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一郎看了看武器店大叔剛剛一直在打磨的鞭刃,鞭刃頂端係著一枚鋒利的鷹爪彎鉤,柔軟的鞭子上隱藏著細密的刀刃割片。


    ‘這種武器,是非常適合夜色中行動的吧,一方麵可以進行靈活的攻擊,另一方麵,頂端的鷹爪彎鉤也可以鉤住索道方便逃跑,當作備用武器也是不錯的選擇。’


    見買家對手頭上的鞭刃感興趣,武器店的大叔的熱情一下子又被點燃了。


    “小夥子對這個感興趣?可惜這個已經被別的客人預定了,再做一個大概也要一周後了”,武器店的大叔對手上的作品很滿意,但是抱著惋惜的口吻說道。


    慢工出細活,精良的武器也要經過細致用心地打磨上一周才能以最好的形態亮相嘛。


    “可是這種不好對抗魔物,如果勇士想去狩獵魔物的話,買把劍和一柄圓盾更加好使”,他拿起打磨台麵上的鞭刃,公正地評價道。


    正直的武器店大叔也不想做坑人的生意,給出了最適合眼前這個少年的建議。


    因為他把航一郎當作初次接下賞金任務,即將前往冒險的勇士了,但是從穿著和氣度來看,也不像是平民出身,這讓他捉摸不透。


    但航一郎並不是專程來挑選武器的冒險者。


    “可以做特殊的武器?”航一郎發問道。


    ‘特殊武器?這小子品味還挺高嘛!看來是個識貨的。’武器店大叔心想,可能是筆好生意,今天一開張就有收獲了。


    “出自我手的武器,定製的當然沒問題,可以確定圖紙挑選你喜歡的款式,特殊花紋和標記盡管提!”武器店大叔一口保證道。


    武器店大叔這時以為,這位少年可能是來自有點小錢的清貴階層,要定做花裏胡哨,華而不實的那類槍,刀。


    “特殊花紋?不用。”


    航一郎對這些不感冒,武器的耐久度,功效和是否順手才是購入武器的考慮重點。


    接著,航一郎說道,“器源,可以定做?”


    簡單的問話卻讓武器店的大叔倒抽一口涼氣,‘人不可貌相啊,這居然是位神代使者。’


    ‘這周要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嗎,這是第二個神代使者光顧我這小破店來問器源的事了!’


    也不怪武器店老板大驚小怪,神代使者在平民裏,可是十萬裏挑一的角色,有些人一輩子也結識不到一位神代使者,甚至以為這是個傳說罷了。


    武器店的大叔天職是個鐵匠,所以順便開了個武器打磨工坊維持生計。


    天職,即是在提瓦特大陸,出生時,所有的新生兒都會由神定下成年之後的工作職能,以此推動提瓦特大陸的不斷發展。


    隻有完成了天職要求的任務,才能獲得選擇做自己喜好的工作的機會,那時去冒險者公會登記一下即可,當然,轉職的任務並不難,所以很多人都能獲得轉職的機會,甚至不止一次。


    武器店大叔祖輩皆是鐵匠,他在家庭氛圍的感染下,越發地熱愛這份普通的天職,在完成了天職任務後也沒有變更。


    武器店的大叔確實很想做下這一筆成功的生意,奈何他並沒有可以製作出器源的水平。


    “實不相瞞啊,器源這種,隻有可以感知到神代使者力量的鐵匠製造,我祖輩都沒一個是神代使者,我自然也辦不到啊!”


    武器店大叔擺擺手,遺憾地說道,“器源是做不了,但是定製的武器,要是喜歡就可以為你打造。”


    ‘需要感知神代使者力量的鐵匠……這個應該是隻有神代使者才能相互感知到彼此的屬性吧’


    航一郎琢磨了一會武器店大叔的話,‘看來莉莉絲想要帶回血誓的人都是身懷絕技的。’


    好吧,雖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好歹在別人的店裏轉了這麽久,反正帶的錢幣也充裕,買把合眼緣的也不錯。


    航一郎將挎在肩上的包袱拿下來,打開包袱的錢袋,再拿出預算的15個銀幣,數了數,一把放在櫃台上。


    “有沒有這個預算的,來把輕便的,方便進攻!”


    武器店大叔見到真金白銀就笑了,“昨天才打磨好一把,應該挺適合你使用。”


    ‘看著不大像做黑心生意的樣子’,航一郎點頭默許了大叔的安排。


    隨後,武器店大叔進入裏間好一會,從內裏的打磨間拿出一柄細劍,雙手捧著,十分愛惜地遞給航一郎,說道:“你試試這個。”


    航一郎接過,將劍從劍鞘拔出,是柄深藍色的細劍,劍身是由鐵鑄成,薄且鋒利,透著隱隱的寒光,劍柄上的雕刻雖然平平無奇,但是從劍刃和手感來看,確實是把比較不錯的武器。


    見航一郎滿意的眼神,武器店的老板衝眼前的少年咧嘴一笑,說道:“這個可是我要收20銀幣的,就便宜點賣你吧。”


