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山的毒固然難以招架,可是有句話叫一力降十會。


    以李拂衣的武功,莫千山估計都沒能近身吧?


    祝靈音腦海中冒出四個字:露頭就秒。


    想想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她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就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禍害就這麽輕飄飄地死了。


    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說實話,祝靈音覺得挺爽的。


    她突然有個猜測,該不會這是天道安排的吧?


    為了給自家兒子安排一個高光?


    祝靈音一邊猜測一邊翻看莫千山的行囊。


    她沒注意到李拂衣晦澀的目光。


    李拂衣安靜地看著祝靈音。


    他喜歡這麽看著她。


    少女眉目如畫,臉上的表情往往都是冷靜自持、胸有成竹的,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得住她。


    李拂衣一直覺得,她無所不能。


    不管做什麽,都能夠成功。


    他一向為此驕傲。


    但是此時此刻,他腦海中突然閃過莫千山的話。


    ——“你有沒有想過,她的來曆不對勁!”


    在逃無可逃時,莫千山試圖用祝靈音轉移李拂衣的注意力。


    他也確實成功了。


    李拂衣動手的速度慢了下來。


    莫千山絮絮叨叨說著他查到的東西。


    “人人都說祝靈音是被護衛托孤給白蘊夫婦的,但是我仔細查過了,並沒有這麽一個人。”


    他本來以為祝靈音得到的傳承來自她的家族。


    於是順著這個線索查了又查。


    神醫穀必經之路幾乎被他掘地三尺,但是什麽線索都沒有。


    “若真是托孤,那他們為何沒有幫那位護衛立墳?”


    “白蘊和祝雲歌是那種慢待救命恩人的性格嗎?”


    他們不是。


    但是沒有墳墓,平日裏也不見祭拜。


    “沒有護衛,也就是說,救了祝雲歌的人隻能是祝靈音。”


    “她那時不過三歲,一個孩子怎麽能解‘紅塵劫’之毒?”


    如果祝靈音年紀大一些還沒什麽。


    可她救治祝雲歌的時候太小了。


    要知道那時候她可沒有“萬物生”心法作為隱藏啊。


    “她的身上必然藏著一個大秘密!”


    李拂衣腦海中回想著祝靈音身上的神奇之處。


    他和祝靈音相處最多,發現的問題也比莫千山探查到的多。


    可他從未想過要深究,現在停下來聽這人說話,隻不過是想看看他查到的東西對祝靈音有沒有影響。


    “說完了?”李拂衣語調平靜,身上的殺氣卻冰冷徹骨,仿佛下一刻就要他身首異處。


    “你就不想知道她身上有什麽秘密嗎?”


    莫千山還在試圖垂死掙紮。


    “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或許你就能更進一步,到達更廣闊的天地了呢!”


    對他的挑撥離間,李拂衣不為所動。


    “聒噪。”少年冷聲說著,不再聽他廢話,出劍的速度快如閃電。


    知道莫千山隻查到了這些,對祝靈音不會有影響,他不再留手。


    莫千山隻感覺喉嚨仿佛被一片帶著寒意的羽毛掃過。


    一股劇痛傳來,他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什麽聲音,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李拂衣沒有檢查一下。


    他清楚自己的水平,莫千山絕不可能活下來。


    少年正思考著要怎麽處理後續時,祝靈音來了。


    檢查完莫千山的行囊,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但是祝靈音還是選擇放出神醫穀特製的信號彈,聯係他們來處理這個情況,順便查查莫千山到天水城的目的。


    李拂衣想了想,也跟著放了信號。


    “讓冰泉山莊和神刀堂跟著一起查,或許能查得更快。”


    “嗯嗯。”祝靈音點頭,拉著他坐到一邊等人過來收尾。


    這時候,她才發現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阿拂哥哥,你怎麽了?”祝靈音直截了當問道。


    和他認識這麽久了,她自然清楚,有什麽疑惑最好說出來,不然他根本意識不到。


    或者說意識到了,也可能會想歪。


    李拂衣看著少女擔憂的神情,沒忍住把實情告訴了她。


    “是莫千山……他說你來曆不明。”


    祝靈音微微睜大眼睛,哦?難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可聽下去之後,就清楚隻是白蘊夫婦編造的身世出現漏洞了,最深層的秘密還是沒有被查出來。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誰能想到武俠世界裏居然會有一個花妖呢?


    祝靈音唯一好奇的是李拂衣的想法。


    “阿拂哥哥對他的話怎麽想呢?”


    “我不在乎。”李拂衣回答得很快。


    少年擲地有聲道:“不管音音有什麽特別來曆,我都不在意,隻要……”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堅定,“隻要音音不會離開。”


    “隻要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音音……”他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有些語無倫次,“我本來想等到成為天下第一再跟你說,但是,但是我也有些擔心,萬一中途有什麽變故讓我們分開……不,這個猜測才不會發生。”


    “音音,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分開!”


    “段叔說,隻有天下第一才能配得上天下第一美人。”


    “我現在不是天下第一,或許也不會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因為音音你就比我厲害嘛……”


    “可是,可是,音音你能不能喜歡我?”


    “不用我喜歡你那麽喜歡我,隻要一點點,隻要能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著他告白的話,祝靈音有些啞然失笑。


    什麽叫天下第一才能配得上天下第一美人啊。


    段錦雲到底給他灌輸了什麽思想?


    怪不得他最近一直欲言又止的。


    有時候她感覺他要告白了,可他卻又把話咽了回去,讓她不上不下的。


    看他緊張得手都有些顫抖,她忍不住心軟。


    “不用成為天下第一。”祝靈音握緊他的手,認真回應他的感情,“我答應你。”


    “真的嗎?”李拂衣被驚喜衝昏了頭腦,但還是忍不住傻傻地問了一句。


    “就像阿拂哥哥說的嘛,我很厲害,也許成為天下第一的人是我呢……”少女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嗯,到時候阿拂哥哥要怎麽變成天下第一美人呢?”


    她眨了眨眼,接著道:“畢竟是你說的嘛,天下第一要天下第一美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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