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走了一兩步腳底停了下來,抬起右腳下麵踩了一個東西,撿起來看了一眼用衣袖擦了擦。


    走到沈清麵前遞給他,淡淡的說道“這個好像是你剛才掉落的東西。”


    沈清抬起頭仰視站在麵前的嬴政,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接過仔細看了起來,開口道“確實是我的東西,不過……”


    嬴政拉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上的麵罩,一邊檢查一邊說道“被孤踩了一腳。”


    他記得沈清好像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也不喜歡碰別人碰過的東西。


    沈清執劍站起來手上的口哨掉落在地上,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已經壞了。”


    嬴政站直身子,目光掃視了一圈,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沈清似是感受到嬴政的情緒走了過來,微微側頭看向地上的屍體,詢問道“阿兄,怎麽樣?可是找不到任何信息。”


    嬴政點頭。


    沈清放鬆下來,鼻翼間是濃重的血腥的味道,眼中有些嫌棄,輕聲的說道“阿兄,你可記得我之前給了你一個東西,你吹一下。”


    嬴政確實收到過沈清給了他一個東西,之前不知道它的作用,但也是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經過沈清的提醒這才想起來沈清給他的東西跟著剛才那個被他撿起來的東西是一樣的。


    沈清再嬴政吹起來的時候,解釋到“這個東西我隻做了兩個,它的作用隻有兩點,第一點是召喚周圍的猛獸,第二點是召喚附近的影密衛。”


    僅此兩個東西,一個給了嬴政,一個沈清留下,可惜沈清的已經毀了,沈清也不會在做一個了。


    “嗷嗚。”


    “嗷嗚。”


    嬴政收好木哨周圍響起幾聲狼叫,可是過了很久,才出現腳步的聲音。


    來的不是狼,而是被秘密送出去的章邯。


    沈清快速跑到章邯麵前,伸出手在章邯身上比畫了一下,發現自己剛到章邯的肩膀處,眼中有些無語。


    語氣有些熱情的說道“章邯,好久不見。”


    章邯伸手對著沈清的手拍了一下,同樣笑著說道“好久不見,沈清。”


    注意到走到他麵前的嬴政,行禮道“參見主子。”


    嬴政眼眸微動,點頭問道“剛才那幾聲狼叫是你偽裝的。”


    章邯對上沈清的視線,不好意思的點頭說道“之前在四處流浪的時候學過一些,沒有想到真的適用了。”


    沈清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輕聲的說道“我還以為真的是狼呢?可惜了。”


    嬴政跟著章邯的視線同時落在有些惋惜的沈清身上,冬天見到狼可不是好的兆頭。


    沈清在兩個人的目光下,笑著說道“阿兄,我們還是去跟著蒙恬他們匯合吧。”


    嬴政應到“嗯。”


    章邯走到最後,時不時跟著沈清交談,詢問到“你為什麽想要見狼?就不怕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沈清聽到章邯的話,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所以的編了一個理由說道“你想多了,我們要在這裏待上差不多一個月。如果找不到寶物的話,待的時間還要就一點。萬一下雪了呢?用狼皮做的東西才是最保暖的。”


    他為什麽想要見狼呢?隻不過想起來在現代的時候學到了一篇文章《祥林嫂》,他就是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樣的狼可以在春天出沒,叼走一個半人高的孩子。


    動物園裏麵的狼已經喪失了基本的野性,它們早就是被人類當成了賺錢的東西,就跟著披著狼皮的狗一樣,沒有太大的區別。


    章邯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感歎的說道“沈清,有時候你真的可以閉上你的嘴。”


    說曹操曹操到,真的如沈清說的那樣下雪了。


    沈清抬頭看向飄落的雪花,有些欲哭無淚的張了張口。


    他能說他也恨及了自己這一點,跟著烏鴉嘴一樣,對他好的事情一個不來,對他不好的事情跟著開了光一樣,一個接著一個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已經被行走的人迷糊。隻知道青絲上沾滿了雪花,四肢逐漸僵硬。


    大老遠的在雪幕中看到了幾個身影,夾雜著一些耳熟的聲音。


    “你們還活著呢?”


    趙辰第一個跑到嬴政三人麵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沈清扶住章邯的胳膊,微喘著說道“趙辰,有時候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了。”


    蒙恬接過嬴政遞給自己的長劍,眼中紅彤彤的,含著水霧說道“太子殿下。”


    陳言目光落在章邯身上,對章邯點了點頭。很識趣的沒有問章邯的身份,也沒有問為什麽章邯也在這。


    沈清掃視了一圈,沒有見到自己熟悉的那個人,詢問到“霍去病,他呢?”


