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嬤嬤難堪的低著頭。


    很快,後廚裏麵煎的藥也被人端出來了。


    應知意上前一看,“這不是我的藥渣嗎?裏麵還新加了九陽參!”


    說著,應知意微眯起眼眸看向曾嬤嬤,聲音幽冷——


    “曾嬤嬤,你哪裏來的九陽參啊?”


    “莫不是監守自盜吧?”


    “你上回汙蔑我偷了九陽參,這才是丟失的那支九陽參,對吧!”


    曾嬤嬤聽著這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連忙朝秦楚淵解釋:“王爺,我……我是幫應大小姐煎的藥……”


    曾嬤嬤的話毫無底氣。


    一旁的應思月愣了一下,隨即接過話來:“是,曾嬤嬤是說過要給我煎藥補補身體來著。”


    秦楚淵皺起眉,“既然是給思月煎藥,為何要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下不為例!”


    聽到這話,曾嬤嬤鬆了口氣。


    應知意卻驚住了,皺眉看向秦楚淵,“你就這樣放過她了?”


    “若今日在那後廚裏的人是我,你也會輕飄飄一句下不為例就放過我嗎?”


    “輪到奴才犯事,你都這般維護,卻要將我活活逼死?!”


    “秦楚淵,你連最基本的公正都做不到,當什麽攝政王!”


    應知意心中憤怒,也為原主不平。


    然而她的話,再次讓周圍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秦楚淵才當上攝政王不久,但可沒有人敢這樣說話。


    不禁佩服起應知意的膽子來。


    秦楚淵眼眸陰沉了幾分,“本王府中之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何況你有什麽證據說曾嬤嬤偷盜藥材!”


    應知意冷冷一笑:“王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難道忘了,曾嬤嬤當日說我偷盜九陽參的時候,可是說了這府裏就隻有一支九陽參。”


    “敢問那唯一的一支九陽參被我偷了,那曾嬤嬤這一支九陽參是哪裏來的?”


    “曾嬤嬤雖管著庫房,但也無權隨意取走庫房藥材,就拿去給應思月煎藥吧?”


    “最後,除了九陽參之外,這曾嬤嬤還偷了我的藥,這藥是我自己配的,用的藥材,我要一一數給你看嗎?”


    應知意字字句句條理清晰。


    這就是證據!


    她語氣淩厲道:“曾嬤嬤所犯之罪有三,第一,偷盜九陽參!”


    “第二,汙蔑我偷盜九陽參!”


    “第三,不止是監守自盜,還偷了我的藥!”


    “三罪並罰,少了一百杖說不過去吧?”


    “若王爺就這樣饒了她,傳出去,隻怕是讓外人議論,王爺連府中內宅之事都治理不好,還怎麽治理國家?”


    秦楚淵暗暗攥緊了拳頭。


    沒想到這個女人那晚過後就變了個人,竟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這分明就是逼著他處置曾嬤嬤!


    今日若輕饒曾嬤嬤,今後這府中就更沒規矩了。


    曾嬤嬤此刻已經恨得要死。


    連連求饒:“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無心之失啊!”


    “王爺,求你看在老奴伺候瑜妃娘娘多年的份上,饒了老奴這一次吧!”


    一旁的應思月也連忙求情。


    “王爺,若是瑜妃娘娘回來,知道曾嬤嬤受如此重罰,必定會生氣的。”


    “而且曾嬤嬤還是初犯,就從輕處置吧!”


    秦楚淵便下令道:“來人,杖責五十。”


    一旁的應知意輕嗤一笑,陰陽怪氣的說:“我算是明白了,這王府裏的規矩那麽嚴,是專設給我一個人的。”


    秦楚淵滿含怒火的眼神看了應知意一眼。


    咬牙又說:“罰三年月錢!”


    說罷拂袖而去。


    聽到這話,曾嬤嬤心都涼了半截。


    連忙跪著上前,“王爺,要不還是杖一百吧!”


    三年月錢,這不是要她命嗎!


