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江平野發出一聲驚慌的喊叫,帶著人就向那片海域跑過去,帶著裝備的,紛紛和江平野一塊都跳了下去,生怕江家兩個少爺出事。


    海水冰涼刺骨,江辭入水後的唯一感覺,而後向著正在無力下沉的薑星遊過去。


    將人摟在懷裏的一瞬間,心髒好像歸位,江辭來不及驚喜,忙低下頭吻上薑星的唇,渡氣給他,見他眼睛半睜,似乎是笑了,江辭用手指了指上邊,而後撈著薑星向上麵遊去。


    在接近海麵的一瞬間,江辭把薑星高高托起一些,放到江家救援人員準備的求生氣墊上,而後眼神冰冷的看著薑星手裏拉著的一個少年。


    是林清陽,他這個時候已經昏迷了。


    江辭眼神冰冷狠厲,在一旁江平野的幫助下一手扶著求生氣墊往海邊岸上遊去,一手伸入了冰冷的海水裏,掐住了林清陽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


    缺氧讓林清陽的臉上充血,慘白中帶著些漲紅,甚是詭異。


    薑星此時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他看見江辭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把自己交給了江辭。


    他沒有看見江辭發瘋的模樣。


    江辭是真的想殺了林清陽。


    上岸後江平野連忙上去拉住江辭的手,看著江辭眼神狠厲的一副要殺了林清陽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顫,“江辭,不要髒了自己的手,星星還等著你陪他。”


    等薑星醒來時他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虛弱困倦的往身旁看了眼,發現男人高大的身體蜷縮在小小的椅子上,頭趴在床邊,那張國民度極高的臉此刻胡子拉碴的,唇瓣泛白,雙眉緊鎖,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


    自己這是出來了?


    薑星緊緊盯著江辭的側顏,手不自覺的就想摸向江辭,但很可惜他的身上哪哪都疼,仿佛沒有一絲力道,動彈不得。


    小小的動作雖然細微,但是驚醒了趴在床邊的男人,江辭昏昏沉沉的抬起頭,看向病床床頭,就看見了那雙亮亮的眼睛。


    “星星?”男人的聲音沙啞而幹澀,仿佛在沙漠待了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薑星虛弱的說了聲水,江辭連忙站起來把床頭往上調了調,拿出吸管和溫水一點點的喂著水。


    喝了水的薑星這才感覺嗓子舒服了些,整個人也舒服了一些,“你也喝點,臉色好差。”


    男人此刻的臉色確實很差,額頭上冒著虛汗,眼神沒有平時那般的炯炯有神,反而有些黯淡。


    江辭強打起精神笑著喝了口水,“沒事,不要擔心,你感覺怎麽樣?”


    見他都這樣了還是關心自己,薑星又是暖心又是責備,“我感覺挺好的,倒是你,找個醫生給你看看。”


    “是啊,但是我說的話不算,星星,你管管他。”這時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男人身材高大,穿著白大褂,聲音有些玩世不恭。


    “星星,你怎麽樣了?”另一個人是一個模樣溫柔的少年,聲音含著關切的問道。


    江辭看到江平野過來,沒有好臉色,隻是轉頭看著星星一句話也沒說。


    聽見略微熟悉的聲音,薑星轉頭看去,看到是江平野和時霽,微微一笑,他在昏迷時隱約聽到了這兩人的聲音,知道應該也有這兩人的幫助,於是道了聲謝謝。


    “沒事,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就是怕薑叔叔經這一遭萬一不讓你和我這傻弟弟在一塊了怎麽辦?”


    “我爸媽知道了?”薑星看向江辭,見江辭點頭後,忙說道:“我爸媽呢,我要和他們通個電話,告訴他們我沒事,他們不會不讓我和江辭在一塊的。”


    “我們在這。”這時門又開了,四個中年男女兩兩走進了病房,這四個人政商界都是名人,此刻擠在這個病房裏要是讓人看見也能夠驚得嚇人了。


    見到自家爸媽和江辭父母都來了,薑星突然紅了臉,他剛才的舉動好像挺害怕自己不能和江辭在一塊的。


    見薑星害羞,江辭眼含深情,站起來讓大家坐下,不要站著了。


    即使是狀態再不佳,此刻的江辭卻也是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與家長一輩的人說著話。