    蒙恬回答道“他與我們匯合之後,讓我們去接你們,然後他自己就離開了。”


    沈清點頭,他好像知道霍去病去哪裏了。霍去病去的地方無非隻有兩點,要麽就是去營帳中拿東西了,要麽就是去尋找吃的了。


    笑著說到“營帳我們幾個是不能回去了,霍去病應該給你們說我們要在那休息 ,前去帶路吧。”


    趙辰看著被章邯背起來的沈清,疑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找了一個住處?”


    沈清頭抵在章邯背上,悶聲的說道“猜的。”


    趙辰目光落在背著沈清的章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道“你怎麽也在這?你不是被太子殿下塞到軍營裏麵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關於一直跟著太子嬴政,章邯的行蹤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更何況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


    章邯笑著說道“回趙公子,章邯也是暗中保護你們的人,隻不過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給耽誤了。”


    話音剛落,氣氛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蒙恬側目看了一眼走到旁邊的嬴政,開口道“章邯,你們遇到了什麽問題?”


    章邯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暗中保護你們的人已經被替換,若是遇到有人打著這個幌子的人必須要防備。”


    趙辰冷哼一聲,冷冷的說道“全部替換,孫源這個將軍看樣子是坐的太穩了,人也傻了不少。”


    所幸他們都是知道趙辰的脾氣的,也是沒有多說些什麽?更何況這一次確實是孫源有誤,內心難免是有些不舒服的。


    沈清則是望向嬴政的方向,湊到章邯耳邊小聲地說道“章邯,這一次除了你還有幾個人來。”


    章邯用餘光掃視了一圈,注意到沒有人注意他這邊的情況,壓低聲音給沈清說道“原本來的人有二十幾個,昨日遇到了霍去病跟著他與其他的一些刺客發生了衝突,影密衛現在剩下的人不足五人。”


    沈清用小拇指撩起一縷青絲,開口問道“那今日淩晨出現腳步的聲音是什麽原因?”


    章邯輕歎了一口氣,回答道“你們營帳駐紮的在冬天實在是太顯眼了,根本就不用尋找,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種。”


    沈清聞言原本有些迷蒙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有些無奈的說道“已經很好了,昨日已經走了一天的路,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力氣在行走。就算是有力氣,可是你也知道天色已晚,冬季的夜晚可是比夏季更麻煩。”


    章邯扭頭看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的沈清,笑著說道“正常,所以我們也為你們考慮到了這一點。”


    沈清滿意的點頭,開口道“那動靜不會是有人準備夜中偷襲?”


    章邯低頭看向搭在自己眼前被凍的通紅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的說道“確實是這樣,不過不是那些刺客,而是霍去病。因為霍去病說你睡眠有問題,所以他想要你多休息一會,說你對他的氣息比較熟悉,就讓他守在了那裏。”


    “是麽?”


    沈清將頭抵在章邯的背上,沉沉的說了一句。


    原來這就是答案,這樣的答案有點不是他想要知道的,卻也是他熟知的。


    在秦國對他好能排上名號不求回報的第一位就是戰神霍去病,第二位就是他名義上的師父醫聖張仲景,在其後就是飛將呂布。


    至於為什麽沒有太子贏政,蒙恬,章邯,因為他們幾個能相聚在一起本來就是沈清算計過來的,他們之間還是夾雜著太多的彎彎繞繞。


    趙辰扶著陳言走在中間,抬頭望向走在前麵的嬴政跟著蒙恬的身影,眼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輕聲的對著陳言說道“若是今日是你,你會怎麽做?”


    陳言感受到胳膊的力道,沉吟了一會,開口道“不知道,不過若是有你的話,我也會這麽做的。”


    趙辰聞言一愣,藏在眼睛深處對陳言的寒冰漸漸融化。


    他不知道陳言說的是真是假,可是至少他在剛才那一刻是很有觸動的。


    他想起來沈清曾在他們兩個獨處的時候,給他說了一句話“趙辰,趙公子,你有點不適合官場,你的善意可能會讓你吃不少的苦。”


    他那時候的回答是什麽?未曾遺忘的自己的回答,得來的卻是沈清的憐憫與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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