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恬靜靜看著蘇寒澤:“所以呢,在你那裏,我的作用就那麽重要嗎?你的條件那麽好,你可以去找到很多能夠為你扮演一個工具人角色的太太,我已經累了。”


    蘇寒澤目不轉睛地盯著薑恬:“別說什麽累不累了,我們之間是約定好的,你和我本來就已經磨合出了很高的默契,你為什麽又突然間要失約,我真的不理解,在你的眼裏是不是合同精神什麽都不算?”


    “沒有,我很感激你,事實上,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在我最昏暗的時候,是你出現在我麵前,救了我的姐姐,也讓我的外甥女不至於流離失所。正是因為很感激你,所以我們才會有坐下來聊天的機會。我希望你能理解,一個人的堅持是有周期的,姐姐的命運,我的命運,總有一個要解脫,或者全部解脫也很好。你也不需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明明你身邊有很多優秀的女性,你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為什麽非要讓我和安安連累你?”


    如果薑恬對他大吵大鬧,蘇寒澤一定會反駁,並且給予反擊。


    可問題是,薑恬一直在說他好,說她不好。


    蘇寒澤喝了一口咖啡,沉默了一下:“是因為我沒有幫助你的父母,你才生我的氣,我說的對嗎?”


    “很多原因,抱歉,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


    薑恬平靜的樣子,讓蘇寒澤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行,今天不是一個談判的好日子,我也沒有準備好一些理智的內容,現在我們聊下去,說不定還會吵起來,我不想讓步,你也不想讓步,那就說明這次談判沒什麽效果。改天再換個時間吧,我希望你想想我能給你的身份地位,在衛宿身邊,你可以獲得一時的自由,但他永遠給予不了我給你的安全感和體麵的身份。”


    說完,蘇寒澤就離開了,他的背影有些匆匆。


    “說了一大堆廢話就走了,真是讓人無語。”


    衛宿揉了揉額頭,說。


    “沒有說廢話,他知道我的話外音了,他會好好考慮的,我們也回去吧。”


    薑恬認真牽起衛宿的手,對他道。


    衛宿沒有反抗,任由她握著手,兩人一起離開。


    趙明瑤第一時間得到了蘇寒澤回國的消息。


    她幾乎沒有考慮,立即把電話打過去:“抽空就見一麵吧,我們很久沒見麵了,我也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嗯,今天得回老家吃飯。明天再吃吧。”


    蘇寒澤的語氣中有幾分疲憊。


    “……帶上薑恬?我想跟她道個歉,我想跟她重歸於好。”


    趙明瑤試探著問。


    “沒必要,你有什麽事直接告訴我就行,薑恬目前挺忙的,她現在脾氣有些大,她不想見你,要是見了你,說不定會做什麽。”


    “嗯……”趙明瑤舔了舔嘴唇,有些試探性地問:“你們兩個人感情好不好,我最近都很少看到你們夫妻兩人一起出席公開場合了,說實話我感覺薑恬能跟你在一起就是她的福氣,你不能一直慣著她。”


    蘇寒澤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夫妻間的事需要我們自己去解決,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


    “我就是問問,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好朋友。”趙明瑤感覺自己很委屈,她就是替好友考慮,才會旁敲側擊說那麽多。


    “嗯,就先不聊了,我這邊還有一些工作助理給我打電話了。”


    蘇寒澤語氣平淡得很,很快就掛掉電話。


    趙明瑤這時候才意識到,兩個人通話時原本一直都在等著她打完電話的蘇寒澤,早就已經學會了直接把電話給掛掉。


    他是覺得她煩了,還是說別的原因?


    趙明瑤最近心情七上八下,就是覺得哪哪都不好,她忍了又忍,沒忍住,又拿起手機給薑恬打了一個電話。


    然而電話剛剛按出去,她就後悔了,她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想來想去,她又把電話給掛斷了。


    原本以為那邊有通話記錄,薑恬說不定會給她打回來,沒想到趙明瑤等了一天,什麽都沒等到。


    就因為有了一個新的靠山,薑恬跟她的塑料姐妹情已經破裂了。


    趙明瑤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


    她不允許曾經比她差的人,現在比她要好。


    想著想著,一股氣上頭時,趙明瑤沒有猶豫,再次把電話撥了出去。


    她總得試探一下,知道薑恬是怎麽想的。


    這女人心機那麽深,趙明瑤打算以身試險,絕對不讓她傷害好友。


    她打這個電話時,薑恬正在沉睡之中。


    之所以這段日子兩人睡得那麽晚,問題來自於衛宿。


    衛宿清楚自己喜歡的女人曾經跟別的男人交往過,甚至結過婚,但他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


    過去的時間是追不回來的,把握當下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衛宿平日裏是個很豁達的人,可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麽,就因為薑恬和蘇寒澤見了那麽一麵,說了一些話,他就變得有點在意了。


    變得在意之後,衛宿就希望能夠跟薑恬更進一步。


    他希望他們有心靈交流的時刻。


    可薑恬卻對他說:“我是一個空洞的人,內心沒有多少東西,你想要跟我交流,可我對外界一問三不知,我不知道跟你有什麽好說的,不是說挑釁,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薑恬認真的模樣讓衛宿心裏更不是滋味。


    “那就講一講你曾經讀過的書。”


    薑恬看著他,這次倒是沒有反駁。


    她講了她看過的書,可衛宿心裏更加煩躁,更加在意了。


    他在想,如果蘇寒澤問薑恬相同的問題,這個女人還會這樣說嗎?


    她會不會跟他好好溝通,甚至感情更上一層樓。


    ……一個微不足道的蘇寒澤,給衛宿的生活帶來了很多危機。


    他發現自己的在意,卻找不到渠道去解決。


    所以,到了夜晚……


    薑恬才會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你的電話。”


    衛宿輕輕抱著薑恬,貼著她的耳邊提醒。


    薑恬看上去仍舊很累,她的聲音發啞:“幫我接電話吧,或者直接幫我掛掉,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


    說完沒多久,薑恬又沉睡了過去。


    她依賴般在自己的懷裏睡著,衛宿眼裏流露出了滿足。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


    趙明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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