    “起開,讓我來給病人檢查檢查身體。”江平野看見自家弟弟身上炸的毛被幾個長輩壓下,偷笑一聲,故意把人推開,低頭檢查起薑星身體來。


    “怎麽樣?”兩個母親見江平野忙碌著,拉停了自己的丈夫,詢問起江平野的檢查結果。


    “爸媽,伯父伯母,我沒事,不用擔心。”薑星搶先說道,雖然聲音不太大,但也算是有一分精神氣,讓在場的人都放心了不少。


    “你啊,總是什麽都不告訴我們,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如果沒有小辭跳下去救你,後果是怎樣你想沒想過。”薑家父母從小就不要求原主能夠有多優秀,隻要一生無憂就行了。


    所以原主喜歡跳舞,就請最好的老師來教,想自己挑戰參加選秀,也就尊重他的選擇,沒有過多幹預。


    成團後被黑,他們心疼自己的兒子,本是想出手,卻也尊重兒子的選擇,沒有過於幹涉,但沒想到兒子竟會身處險境,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就要失去兒子了。


    一想到此,薑父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薑母早已泣不成聲,後怕不已。


    “爸媽,你們,你們別怕,我沒事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薑星看著本是一身貴氣雍容的母親此刻流著淚,心疼不已,連忙承諾。


    “嚇著媽媽了。”薑母上前拉住薑星的手,把人好一陣打量。


    薑星心裏感動,可是莫名的有些傷感,因為他們真正的兒子早已死在抑鬱症中,而他,不過是一個外來者。


    [星星,我回來啦,你沒事就好。]


    滋滋電流聲一響,溜溜球機械的聲音響起,而後高興地把薑星蹭了蹭。


    [你沒事吧?]


    [我被關小黑屋了,我怎麽撞也撞不開,嗚嗚嗚~]


    看著小雲團身上烏漆嘛黑的淤青,薑星心疼的說道,[你是傻子嗎?]


    [我好笨啊星星。]小雲團身體縮了縮,半天才嗚嗚咽咽的說著。


    [你不笨,如果沒有你江辭不會第一時間找到我,如果沒有你我破不開那個鋼化玻璃,可能我會死在那個海底牢籠裏,所以溜溜球你最棒了。]


    [是嗎?]聽見薑星的話,小雲團突然支棱起來,聲音高興的問著。


    [嗯。]


    [所以啊星星,你進入的是已經失去生命的人的身體,你的存在幫他照顧了他的家人,承擔起他的責任,所以你也最棒了。]


    薑星微怔,不過很快釋然的露出一抹笑容,[嗯。]


    江平野檢查的很仔細,見這麽多人盯著自己一點也不急躁,慢吞吞的讓人看著就心急。


    “怎麽樣?”時霽在一旁踢了他一腳,優雅的翻了翻白眼。


    “沒事。”江平野立馬擺著笑臉直起身,看向時霽乖巧回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薑母聽見江平野說沒什麽事,心徹底放下來,而後便是問起那個林清陽,“星星,我聽他們說那個林,林什麽來著,不是你的團員嗎?”


    “嗯。”薑星嗯了一聲,“他怎麽樣了?”


    “他醒了,不過腦子好像有問題,對自己做過的事一律不承認,我覺得他有精神問題,所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以防止禍害別人。”江平野插兜聳聳肩說道。


    “星星,這些事情你不用管,好好養傷,其他的,我來處理,好嗎?”江辭突然插話,推開江平野,低下頭拉著薑星的手,溫柔的說著。


    看著江辭眼中的溫柔和愧疚,薑星無奈點頭,“好,不過你答應我,現在立馬去檢查下身體,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很累啊。”


    “不累,隻要有你在我身邊,都不累。”


    兩人好像仿若無人的在撒狗糧,周圍的長輩相視一笑,悄悄地走出了房間,江平野原本還想看戲來著,被時霽拉著丟出了病房。


    把房間留給了兩人。


    後來在薑星的勸說下,出院時,江辭的狀態也恢複了往常,發燒啊感冒什麽的統統好了徹底。


    雖然薑星答應不再管這件事,但他還是從係統那裏得知了策劃這場綁架的事情所有人的下場。


    林清陽如江平野所說,現在精神好像有些問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並派了人死死看守。


