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曦站在原地思索良久,都沒有想清楚結婚戒指的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當下肯定是血族的事情最為要緊。


    片刻後,蘇白曦拿著證件走到了公安局。


    “你好,我想查一下犯罪記錄。”


    說著她強調道:


    “這半年來,全世界有關犯罪記錄。血腥的,罪惡的。”


    身為血獵,她是有這個優先權辦理這件事情的。


    守衛一看到她手中的證件,立即點頭。


    “好的小姐。”


    記錄想要調查出來是很快的。


    隨著血族的誕生,血腥的犯罪率居高不下,因此案件專員專門準備了一個血性犯罪的檔案調查秘密網頁。隻要有訪問權,便能夠將裏麵所有的秘密血腥檔案,全部調查出來。


    很快數據就出來了,為了防止數據泄露,兩個人同時使用了局子內部的網頁——有自己的保護網,根據無線網絡傳送的東西就不會被泄露出去。


    犯罪記錄這個東西......


    蘇白曦剛收到文件,當機立斷,直接坐在公安局的桌邊,打開筆記本,進入了編程,開始了新一輪的編程篩選。


    想要查明犯罪記錄,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某一個編程軟件將所有的數據都導入,最後使用統計學的方法進行計算,看看究竟有多少可能。


    其實不過是很簡單的貝葉斯概率,再加上簡單的編程,非常簡單的一個算法。


    片刻後。


    她看著統計圖上的折線圖,眉頭微皺,心裏暗叫不妙。


    完全沒有.....


    她一遍遍瀏覽著網頁,回看著網頁,心裏那種隱隱泛起來的恐懼感與無助感油然而生——很恐怖的感覺。


    就是那種你明明知道按照道理來講應該是有異常現象但是根據調查的數據顯示,完全沒有任何異常,非常平靜。


    就像是那種......


    絕世海嘯襲擊人類世界以前的最後平靜。


    一時間,蘇白曦心裏心亂如麻——她向來是相信數據的。


    這個世界一切東西都遵循著一種潛在的邏輯,盡管人類這醫生都無法觸摸得到這個規則究竟是什麽,但是數字卻可以從側麵反映出來人類的世界——因為數學數字這些最為客觀的邏輯,暗中反映的是人類的世界。


    但是現在的數據卻是明晃晃的有問題,並且找不出來原因。


    這個世界是潛在著自己的邏輯規則,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出現或者消失。


    蘇白曦閉眼,深呼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蘇白曦,你先冷靜下來,再說其他。


    一瞬間,她身邊的所有事物都安靜下來,蘇白曦這才重新睜眼,注視著屏幕。


    奇了怪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思索數據問題的時候,背後樹枝上有一隻純黑色的烏鴉,正在偏側過頭顱注視著自己。


    那隻烏鴉的眼睛很亮,純淨的黑色的瞳孔隱隱透露出來猩紅。


    宛若一滴鮮血滴落在純黑色的墨汁之中。


    片刻後。


    仍舊沒有想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蘇白曦走出了公安局,走到了附近的公園。


    她一直都有保持這個習慣,如果有什麽事情想不清楚,便自己在公園或者花園裏走走,看看風景看看植被看看湖水,想一想接下來要吃些什麽零食,心情好一些了,再重新去想。


    就在她剛剛避開人群走到中央湖水旁邊的時候,看到了湖邊的木椅上擺放著一束花。那個木椅坐落於樹陰之下,被層層疊疊的樹枝遮擋。因而就算是今天的陽光燦爛,也依舊沒有絲毫的陽光透過樹枝落在木椅之上。


    但是那束花,很顯眼的。


    因為過於偏僻,甚至都不曾被人發現。


    這幾天太過於詭異的事情讓蘇白曦整個人都警覺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花束旁邊,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這才看向那束花。


    那是一束玫瑰花。


    刹那間,她心裏猛地升騰起一顧不好的預感。


    玫瑰花本來就不是什麽稀奇花朵,但是他院子裏種滿了玫瑰花,而現在這樣的特殊時期,以至於她的神經過分敏感,導致現在的毛骨悚然。


    一時間,蘇白曦隻覺得渾身寒涼,冰涼地宛若一盆冰涼的水一樣從頭潑了下來。


    徹頭徹尾都是刺骨的冰冷。


    就算是天上豔陽高照,溫暖至極,耳邊就是不斷的蟲鳴,她也依舊感覺到了北風吹的冷。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她閉眼。


    其實就算是他沒有死,前來找她了,橫豎不過死了。


    最壞的打算,也是被他關在刑架上,折磨個幾年,活活折磨致死。


    這是最壞的打算了,好像沒有比這更壞的打算了。


    不知怎地,蘇白曦在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勾了勾唇,竟然感覺到了無比輕鬆——其實想通了也就是那樣。


    人類所有的恐懼大概率是因為麵對未知的恐懼,小部分是因為內內心深處的抵觸,剩下的極小比例是個案,單獨分析。


    所以本質上來講隻要將麵前的所有事情想清楚了,倒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念及此,她猛地上前一步拿起了凳子上的花束。


    果然是一束玫瑰。


    暗紅色的,隱隱發黑,詭異至極。


    就在她將玫瑰花整體攤開放在長椅上的瞬間,“呯叮——”一聲,一個東西從裏麵掉了出來。


    是一枚戒指。


    蘇白曦俯身看去。


    那是她早上剛剛丟了的戒指。


    斷掉了。


    完全的碎裂,代表了不容置疑的反抗。


    旁邊還有一隻已經死掉的蝙蝠。


    從中間被活活劈開,裂成兩半。


    普通人類示威,是絕對不會使用死去的蝙蝠。


    隻有一類東西,會用死去的蝙蝠。


    她下巴微抬,心中寒意更甚。


    血族。


    這麽多年來與她朝夕相處的經驗,讓她輕而易舉地猜測出來了他的目的——他要動手了。


    她沒有看見的是,一隻純黑色的蝴蝶揮動著翅膀朝著湖水對麵飛舞了過去。


    黑袍人站在樹後,高挑的身影與樹林融為一體。


    他整個人氣質挺拔,可謂是一眼難忘。


    感覺到蝴蝶來了,他抬起手臂,露出了手。


    蒼白纖細,瘦弱地好似輕輕一掐就斷了。


    左手手指上,戴著一枚骨戒。


    純黑色的,花紋極為複雜,宛若荊棘一般纏繞在他手指之上。


    看著蝴蝶緩緩降落在他的掌心之中,他猛地握手。


    刹那間,時間仿佛靜止了。而他掌心之中的蝴蝶也生死不明。


    片刻後,黑袍人終於動了動。


    再次張開掌心,小心翼翼地,蝴蝶卻依然蹁躚。


    揮動著翅膀,飛向了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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