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阿景。”江城沉默,須臾之後,他猛然起身,從一旁床頭的櫃子裏取了一疊東西,拎起一旁衣櫃裏的外套,大步往家門外衝去,“……阿景,別哭好嗎?”


    杜景在另一邊哽著聲音:“你二十一天沒有跟我說過話了江秉城——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別的嗎?!”


    “對不起,阿景。”江城笑得無奈,眼底情緒卻堅決,身後的驚呼被他砰然甩在大門之後,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直到跑向了大院的門口,顯然已經接了電話的警衛員猶豫地走上來阻攔,“……對不起。”


    江城笑得無奈而釋然,重複著的詞語不知是與誰言,他動作幹脆地一個橫踢將迎上來的警衛員逼退,身體驟擰,側身避開,然後在驚動整個大院的警衛之後抽/身而退,直接奔出了大院,一路向著大道的方向奔去。


    似乎是察覺了江城周身的風聲,杜景猶豫了下:“江秉城,你那邊怎麽了?”


    江城的呼吸仍舊還算平穩:“沒事,阿景。……隻是我想第一個親著你的嘴唇說新年快樂。”


    杜景被這直白的語意窘在了原地,回神之後他抿起唇線:“……好。”


    037


    江城風塵僕僕地回到洛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因為在洛城上空遇上氣流,飛機盤旋了一段時間才進了機場,比預計的時間晚點了將近一個小時。江城下了飛機叫了車急匆匆地趕回外公家的時候,家裏卻早就沒了杜景的身影。


    南老教授似乎是晨起,推開房門打量著帶著一身涼氣就要再次轉身出門的江城,輕輕地咳了一聲:“那孩子有心,歲前來拜的年,淩晨才回去,睡下不會太久,你晚點去找也來得及。”


    江城身形頓了頓,轉回頭來看南老教授,眼底壓抑著些看不分明的情緒:“外公,新年快樂……我先出去走走。”


    知道攔不下,南老教授也不再多說什麽,擺了擺手,隨他去了。


    得了應允,江城沒再猶豫,轉身出了家門。——壓抑在他的胸腔裏、對立即見到杜景的渴望,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晚點和熬夜的睏倦而有所消退,反而像是在一次抑頓之後將要猛然揚起滔天的浪潮。這種情緒洶湧著叫囂著快要將他湮沒,催促著他一次次地加快步伐下樓,坐上車奔著他熟悉的那個方向而去。


    等到終於借著埋沒了理智的衝動站到了杜景的家門前,江城在一旁的鞋架上的盆栽下取了備用的鑰匙,□□鎖孔,動作小心地進了杜景的家門。


    淩晨四點多的屋子裏,還安靜得很。


    江城沒有停頓地往杜景的房間走去,房門微敞,昏暗的光線裏,床上把自己包成了一團隻露了腦袋的小孩兒睡得正熟。


    江城反手把門關在身後,步伐和呼吸都放到最輕。他抬步走到床邊,邊走邊脫去外套扔到了一旁地板上,掀起了被子的一角俯身壓上去。


    “阿景……”


    帶著微冷的涼氣和路邊的硝火味道,一個輕和的吻落在杜景的唇瓣上,然後慢慢用力,江城情不自禁地伸手將小孩兒溫熱的身體揉進了自己的懷裏。


    黑暗裏杜景茫然地睜開了眼睛,輕輕地撲閃了下眼睫,似乎是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呆呆地半晌都沒有作出回應。


    “阿景……”杜景的這副模樣撩動了江城心底裏最柔軟的那根弦線,他退開了一點,然後帶著笑意再一次覆上杜景的唇瓣,力度愈深,微涼的掌心沿著小孩兒睡衣下的腰線慢慢摩挲。直到簡單的親吻已經不能夠讓他滿足,肆虐的情緒在他的心頭蔓延,杜景身上的睡衣扣子被他慢慢解開,他壓著已經醒神的杜景的掙紮,不容拒絕地將吻痕和濕意一路蔓延下去。


    初嚐情/欲滋味的杜景難以壓抑地輕聲呻/吟,短促的吸氣聲勾得江城的眸子裏某種色彩愈發地深沉,幾乎像是要擇人而噬的深淵幽譚。


    “江秉城……”杜景帶著喑啞和無措的聲音在這黑暗裏就像勾魂的利器,引得江城埋沒了理智也要無盡地沉淪下去。空氣裏曖昧的情/欲逐漸升溫,兩具身體慢慢褪盡了衣物,江城的呼吸同樣沉重起來,已經失控的情緒讓他不知不覺地捏緊了身下杜景纖瘦的腰身,重重的親吻/舔/舐肆虐在滑嫩的肌膚上。


    杜景卻是皺緊了細眉不住地掙紮著:“江秉城……我難受……”


    不夠清醒的意識讓杜景的話音都帶著白日裏難得的委屈,隻是這算得上極輕的音調卻讓江城驀然僵住了動作。


    半晌之後,他慢慢側過身,將杜景嚴實地抱進了懷裏,勃發的欲/望被他壓抑得徹底,隻是開口時的聲線依舊沙啞低沉,帶著莫名的蠱惑引人沉迷:“阿景,我也想你了。”


    他低下頭去不帶旁的情緒,輕輕地親吻著自己麵前杜景圓潤的肩,餘音繾綣。


    杜景默然了很久,才慢慢往被子裏麵縮了縮,聲音含混:“你怎麽……回來了?”


    江城沒有回答,隻是攬著杜景的手收緊了些,他的唇在杜景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輕輕呢喃似的開口道:“新年快樂,還有……我愛你,杜景。”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劫難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曲小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曲小蛐並收藏在劫難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