嘴唇張合說著什麽,緊接著阮曦音也開口說了什麽。


    一向和容辭一般不多話的阮曦音這次卻說了很多。


    花眠眨巴眨巴眼睛,她錯過了什麽?


    音兒……


    怎麽辦?


    忽然覺得鼻頭酸澀,有些無措和茫然……


    遠遠看著兩人聊了許久,甚至看表情還有說有笑的。


    二人交談完後,阮曦音回來才發現師尊到主峰了,麵色似乎失了血色,仿佛再次受傷的不是小師弟而是師尊。


    “師尊可是身體不適?”


    花眠看向她:“你……師尊與你說的話可還記得。”


    “那命盤……”


    “師尊?弟子記得的”阮曦音頓了頓,有些倉惶 ,“弟子與梁師兄隻是交談了幾句。”


    “他問我關於小師弟傷情,他覺得打傷小師弟萬分抱歉。


    這對話或許有,但是二人交談這麽久應該不止於此。


    阮曦音顯然隱瞞了什麽,並且還要繼續隱瞞。


    花眠若有若無點了點頭:“嗯……”


    她心事重重,不欲多說。


    宗門大比結束之時,花眠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觀察也觀察不到什麽,隻得暫時放下。


    反倒是肖白風拔得了這次宗門大比年輕一輩弟子的頭籌,著實給無訣宗門長了臉。


    距離四個徒弟相繼出事越來越近,花眠越發警惕起來,關注落在四人身上,卻找不到絲毫會出事的跡象。


    肖白風修煉沉穩並無入魔征兆,阮曦音也並未與梁幕聯係,宮羽鳳凰一族也不見異常。


    而可能玩失蹤的容辭,別說失蹤了,花眠消失在他視野超過一個時辰,小徒弟一準能找來。


    要說異常,容辭確實有點奇怪,會不會太粘人了一些?


    花眠被容辭盯著,頗有種小雞仔隨時要找老母雞的既視感……


    咳,姑且這麽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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