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王賁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霍去病。


    鹹陽城的宵禁剛剛開始,雖然是得到了贏異人的延遲,可是王賁為了防止出現一些其他的問題以及完成太子嬴政對他的交代,他還是帶領了父親王翦手底下的秦兵巡視鹹陽城。


    “將軍,我們又抓到一個醉酒的人。”


    王賁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門,詢問道“可有查出來來處。”


    “回將軍,是一家還在營業的茶樓。”


    “茶樓,怎麽又出現這麽多醉酒的人,”王賁在心中慢慢的想道,身後的一道聲音打破了他的想法。


    “王賁將軍。”


    王賁扭頭看著向他走過來的男子,眉頭有些微皺,開口道“你是誰?有何要事?”


    霍去病距離王賁還有一步的距離停下,嘴角微微勾起,小聲地介紹自己的身份“將軍,草民是太子伴讀沈清的師父,他讓我過來問你一件事情。”


    王賁原本就微皺的眉頭聽見霍去病的話皺的更緊了,語氣有些起伏“什麽事情?若是巡視鹹陽城的工作本將軍現在正在做。”


    霍去病似是沒有注意到王賁語氣中的不對勁,目光落在不遠處被帶走的身影,笑著說道“沈清讓我告訴你,一定不要擅自行動,嚴格按照他說的去辦。”


    王賁目光順著霍去病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被帶走的人,輕歎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這是自然。”


    他知道那些被帶走的人是尋常的鹹陽城的百姓,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沈清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在鹹陽城搗亂的並不是百姓,而是人的私欲。


    霍去病看向王賁的視線有些意味深長,淡淡的說道“那就行。”


    王賁抬頭看了一眼被雲彩遮掩住的清月,感歎的問道“那座茶樓才是導致今晚的一切對麽?”


    霍去病保持沉默,並沒有回答王賁的問題。


    王賁自言自語道“他的計策遠不止如此吧。”


    霍去病側目看了一眼站在黑暗中的王賁,輕聲的說道“那又如何?你隻需要這件事情過後朝廷會出一條關於這個的法律就行了。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這其中的弊端,他隻不過是將這件事情鬧大罷了。”


    被戳中心思的王賁手指微顫,一直遊蕩在朝廷中的他怎麽會不知道骰子之後的內幕。


    霍去病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笑著說到“草民已經將話給帶到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臨走之前的霍去病突然開口道“對了,提醒一下將軍,這些人的數量我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咯吱。”


    沈清看著回來的霍去病從案桌上拿起一杯清酒,走到霍去病麵前遞給他,笑著說道“怎麽樣?”


    霍去病接過酒杯放在鼻翼下聞了聞,他就已經知道酒的純度不高,淡淡的說道“還行。”


    還行,有好多個意思,不過沈清認為的就是差不多,跟著有問題。


    霍去病放下酒杯目光巡視了一圈,房間中就剩下了嬴政,沈清以及白起三人,其他的人了,他記得他走的時候他們還在。


    沈清察覺到霍去病的疑惑,笑著解釋道“我讓他們去二層玩了。”


    二層人的身份皆是非富即貴的那種,若是隨便贏一場幾乎一輩子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賭一把,”霍去病看了一眼借著燈火翻越竹簡的嬴政,詢問到。


    他是知道沈清是一個善賭的人,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他隻能說一下是在沈清的記憶中。


    沈清走到木窗前低頭看著第一層的人群,比他們來的時候少了太多的人。敲了一下旁邊的木頭,慢慢的說道“不急,再過一會。”


    一直聽他們交談的嬴政放下了手上的竹簡,詢問到“他們有什麽區別?”


    沈清坐在嬴政對麵笑著說到“這個茶樓裏麵的人是我們的獵物,被趕出去的人是朝廷的獵物。”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我們可以將下麵人的財產給拿捏在手上,可是人數一旦過大引起朝廷的注意,朝廷一定會盡可能的讓我們將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可是若是我們第一開始就已經將利益分給了朝廷,就算事情鬧大朝廷也不可能把自己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那時候隻能讓這些聚賭的人吃啞巴虧了。”


    嬴政端起茶杯小泯了一口,感受到嘴中的辛辣他這才知道自己拿的是一杯酒,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沈清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將自己麵前的茶杯遞給嬴政,慢慢的說道“阿兄,沒有人能將自己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尤其是現在的朝廷。所以不管我們做的不太過分,以及我們沒有傷害百姓的生命,朝廷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嬴政點頭,他是知道沈清說的是對的。走路總會遇到一些東西的,而且這些東西應用好的話才能成為自己的墊腳石。


    霍去病撇了一眼快要燃盡的香,房間中逐漸能聽見下麵的喧嘩。


    “哈哈,這些都是老子的,”一個肚皮有些圓鼓,滿口黃牙的男子將麵前的一摞秦幣給攔在懷中。


    跟他對賭的另一個男子覺得有些晦氣趁著醉意伸出手打向他旁邊服侍他的侍女。


    “啪。”


    耳光聲極其響亮,周圍的視線給男子有了一些興奮,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被打的侍女癱倒在地上,臉上多了兩個顯眼的耳光。


    “打的好。”


    “就是晦氣。”


    “這會不會犯法。”


    “犯什麽法,老子早就看這些人不爽了,跟她們站在一起就是晦氣,吸走了老子的運氣,”一個賊眉鼠眼,麵相有些刻薄的男子大聲囔囔到。


    很多人就是這樣,他們能怨天尤人,能用酒做借口,能裝瘋賣傻,但是他們唯獨不會埋怨自己,覺得一切是自己的錯誤。


    沈清冷眼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一旁的嬴政身上散發著冷氣,看樣子他也對這件事情有些不滿。


    沈清察覺到自己旁邊人的情緒有些陰沉,側目淡淡看了一眼身邊人的情況,視線又落在了下麵引起騷動的地方。


    他記得秦朝在秦始皇的掌管下女子的地位是曆朝最高的,就連身為古代第一個女皇帝武則天的引領下女子的地位也不必秦朝高出來多少。


    見此情景的霍去病眉頭也皺了在了一起,他平生就看不起拿著女子撒氣的男子,沒有想到現在就遇到了,真是不一樣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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