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多少有些生硬,但白沐涼就是這樣想的。


    就算是郎義澤幫過自己很大的忙,那也不能這樣粗暴地插手自己的事。


    他或許出發點是好的,或許是善意的,但白沐涼一樣不希望他介入。


    他一但介入,事情就變味了。


    他們這種動不動就要把人搞掉,不擇一切手段的行事作風,白沐涼接受不了。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白沐涼都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當你對別人可以不擇手段的時候,別人也一樣可以對你不擇手段。


    你凝視深淵,深淵一樣在凝視你。


    白沐涼不想因為得到一些什麽,而失去更多的東西。


    不值得。


    夏天給郎義澤打完電話,回頭告訴白沐涼,“爸爸說,他尊重你的意見。”


    白沐涼突然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對不起郎義澤,畢竟他也是出於好意。


    “他還說什麽了?”


    “他說讓我多陪陪你,玩夠了就回去。他還說,新江有一個歌廳不錯,讓我們去玩玩。他還說了,那歌廳你知道在哪兒,你帶我去就行了。”


    白沐涼有點懵,歌廳?


    這什麽年代了,哪裏還有歌廳?不都會所ktv了嗎?


    不過稍微一想,好像還真有。


    記得秦言過生日的時候,他帶著白沐涼來到了新江。


    當時好像到的時間有點晚,兩人一起去了一家歌廳。


    好像還訂了個蛋糕還是怎麽的,白沐涼記不清楚了。


    唯一記得清楚的是,那個老舊的歌廳裏,放的是媽媽愛唱的歌曲《輕輕告訴你》。


    就是因為這首歌,所以白沐涼記得那家歌廳。


    還有一個記憶點就是,當時那家歌廳還送了白沐涼一瓶酒。


    據秦言說,那瓶灑不便宜。


    到底是誰人所送,為什麽要送貴酒,秦言和白沐涼都不清楚。


    甚至一度還讓秦言懷疑,白沐涼有新的追求者。


    秦言應該也記得這件事。


    自己是不記得在哪個位置了,也不記得歌廳的名字,但秦言是狐狸,應該是記得的。


    “姐,我有點困,我能不能睡一會兒?”夏天道。


    對了,她晚上在酒吧駐唱,熬夜是肯定的。


    平時都是晝伏夜出,今天為了自己的事,已經算是打破平時的生活規律了。


    年輕就是好啊,天天的這麽熬著,也不見她顯老。


    “你去睡吧,回頭吃飯我叫你。”白沐涼道。


    於是夏天往白沐涼昨晚睡的臥室走去。


    但白沐涼馬上叫住她,“另一間!”


    昨晚和秦言在那折騰了半宿,雖然房間是打掃過了,但還是擔心有痕跡,不能讓夏天睡那一間。


    “為什麽我不能睡這間,這間床大。”夏天道。


    白沐涼臉有點發熱,隻好道:“另外一間清淨一些。”


    夏天好像明白了點什麽,“你和秦言睡的是這一間吧?”


    人家話都說成這樣了,白沐涼要否認,反而虛偽,於是點了點頭。


    “哇,那你還說你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他?他當初要燒了你,你現在卻還要陪他睡,這不是喜歡他是什麽?你要是恨他,能和他睡?”


    白沐涼心道,他到晚上就是野獸,我不陪我也跑不掉呀。


    你姐我是東郭先生,那廝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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