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智昏過去了。


    四寶子到處看了看,這家夥的好東西真不少,估算了下得有幾十萬了。


    走到了他跟前,四寶子扒拉了下劉一智的腦袋,聞了聞手:“牙膏啊,這當官的和別人不一樣,還有這襪子,比我的都臭。”


    他退了出去,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劉一智的助理提著包裹回來了。


    四寶子緊張的吐了吐舌頭,緊張的後背全是汗。


    他倆回到了車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四寶子高興的舉起了照相機,晃了晃,想邀功,忽然發現電池沒電,什麽都沒照下來:


    “大哥,我尋思給你證據呢,這回完了,他不得弄死我啊。”


    牛大柱笑了笑:“放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當官的,當官的家裏怕偷,


    再說了,他哪知道你沒拍下來,


    這是心理作用。”


    大鵬深思熟慮道:“我也沒法抓他,人家有錢有東西,


    不代表犯法了,就是他說政-府,政-府,政-府當官的?”


    牛大柱衝他倆笑了笑:“他瞧不起劉書記,要不收拾他,我心裏上火。”


    送走了這倆朋友,牛大柱給劉遠飛打去了電話:


    “有兩個朋友,是特殊部門的,找劉一智了,替你出氣了,


    估計這兩天他囂張不起來了。”


    劉遠飛心裏都要氣死了,聽牛大柱說了簡單情況,自然高興。


    晚上,他們按時到了富貴濱河廳包房裏。


    寬大的餐桌旁邊坐滿了人,交通局長高文和一個穿休閑裝的老板正小聲聊著。


    高文留著時尚的背頭,戴著金絲眼鏡,叼著雪茄煙,派頭十足。


    旁邊有幾個交通局領導陪著,一看劉書記來了,都恭敬的起來打招呼。


    劉書記是市裏的一把手,雖然傳出來她被楊達欺負的夠嗆。


    可麵子上的事還得過得去。


    高文掃了眼劉遠飛和牛大柱,不冷不熱道:“劉書記啊,還帶了個鄉鎮的。”


    他怎麽能不認識牛大柱,不過牛大柱早不是市長秘書了,一個鎮書記,都懶得叫名字。


    劉遠飛一眼看出來了,這家夥跟著楊達站隊,在別人麵前故意晾著自己。


    這也難怪,高文是老資格的局長,手握大權,經手的是大大小小的項目。


    大小道路造價高的嚇人,簡直就是用園子一張張鋪起來的。


    劉遠飛先介紹起了牛大柱:“山河鎮牛大柱書記,優秀領導幹部,


    來匯報工作,我帶來了。”


    高文口氣複雜道:“劉書記,你剛來,濱江濱河的情況特殊,


    劉教授多厲害,我也說不清楚,潘部長陪著來的,


    我勸你一會客氣點,他要是高興,你也能沾光,


    要生氣了,他脾氣可嚇人,龐寶民……”


    他也不忌諱什麽,把聽說的龐寶民的事說了一遍,言外之意誰要得罪了,劉教授,就算是你,一樣有大-麻煩。


    劉遠飛氣得橫了他一眼,想好好教訓教訓他,無奈一會劉一智要來,硬是忍住了。


    牛大柱硬氣的問高文:“老高,你在濱江市當領導幾年了啊?”


    高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什麽?本局長土生土長的濱河人,


    在交通局當一把手十幾年了,我當局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牛大柱嘲諷道:“還記得你是濱河的局長啊,什麽長都得歸劉書記管,你明白吧,縣官不如現管。什麽劉教授,一會我看看他長了三頭六臂,還是能開了我。”


    這話夠衝的,說的高文臉色一紅:“等著吧,一會你這個小科長當到頭了。”


    話音剛落,他發現手機震動了起來。


    才震動了兩下子,他激動的接了起來:


    “什麽?劉教授龍體欠安?洗浴摔了下,得休息?”


    當他確定劉一智一會不過來時,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得,一臉的懊惱。


    劉遠飛幫著牛大柱整了整筷子,悄聲說:“大柱,有你的,給我出了口惡氣。”


    高文硬著頭皮張羅起了酒局,這家夥叫人上了兩瓶沒有商標的酒:


    “茅子酒廠董事長給我特-供的,今晚就喝這個了,劉書記,你得喝點,


    還有貴客沒給你介紹呢,我要介紹了,恐怕你的搶著敬酒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男子,接著說道:“省坦途投資公司老板李洪,


    他老爸和你熟悉。”


    李洪財大氣粗的自我介紹了起來:“我爸是黨校李勤,叫政治經濟學,和縣域經濟的。”


    劉遠飛一愣,馬上想起來了,李勤教授不光教過自己,對自己很關照。


    後來還幫著修改過兩篇論文。


    既然是老師的兒子,又礙於情麵,她沒有拒絕,任憑刺鼻的白酒倒進了酒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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