    但秦楚淵已經走遠。


    一旁的應知意心裏這才痛快了幾分。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曾嬤嬤,冰冷的眼神如刀子一般。


    頓時讓曾嬤嬤背脊發涼。


    此刻再看那肥胖蠢笨的女人,卻猶如毒蛇。


    回到院中,應知意沒有睡下。


    一直等到陳嬤嬤和紫疏回來。


    陳嬤嬤十分激動的說:“王妃真是好計策,曾嬤嬤真被打了五十杖,哀嚎連天的。”


    “自從她進了攝政王府,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


    紫疏也點點頭,“是啊,以前有人受罰,曾嬤嬤都買通人手,讓人意思意思打兩下。”


    “沒想到今天輪到她自己了,買通誰都不管用了。”


    應知意笑了笑,並不驚訝。


    淡然道:“這回要真敢暗中放了曾嬤嬤,那秦楚淵這個攝政王可就毫無威信可言了。”


    “今後誰都敢在攝政王府興風作浪。”


    紫疏也不禁笑道:“王妃都沒看到曾嬤嬤那慘狀,還被罰了三年月錢,這比殺了她都難受。”


    “好了,回去休息吧。”


    “王妃也早些歇息。”


    隨後陳嬤嬤與紫疏便離開了房間。


    應知意本以為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卻沒想到……


    天剛亮,一盆冰水霎時澆透全身。


    應知意被猛地驚醒,翻身坐起。


    然而還沒看清是誰潑她,就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拽了下去。


    幾個丫鬟推搡著她,應知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沉重的身軀倒下,傳來一陣悶痛。


    這時,一隻精致的雲錦繡花鞋出現在應知意的視線之中。


    一腳踩到了她的肩膀,用力的將她踩到了腳下。


    憤怒的聲音在應知意頭頂響起——


    “就你這樣貌,也敢替嫁給淵兒?!”


    “就是送給乞丐也沒人要!”


    “還敢動我的人?!”


    “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怕是要翻天了!”


    “來人!”


    下一刻,應知意被一群丫鬟給拽起來,按到了椅子上。


    立刻有人拿來繩索將應知意死死的綁在了椅子上。


    應知意看著那身著華貴,滿身珠翠的女人,猜出此人應是秦楚淵的母妃——瑜妃。


    聽說是身患隱疾,情緒不穩定,在宮中有過傷人事件,所以被接出宮,住在攝政王府休養。


    看瑜妃那憤怒的要吃人的眼神,應知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用力掙紮著。


    “放開我!我好歹也是太師府二小姐!”


    瑜妃眼神冷漠,冷哼一聲:“你現在是攝政王府的人,把太師府搬出來也不管用。”


    “婆母管教兒媳,天經地義!”


    “今天你就是死在這兒,太師府也沒資格追究!”


    “來人,動刑!”


    一丫鬟拿著一塊木板,凶神惡煞的朝應知意走來。


    朝著她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霎時,一陣鑽心的疼襲來。


    腦子嗡嗡的響。


    一板子,又一板子,打在她臉上。


    立時噴出一口鮮血。


    她頭昏腦漲,差點疼死過去,張嘴想要說話,卻迎麵而來一板子。


    鮮血自她嘴角溢出,她的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紫疏的驚呼聲猛地傳來:“住手!快住手!怎麽能動用私刑!”


    然而紫疏想要衝過來救她,卻被一群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應知意滿腔憤怒。


    模糊的視線中卻看見那麵目可憎的瑜妃下令道:“繼續!”


    下一刻,丫鬟手裏換上了幾根銀針。


    猛地抓住了應知意的手。


    察覺到丫鬟要做什麽時,應知意死死的攥成拳頭。


    然而拚盡全力也敵不過對方。


    當拳頭被掰開,銀針直接朝著她的指尖狠狠刺去。


    應知意緊咬著牙,準備承受那鑽心的劇痛。


    卻有一個身影出現在院中,急忙嗬斥道——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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