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江麗雅同樣沒有出聲,但兩行淚卻順著她的眼角流下。


    盯著她落淚,夜子謙的心裏一陣煩躁。


    周斯年將方案交到中衡的第四天,邱總打電話通知他:“周經理,昨天我們公司開會討論了你的方案,大家一致認為切實可行,並決定在接下來的直播中啟用。”


    聽邱總這樣說,周斯年心裏一陣狂喜,他追問道:“你們決定什麽時候直播?”


    “大概就這幾天,具體時間還要等夜總敲定,等定下來後,我再通知你。”邱總在電話那頭笑著回應道。


    掛斷電話,周斯年激動地想找一個人分享他這份喜悅,想來想去,他撥通了賀宛的電話:


    “中衡那邊通過我的方案。”


    賀宛剛接通,就聽到裏麵傳來周斯年驚喜的聲音。


    “恭喜你!”知道這份肯定對周斯年意味著什麽,賀宛也忍不住為他高興起來。


    “你那邊方便嗎?”激動後,周斯年才想起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賀宛那邊說不定在忙,他試探著問道。


    賀宛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起身走到窗邊站立,回答道:“有什麽事,你說。”


    聽她這樣回答,周斯年才繼續說道:“中衡那邊直播的時候,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什麽時候?”賀宛蹙了蹙眉,追問道。


    周斯年回憶著邱總之前的話,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邱總打電話說直播時間要等他們夜總敲定,等他們決定好再通知我。”


    聽他提到夜子謙,賀宛的眉頭皺得更緊,想了想,她坦言道:“到時候我如果有時間,就陪你去。”


    本能地,她不想和夜子謙有過多的接觸,到時候等中衡那邊確定好時間後,她再想一個理由拒絕周斯年。


    雖然沒有當場拒絕,但在賀宛的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到時候不會陪周斯年去。


    “謝謝表嫂。”不明就裏的周斯年還在電話那頭感謝著賀宛。


    掛斷電話,周斯年想了想,還是將這個消息打電話告訴了季承天。


    如他所料,季承天聽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繼續努力”後,就將電話掛掉。


    臨近午飯時,季承天打電話讓賀宛上樓陪他一起吃飯。


    這段時間,他經常出差,就算留在濱城,也很少時間留在公司,兩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午飯。


    “還有多久忙完?”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賀宛不滿地問道。


    聽她這樣說,季承天把頭抬起,淡笑著回答道:“還有一會兒,餓了你就先吃。”


    賀宛搖搖頭,有點不情願地回應道:“算了,等你一起。”


    看出她的不高興,季承天將手上的速度加快。


    10分鍾後,季承天從椅子上起身。


    見他站起來,賀宛連忙將菜從保溫桶裏拿出來,一一擺放在茶幾上。


    看著她如此迅速的動作,季承天有點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克扣了你的早飯,才讓你這麽餓。”


    麵對他的嘲笑,賀宛也不惱,她朝著季承天嗬嗬一笑,淡定地說道:“我每天12點準時吃飯,今天都已經推遲半個小時,肚子肯定會餓。”


    “讓你先吃你又不肯,現在又朝我抱怨。”季承天擦幹手,笑著朝茶幾這麽走過來。


    賀宛沒有理睬他,專心地吃著碗裏的菜。


    “中衡那邊通過周斯年的方案,你知道嗎?”肚子裏添了一些東西,賀宛才開口對著季承天詢問道。


    季承天點點頭,回應道:“他已經打電話告訴了我。”


    賀宛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猶豫幾秒後,她才出聲說道:“他讓我陪他去中衡那邊看首播,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


    “那你想不想去?”季承天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


    賀宛點點頭,支支吾吾地說道:“想是想,就擔心……”


    “擔心我會因為夜子謙不舒服。”季承天搶先把她要說的話說出來。


    賀宛盯著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她眼神裏流露出的神情,讓季承天看出,他剛才的話沒有錯。


    “隻要夜子謙在濱城一天,你就避免不了會和他有所接觸,這一點,我們都清楚,隻要你們之間是正常的來往,我不會那麽小氣。”


    季承天淡定地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你真的這麽想?”聽完他的話,賀宛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季承天笑著點點頭,坦言道:“我知道自己以前有點偏激,現在我正在慢慢學著去改變。”


    看著他眼裏真誠的目光,賀宛開心地笑起來。


    兩人高高興興地吃完午飯,賀宛待在季承天的辦公室午休後,才回到設計部。


    第二天上班後,周斯年就告訴賀宛,中衡集團把首播的時間定在今天晚上的8點。


    “怎麽這麽突然,他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好?”對於這個情況,賀宛感到有點不解,昨天還說要過幾天才直播,今天一早就通知時間定在晚上。


    周斯年的語氣也變得有點無奈:“我也不知道,據說是他們夜總定的時間,但聽邱總的口氣,他們的直播室早就準備好,不會存在什麽問題。”


    這次的合作,以中衡為主,賀宛他們再有意見,也沒有辦法,隻得服從。


    她發信息把情況告訴季承天後,也不見他回複過來。


    看來,他也默許中衡那邊的做法。


    下班後,賀宛同周斯年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就朝中衡那邊趕過去,兩人都是第一次麵對直播,都想早一點過去學習學習經驗。


    看著中衡那邊的人有條不紊地做著事,賀宛同周斯年插不上手,隻得待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那些人做事。


    8點一到,直播正式開始,邱總為他們安排了一台電腦,好隨時觀察到直播中的各項數據。


    隨著電腦屏幕上成交金額的不停增加,周斯年盯著賀宛開心一笑。


    麵對著他的笑臉,賀宛也跟著他笑起來。


    看著數據,兩人心裏的大石頭落地,首戰告捷。


    深夜12點,直播結束,兩人同中衡那邊的人告別後,來到停車場。


    一路上,周斯年都異常興奮。


    “表嫂,我先送你回皇華庭。”打開自己的車門,周斯年笑著對站在對麵的賀宛說道。


    賀宛點點頭,拉開副駕駛的門,正準備坐上去,一道刺眼的燈光突然照射在她身上,讓她一下子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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