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走路其實一點也不輕鬆,不過唯一值得慶祝的是天氣除了有些寒冷沒有出現其他太糟心的事情。


    “啊切。”


    趙辰吸了吸被凍出來的鼻涕,原本潔白的鼻尖有些通紅,嘴上不依不饒的說道“這是什麽路?”


    沈清扭頭看了一眼嘴一直不停閑的趙辰,好心的詢問到“需要喝點水麽?”


    趙辰目光落在霍去病掛在腰間的水袋,冷笑著說道“你是故意的?你不知道現在是冬天。”


    “得,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沈清在心裏麵默默的想道。


    倒不是他真的關照趙辰,隻不過往後想道對他們還有點作用,要不然他也不會說出來剛才那句話。


    陳言拉了一下趙辰的衣袖,用兩個的聲音說道“你不說話你是能死麽?”


    趙辰拉開陳言的胳膊,白了一眼陳言加快步伐。


    他就知道每一次他拒絕沈清或者懟嬴政他們的時候,陳言從來都沒有站到他的身邊,為他說一句話。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他發現所有人都在變化,唯有他一個人站在了原地。


    剛從趙國邯鄲過來的嬴政,比他小四歲的蒙恬,以及跟著一般大得陳言。他們都在成長,隻有他沒有長大。


    一段路程走完,除了氣息有些不穩的趙辰,其他的人感覺皆是不錯。


    沈清湊到蒙恬旁邊看了一眼趙辰,小聲地問道“趙辰,他練過武。”


    蒙恬點了點頭,解釋道“達官貴族家的公子每到一定年齡的時候,都會學習一些武藝,免得在外麵出一些意外。”


    沈清微微打了一個哈欠,輕聲的說道“我還以為他四肢不勤,被寵的無法無天的。”


    蒙恬搖了搖頭,慢慢的說道“並不是這樣的,趙辰這個人本心不壞,就是腦子可能不好使。”


    沈清複雜的看了一眼麵色沒有半點變化的蒙恬,淡淡的說道“這句話你還不如不說,也不知道你是誇他的還是故意損他的。”


    嬴政等人上好馬車,乘坐馬車繼續向前行。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不知不覺一天快要過去了。


    到軍營的時候,為了掩飾贏政他們幾個人的身份,馬車老遠的就將他們放了下來。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麵色有些黝黑滄桑的將軍孫源,對嬴政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孫將軍,不必多禮,”嬴政淡淡的說道。


    孫源注意到站在嬴政旁邊的蒙恬,笑著說道“蒙恬,好久不見。”


    孫源因為王賁的緣故,也算是看著蒙恬長大的,對待蒙恬也有幾分真心。


    “孫源將軍,”沈清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行禮道。


    孫源目光看向衝著他笑的沈清,回想起前段時間王賁給他的囑托,同樣也笑著說道“沒有想到沈清你也來了。”


    就在氣氛一切祥和的時候,總是會有不長眼的人破壞氣氛。


    “交談沒完沒了了,本公子現在又累又困,快點給本公子引路,”趙辰不耐煩的打斷道。


    孫源差不多一直待在軍營,很少見過像趙辰這樣的公子,疑問道“不知這位是……”


    “伯父,趙辰跟著陳言,”蒙恬給孫源解釋道。


    “哦。”


    孫源恍然大悟,笑著說道“見過兩位公子,不過軍營有軍營的規矩,從明日起請你們記住自己的身份。”


    “嗯。”


    因為趙辰的動作,孫源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事情,帶著嬴政等人去他們居住的地方。


    雖說軍營有軍營的規矩,不過嬴政等人的身份該是擺到哪裏的。尋常秦兵多人擠在一個營帳還是不行的,不過兩個人倒是可以。


    陳言跟著趙辰一個營帳,嬴政跟著蒙恬一個營帳,沈清跟著霍去病一個營帳。


    至於為什麽不是嬴政跟車沈清一個營帳,有一個人的解釋是這樣的。


    “我睡覺品行不好,打呼嚕,磨牙,說夢話,夢遊樣樣都再行,可不能因為我的一己之私打擾阿兄的睡眠,所以我還是跟著霍去病一個營帳就行了。”


    某個人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在剝奪意願也說不下去了。


    沈清找到一個營帳直接走了進去,看到裏麵有些廉價確齊全的物品,滿意的點了點頭。


    笑著說到“沒有想到我自己一個營帳,想睡到什麽時候就可以睡到什麽時候了。”


