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鶯麵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魏槐序擯住了呼吸,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麵色微微發白。


    他已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了。


    “阿序,你捏疼我了。”


    聽到女子輕柔的聲音,他有片刻的恍惚,眸中散開茫然的霧氣。


    “阿序……”


    她又喚了一聲,魏槐序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一直緊緊攥著清鶯的手,因太過用力,竟已經捏紅了。


    他立即鬆開手,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一邊說著,一邊連忙捧著她的手哈氣。


    清鶯眸底的神色變了變。


    她垂下睫羽,淡淡斂去微芒,伸手輕輕撫上魏槐序的臉頰,柔聲問:“阿序,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還……還好……”他頗為尷尬地撇開臉。


    “別騙我了,你的臉都紅了,身上好燙。”


    “我……”魏槐序深吸一口氣,難耐地閉了閉眼。


    太近了,他能夠清晰地嗅到清鶯身上的香味,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裏,更是將體內躁動的絲都給勾了出來。


    他僵硬著往後縮了縮,清鶯卻越發靠近,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柔若無骨的小手落在他的胸膛。


    他的呼吸瞬間紊亂,“皎皎……”


    清鶯傾身貼近他的耳邊,吐息如蘭:“阿序,讓我來幫幫你吧。”


    她的手如小蛇一般從他鬆垮的衣襟鑽了進去,下一秒被他扣住手腕。


    “皎皎,你可會後悔?”他直直地凝著她。


    清鶯莞爾一笑,“若說後悔,你可會放過我?”


    “不會。”


    他答得果決,隨即毫不猶豫的將清鶯摟進懷中,不可抑製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清鶯配合地勾住了他的脖頸。


    布著薄繭的寬大手掌順著她後脊的線條滑到了纖細的腰肢,修長的手指勾住腰間係帶,輕輕一扯。


    清鶯被放在床榻之上時才有些如夢初醒,微微仰頭看著俯身於上方的男子,眼尾上挑,聲含魅絲:“阿序,你出征之前曾答應過會親手為我做一支桃木簪子,今後可還能兌現?”


    魏槐序此時早已意亂情迷,一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當然,皎皎,我的東西都可以給你。”


    “哦?什麽都可以嗎?”


    “嗯。”


    她的指尖劃過魏槐序脈搏跳動的頸邊,細長的指甲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淺粉色的印子,她勾了勾唇,道:“若我要你這條命呢?”


    他望進清鶯的眼中,虔誠的模樣像世界上最忠誠的信徒。


    他說:“皎皎,我是為了你才奪這片江山,我的命也是你的。”


    清鶯的手指抵在他唇上,道:“不要說什麽為了我,這個擔子太重了,我可承受不住。”


    “嗯……那便是我自私吧。”


    “嗯哼~好了阿序,不說這些掃興的了。”


    她仰起脖子輕輕吻了一下魏槐序的唇角,隨即便換來他疾風驟雨般的回應。


    清鶯緩緩閉上了眼,有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很快隱沒在了身下柔軟的錦被裏。


    魏槐序敏銳地察覺到了,停下了動作,著急道:“怎麽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她搖了搖頭。


    他卻再不敢亂動,顯得有些慌張,“皎皎,我……”


    “沒事,我隻是很高興,阿序,我們終於真正地在一起了。”


    清鶯主動環住他的腰肢,將臉貼在了他赤裸的堅硬胸膛上。


    魏槐序這才鬆了口氣,心底裏因為她的話也生出歡愉來。


    “皎皎,我這輩子從未有哪一刻有過這般滿足,皎皎,我想讓你一直在我身邊。”


    “阿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他埋首在清鶯頸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好。”


    ……


    翌日。


    清鶯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皇上已經去上朝了嗎?”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


    餘月掩嘴笑了笑,道:“娘娘,早朝都已經散了,皇上這會兒應該在勤政殿和大臣們議事呢。”


    “現在什麽時辰了?”


    “快到午時啦。”


    清鶯不免感到震驚,“我竟然睡了這麽久?”


    “倒也不奇怪,您天快亮了才歇下的呢,滿打滿算也才睡了三個多時辰。”


    清鶯頓時羞得無地自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們一直在……外麵?”


    桐夏笑著道:“娘娘放心,昨夜是奴婢與餘月姐姐值夜,沒有外人。”


    “桐夏!”她鬧了個大紅臉,隨手丟了個軟枕過去。


    桐夏將軟枕接住,抱在懷裏。


    主仆三人笑作一團。


    清鶯初經人事便遇上魏槐序中了媚藥,他雖先在柳疏疏那邊發泄了一通,但到底最後還是讓她給承受了大頭,這會兒可是渾身難受到不行。


    身子不爽利,胃口也隨之銳減。


    清鶯隻草草喝了點雞湯,便坐在廊下打著扇看書。


    狀似隨意地問道:“今日皇後那邊可有什麽異樣?”


    餘月壓低了聲音附耳說道:“一直盯著,今日沒什麽異樣。不過聽說昨夜皇上怒氣衝衝地從她宮裏出來,小喜子進去一瞧,她已經昏迷不醒,渾身青紫,可見傷勢不輕。”


    清鶯勾了勾唇,“她以為她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的道理。”


    “娘娘說的是?”


    “自然是她與柳乘風的兄妹亂倫之情。”


    餘月微微咂舌,“他們真的……”


    清鶯點了點頭。


    餘月震驚地捂住了嘴。


    要說這件事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正是三個月前,她當眾下了柳疏疏臉麵的那日,從禦清殿出來,她在回宮的途中剛好撞見了柳乘風從柳疏疏的宮裏出來。


    當時她因為剛與魏槐序拌了兩句嘴,氣哄哄地便一個人走著,在老遠看到柳乘風時竟鬼使神差般躲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柳乘風太過沉迷於自己的心緒,完全就沒有注意到她。


    那日的柳乘風行色匆匆,衣衫微亂,旁人或許不知,但清鶯與之朝夕相處十幾年還算是頗有了解的,再加上之前柳疏疏曾假扮阿嫣一事,她太清楚柳乘風是動過真情的,故而種種跡象讓她不得不心生懷疑。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裏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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