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小團雀的眼睛並不是明亮的黑色,而是毫無生機的灰色。此時再看向它的整體,林玄也是明白了什麽是沒有靈性:“這是為何?按理來說你創造出來的生靈應該不是這副樣子才對。”


    創世放飛手裏的小團雀,說道:“‘生靈’這個詞我要糾正你一下,在諸神的認知中,隻有擁有靈性的生物才能被稱作生靈。其餘的都隻不過是生物罷了。”


    “那人類從何而來?”


    林玄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創世默默的看著他,隨後瞥了一眼天空,才開口說道:“......”


    可是在少年眼裏,他是隻張嘴不出聲:“你的聲音呢?”


    “這就是天道的規矩,有些東西是不可言語的,若是強行說出,將會沾染不可描述的因果。”


    “天道,真的是不可抗衡的嗎?”


    眼前的這幅景象,動搖了林玄的信念。


    “不。”創世搖搖頭,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天道並非不可抗衡,它給你我,亦或者是其他生靈所製定的命運軌跡,也隻是大部分,並非全部。”


    隨後指向林玄:“這些存在於命運中的極小部分,都是些不穩定的因素,如同岔路口一般,隻不過在這些岔路口中必然存在著一條由天道所製定的道路,隻有道路可以幫你改變命運。”


    “剩下的那些道路,都隻會極其微小的影響到你接下來的路途,但不會改變你最終的命運結果。”


    “所以,你要是改變命運,或者是想與天道所抗衡,你接下來的人生道路上的每一個岔路口,你都要認真仔細地做好每一次選擇。”


    看著林玄沉默的樣子,創世的手指尖上凝聚出一個光點,隨後射入少年體內,後者渾身一震,感覺眼皮十分沉重,一股巨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一陣奇異的感覺遍布全身,就在眼睛閉上的前一刻,他從創世的眼中看到一絲冷漠。


    這種眼神,使他的靈魂感到一陣寒冷,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好好感受吧,這些就是我要傳授給你的東西,你在修羅那裏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伴隨著創世的這句話語,林玄徹底的閉上眼睛,而創世則化為點點金光逐漸消失在這片天地之中。


    ......


    在這片由創世創造出來的天地中,也是存在著四季的變化,初春的嫩芽,在身邊成長,盛夏的綠蔭,在上方遮蔽,深秋的落葉,飄落在身旁,末冬的雪花,給他披上一身白衣。


    不知道多少個四季的輪換,林玄身後的大樹也進入了生命最後的階段,葉子不再像之前那麽堅韌,樹幹上遍布著崎嶇的斑痕。


    在這段時間之中,沉眠的少年仿佛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之中,那裏空無一物,卻又什麽都有。在那裏,他看到天外的諸星,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向毀滅,又一步步邁向新生,還看到一群毫無靈智的人類,無助的死在天災之下。


    逐漸地,周圍的一切趨向於黑暗,林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最終閉上了眼睛。


    外麵,少年的睫毛輕顫,身後的大樹跟著顫動起來,最終消散在這片天地。林玄也在此刻睜開眼睛,隻見他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散發著金光的金色,其中充斥著冷漠,一頭黑發也變成金色,額頭的位置浮現出一點金色的圖案。


    丹田的位置,也多出了一枚金色的靈種,上麵印有一雙翅膀的印記。


    與此同時,創世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如何,現在的你感覺怎麽?”


    林玄看著他,沒有說話,而是抓起一旁的頭發摩挲起來,才開口說道:“我感覺,有些怪異。現在的我感覺放下了什麽,好像失去了些東西,有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的毫無感情。


    創世右手一抬,幻化出一塊鏡子,鏡子中映照出林玄現在的模樣:“你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景象,便是接受創世靈氣的所要經曆的磨煉,那番景象會在你的不知不覺中磨去你的人性,在以此鑄就神性。”


    “因為創世神的這一位置,不需要你有人性,也不需要你有情感。隻需要絕對的理智。”創世淡然的說道。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林玄感到有些陌生,看著那雙冷漠空洞的眼睛,他又有些熟悉,緩緩地伸出右手想要觸碰,可就在觸碰到鏡子的一瞬間,它悄然破碎,露出了後麵的創世。


    在看到後者眼睛的那一刻,少年明白了那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自己現在眼睛不就與創世的眼睛一摸一樣嗎:“所以說,現在的我已經開始繼承你的位置了嗎?”


    創世點點頭,說道:“我想你應該會對我之前身上閃起的拿道金光感興趣,和你說說,那是我給自己設下的一道靈陣,沒什麽名字,它會在我情緒出現劇烈波動的時候自行觸發,從而抑製住我的人性,增強我的神性。”


    說著,創世的手中變凝聚出一道小巧且帶有複雜紋路的靈陣:“你要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也設置一道。”


    “沒有這個必要。”


    說著,林玄的眼眸深處出現一模黑色,隨後擴散到整個眼球。


    “哦?”


    創世看著林玄,接著說道:“將神性壓製下去了嗎?”


    少年閉眼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並睜開眼睛,明亮的黑眸盯著麵前的創世,說話的聲音也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我並不需要什麽所謂的神性,說到底,我也算是個利己主義,除了我在意的人以外,我不會對其他人生於憐憫和保護的意圖。”


    “那也隻是你認為的,不是嗎?”


    創世同樣盯著林玄的眼睛,說道:“所謂神性,並不是人性的升華,而是淩駕於人性之上。不帶有任何情感,就像是淩駕於九霄之上神明,低頭俯視下方的人類。在神眼中,人類就像是自己圈養的寵物一般,但不會對他們產生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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