    站在沈清身後的霍去病微微翻了一個白眼,拆台的說道“太子嬴政特意讓我明日喊你起來訓練。”


    沈清毫無形象的趴在床上,慢慢的說道“沒事,我聽不見。”


    “你可真是……”


    沈清坐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有些委屈的說道“霍去病,你也知道我來到秦國身邊沒有一個人。”


    霍去病打了一個哆嗦,搓了搓有些發麻的胳膊,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好,我知道了。”


    他最討厭沈清這樣了,可是他偏偏就吃沈清這一套,人生不易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沈清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褪掉外衫鑽到被窩裏麵睡了起來。


    霍去病走到有些昏暗的油燈麵前,搖了搖頭拿著剪子剪滅了。


    扭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沈清,想了想走出營帳向旁邊的營帳走去。


    “太子殿下,蒙公子。”


    嬴政跟著蒙恬剛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就聽見營帳外麵喊他們的聲音。


    “進來。”


    站在營帳外麵的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蒙恬放下手上的東西,疑問道“有什麽事情麽?”


    霍去病咬了咬牙,他是一位將領自然是知道遵從軍令是一個將領最基本的素質。可是又想到沈清,他也是能厚著臉皮過來了。


    躲開來自嬴政的視線,開口道“沈清,剛才身體有些發熱,所以明天的訓練可能會有些遲。”


    蒙恬跟著嬴政相視了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霍去病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主要是沈清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在冬天確實有些容易生病。


    關心的詢問到“他沒有事吧,要不要去請軍醫瞧瞧。”


    霍去病連忙拒絕到“不用,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嬴政冷不丁的開口道“是不是從明日開始,他的身體都是這樣。”


    霍去病對上嬴政的目光,回答道“可能是。”


    臉上是平淡如雲,心裏麵確實很焦急“沒有下一次了,不會在幫沈清了,這是什麽磨難,跟著別人打仗都沒有這樣的心情。”


    就算是後世對秦始皇的多種摸黑,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的功績。雖是不同的朝代,但是一點也不妨礙對秦始皇的傾慕。


    嬴政輕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回去告訴沈清下不為例。”


    蒙恬聽到嬴政的回答,微微搖了搖頭。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一旦從嬴政說出了“下不為例”這個詞,就代表嬴政同意了沈清的條件。


    霍去病聞言眼睛一亮,笑著說到“多謝太子殿下。”


    嬴政看著被關上的帳篷,輕歎了一口氣,對上蒙恬的打量的目光,開口道“這麽看著孤做什麽?”


    蒙恬拿起一個小的木頭製品,笑著說到“殿下,你不覺得你對沈清太過於寵溺了麽?”


    身為秦國未來的君主,一言一舉都在記錄之中。若是被扒出來一些放縱下人不受規矩的消息,這一定會被肆意摸黑的。


    嬴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有些搖晃的燈火上,慢慢的說道“這是孤欠沈清的。”


    蒙恬放下手上的東西,被嬴政的這句話引起了不少的興趣,開口道“何意?”


    他是知道在趙國邯鄲的時候是嬴政跟著沈清相依為命,也僅是知道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就連他們在邯鄲經曆的東西也不知道。


    不過在從那個時候來看,嬴政跟著沈清的生活也不會好到哪裏。


    “臥槽。”


    沈清看著被打斷的木棍,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在古代有一些動物是不能招惹的,比如在冬天遇到吃過人的瘋狗。


    嬴政跟著沈清一樣看著斷裂的木棍,搖了搖頭。他們的麵前是五六隻已經餓的流口水的瘋狗,最可悲的是他們已經對峙了將近半個時辰,還是在剛剛下完雪的明天。


    沈清拉過嬴政指向身後,笑著說到“阿兄,去找人吧。”


    嬴政搖了搖頭,準備拿過沈清手上剩的半截木棍,開口道“我在這守著,你去叫人。”


    沈清搖了搖頭,退了一下嬴政,語氣平淡的說道“阿兄,再拖延下去對我們都不好,快去吧!”


    嬴政知道沈清說的是真的,他深深看了一眼將他護在身後的沈清,咬著牙向相反的地方跑去。


    他不知道他離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求助了一群人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去幫他,他隻能自己一個人那個比他稍微短一點的棍子去救沈清。


    他找到沈清的時候,那群瘋狗已經不見了蹤跡,可是沈清卻躺在雪地上,生死未知。


    他隻能背著沈清一步一步回自己的家走去,周圍滿是謾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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