    由於三人做的事情被媒體大肆報道,宋昭言的下場比林清陽還要慘,畢竟他之前的名聲就如過街老鼠,在他被逮捕回警局的時候被一個情緒激動的青年潑了硫酸。


    經過救治,人雖然活著,但是毀了容,臉上身上都是傷疤,等他病情穩定後就被送進了監獄,判無期徒刑。


    李文斌由於是幫凶,並不是主謀,加上李老頭拿錢通融,人倒是判的年數少了些。


    但是很快熠輝倒台,曾經因為宋昭言而得罪過別的老總的李文斌被不知道什麽人針對,出來後處處被人針對,最後憑借撿垃圾為生,由於無法再見到宋昭言,鬱鬱終生,不過這是後話,現在還是判了十年。


    經過這件事情後,變化最大的是江辭。


    薑星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被江辭帶到他的秘密基地,腳上的鏈子叮當作響,薑星忍住渾身酸疼坐起來,長腿平伸,抱臂一手扶著下巴做沉思狀。


    經曆了十幾次,薑星都已經習慣了,什麽金鏈子銀鏈子什麽材質的鏈子都被江辭試了一遍,說是怕自己再丟了。


    但是他實在有些懷疑狗男人是拿害怕自己再被他弄丟了這一借口在玩什麽鬼情趣,他是覺得自己每天晚上被他鬧得還不夠累嗎?


    “醒了?”狗男人從外麵衣冠楚楚的進來,手裏端著親手做的早餐,看見自家老婆像個大型娃娃一樣靜止不動,溫柔的詢問道。


    薑星聽見江辭的聲音,理都沒理他,動了動腿,背過身繼續做沉思狀。


    他想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江辭咋還有這癖好呢。


    雖然他也不厭惡,但是一天天的把他做暈,再把他藏起來,江辭這家夥是不累嗎?還是他樂此不疲?


    見薑星賭氣似的團成一團的背影,江辭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伸手解著西裝扣子,把外套放在椅背上,脫了鞋上床把人從後麵一把抱住,眉眼溫柔的吻著青年的耳朵,頸間,“怎麽了?睡得不舒服?”


    “舒服,老舒服了,這大床房能不舒服嗎?”


    薑星和江辭兩人病好之後,和粉絲們道了平安就被蔣青山打包扔進暗鯊劇組了,戲拍得很順利,在江辭的引導下,薑星很快就入了戲,在劇組也越來越被人喜歡。


    然後江辭就開始吃醋,再然後在兩人第二天沒戲後就把人欺負暈,再然後打包藏起來,等有戲要拍才肯把人帶出去。


    折騰來折騰去,薑星倒是還好,除了時常感覺腰離家出走了意外沒別的。


    江辭卻是越來越過分,越來越精神奕奕,欺負的越來越過分,吃醋的原因也吃的越來越離譜。


    比如說工作人員遞個西瓜他接過了,都要被男人惦記一天,然後晚上欺負回來。


    什麽都要親力親為,也不知道狗東西哪來的這麽多的精力。


    薑星放下扶著下巴的手,氣鼓鼓的咬了一口江辭放在前邊的手,“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老婆~沒有因為什麽,我就是害怕。”江辭用溫柔的聲音裝可憐,“喜歡老婆的人那麽多,萬一再丟了,我受不了。”


    得,又來了。


    薑星鬆開嘴,轉過頭親親江辭的臉,“喜歡我的那麽多,但我隻喜歡你一個呀,你那麽不相信自己嗎?”


    聽著薑星告白似的話,江辭心裏甜蜜蜜的,伸手把人一提一抱,讓人麵對麵坐在自己腿上,“以防萬一嘛。”


    這樣的姿勢讓這個世界已經成為老司機的薑星也有些臉色紅暈,色厲荏苒的用手掐著江辭的耳朵,“我的殺青戲結束了,你的還沒有,你把我關在這裏,自己出去瀟灑,我也不放心。”


    “老婆我好愛你。”江辭看著薑星紅著臉氣鼓鼓的模樣,“我什麽都是你的,你要放寬心。”


    “不行。”薑星決定來以毒攻毒,“我也會吃醋,不想你被那麽多人叫哥哥,又叫老公的,所以你給你自己也打條鏈子吧,我也要鎖住你。”


    “好啊,我就用上次你用過的那條,你好像最喜歡那個。”江辭聽了眼睛亮晶晶的,很是興奮。


    薑星,薑星有些敗了,“不管,我要去劇組,你殺青我要在。”然後不管江辭的反應揪著江辭襯衫的領子,抬頭就吻上了江辭的唇,一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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