    ‘真的假的……看起來也不像是油嘴滑舌的老板。’


    “那就,成交”,航一郎將櫃台麵上的一堆銀幣往武器店老板麵前推了推。


    挎上包袱,現在背後又多了把用黑布包住的劍,不得不說這位老板確實很用心。


    說起武器店的老板,一百八十公分高的軀體,常年打鐵磨練出結實的肌肉,還有大塊的脂肪,粗獷的臉龐就像是岩石上刻出來的,再加之背心和拖鞋,如果不是形容成職業摔跤賽裏麵的不好對付的選手,就是拿著一大串鑰匙拍門催債的黑衣組織大佬。


    ‘凡事不能隻看表麵,不然買不到這麽稱手的好貨了’,航一郎拉了拉黑布的帶子,讓劍身不往下滑。


    初進這家店的時候,門處破爛的裝修,以及老板的長相,原以為應該不會在此進行異世界的第一筆消費。


    --


    不知不覺,太陽當空。


    直視提瓦特異世界的太陽並不刺眼,起初認為這是類似遊戲程序操控的圖標,但是漸漸覺得異世界的光源和熱度會隨著這枚“圖標”的下落而變化,隻能說是比較溫和太陽吧。


    同時,航一郎並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有很明顯的溫度變化。


    可能這也是和現實世界時間同步的關係?


    也對,來這裏最多也就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東京的冬天也沒有來得那麽快。


    ‘該去城鎮中心的鍾樓和希婭匯合了……’航一郎循著原來的路線,快步地走到了鍾樓。


    到達鍾樓,不愧是貨物中轉城鎮,熱鬧。


    鍾樓旁人來人往,若是站在中間就像個人肉廣告牌似的。


    航一郎環顧了四周,挑了一個離這裏不遠,又有很好的視野觀察鍾樓來往獸人的地方。


    這時比希婭說的時間還早一些,航一郎側身倚在旁邊一家店的圍牆,環抱著胸,靜默地等著。


    ‘帥氣的劍士少年英姿颯爽地等著心愛的女孩?不知道誰這麽幸運!’一旦接受這設定,經過的路人紛紛側目,腦部出一場浪漫的愛情戲碼。


    約摸過了十分鍾。


    “閣下~~~”是希婭的聲音,可是未見其人。


    不遠處一大摞疊得巨高的彩色包裝盒衝他搖搖晃晃地走來,隻見底下露出兩條細腿。


    ‘不是吧……這出場方式也太醒目了吧什麽殺手這麽招搖’,航一郎肉眼可測他即將淪為苦力的下場。


    大大小小的彩色包裝盒加起來有十來個,紮著花蕾絲綢帶的,牛皮紙包裝袋的,透明禮物盒的,花花綠綠應有盡有。


    ‘……’伊蒂娜這狂暴的購買欲震撼航一郎,但畢竟不是花自己的錢,這也由她去了。


    “拿來吧”,航一郎走過去,主動為希婭分擔了苦力勞動,拿走了大半的禮物盒子。


    “閣下,不用不用,還是我做吧,這是奴仆的我應該做的事。”


    希婭臉發紅,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身為奴隸的她哪敢讓主人,還是恩人來做粗重活。


    於是她抱著一大堆禮物盒子不住地往後退。


    “這裏沒有奴仆,拿來吧”,航一郎堅持著。


    “謝,謝閣下”,轉眼間希婭的重活轉移到了航一郎的手裏,她不好意思地連連道謝。


    伊蒂娜還在後麵自顧自地逛著,這時她又看到了一家不錯的店鋪,招呼著身後的兩個人過來。


    這店鋪,從櫥窗看起來還是少女們鍾愛的飾品。


    一想到隨行的購物狂造福了一條街,還增加了勞動成本,航一郎的太陽穴就突突的疼。


    ‘……’航一郎徹底靜音了,雙眼一閉事不關己。


    “啊哈哈……”希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差不多到了傍晚,航一郎準備取馬車後返回血誓的,可是伊蒂娜逛了一天有許些疲勞,回到住店,竟然趴在樓下的桌子上就呼呼大睡。


    好心的店主緹米說道:“要不今晚就住下?今晚還是科勒姆城鎮的秋日祭典呢,會有平常見不到的祭司出現噢。”


    ‘祭司?是神代使者嗎?’


    每逢秋日祭典,科勒姆城鎮便會有許多來自鄰城的客人。


    臨近夜晚八點,太陽已經完全下山,街上的景象變得熱鬧非凡,張燈結彩,像極了每年在東京的盂蘭盆節時盛大的神社廟會。


    科勒姆城鎮中心的街道上燈火通明,一行行的攤子上出售著奇奇怪怪的小玩意,有撈金魚的,賣彩色水球的,花色發簪的,還有小商販在沿街兜售著麥芽糖製成的動物圖案糖果,街上還飄散著烤肉的香味,讓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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