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了?”車外的人問道。


    “一點多了。”哨兵回答道。


    隨後,哨兵打開大門,放車進入。小車迅速開走,哨兵轉身準備鎖好大門。


    就在這一刹那,白寶山如同幽靈一般,從空房子裏現身。他手持槍支,毫不猶豫地瞄準了哨兵,扣動了扳機。


    “砰!”第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哨兵身體猛地一顫,搖搖晃晃地向後倒退,但並沒有倒下。


    白寶山見狀,迅速調整瞄準,再次扣動扳機,第二顆子彈如閃電般擊中了哨兵的胸部。


    哨兵手中的鑰匙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嘩啦啦地掉落在地上,他的身體也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直直地栽倒在地。


    白寶山見狀,快步走出藏身之處,邊走邊朝著哨兵的頭部補上了最後一槍。


    然後,他徑直走到哨兵身旁,俯身解下了他的手槍套。


    然而,當他提起手槍套時,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這個槍套輕飄飄的,裏麵竟然並沒有槍!


    事已至此,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白寶山略一遲疑,還是決定將這個空槍套摘下來提在手上。


    他心裏很清楚,值班室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名士兵。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門,定睛一看,隻見那名士兵正靜靜地躺在床上,被子將他的身體緊緊包裹著。


    白寶山在被捕後,曾經詳細描述過當時的情景,以此來證明自己並沒有濫殺無辜。他迅速地順著原路退回,腳步輕盈而謹慎,仿佛生怕驚醒了沉睡中的世界。


    當他沿著公路前行,穿過那座鐵路橋時,夜色如墨,籠罩著一切。在朦朧的月光下,他突然注意到橋墩下的草叢裏,竟然橫臥著四根水泥電線杆。


    他的目光被這幾根電線杆吸引住了,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迅速將手槍套塞進其中一根水泥電線杆的空心處,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罪行掩蓋起來。


    然而,這個處理方式其實並不妥當。這根手槍套作為重要的物證,本應被妥善處理或銷毀,而他卻如此草率地將其藏匿在顯眼的地方。這一舉動,無疑暴露了他的逃跑方向。


    果然,第二天,附近村裏的孩子們在玩耍時,無意間發現了這根藏在電線杆裏的手槍套。他們好奇地拿起它,把玩了好幾天,最後又將其隨意地埋在了莊稼地裏。


    孩子們的警惕性並不高,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個手槍套的重要性,也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家長。就這樣,這條關鍵的線索被埋沒了,警方自然也無從得知。


    白寶山的這個差錯,恰恰反映出他當時內心的焦躁和不安。他的心情異常惡劣,以至於連路都走得有些混亂,完全偏離了他預先踩好的路線。


    他隻認準了永定河的方向,一路狂奔,最終來到了河邊。河水在夜色中靜靜流淌,他逆水而上,苦苦尋覓著那座漫水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天亮的時候,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西墳,這裏離他家已經不遠了。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座小山上。這座小山雖然不高,但卻能讓他俯瞰到周圍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小山,心中暗自思忖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那把槍。經過一番思考,他決定選擇一片槐樹林作為藏匿地點。這片槐樹林茂密而隱蔽,是一個理想的藏身之所。


    他迅速在槐樹林中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用一堆枯樹葉將槍掩埋起來。由於時間緊迫,他隻能進行簡單的處理,因為天已經大亮了,他不能再冒險被人發現。


    完成這一切後,他看了看時間,早上 6 點。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朝著母親家走去。到了母親家門口,他輕輕地推開門,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走進屋內,他換上了一副剛起床的麵孔,仿佛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然而,事實上,他早已不住在母親家了。母親為他租了一間小房,讓他單獨住在外邊,這樣一來,家人就更難以知曉他晚上的行蹤。


    白寶山已經連續犯下了 4 起案件,但卻都成功地逃避了警方的打擊。對於他來說,殺人並不是一件多麽嚴重的事情,他完全不顧及自己所造成的後果。


    他多次開槍,打死打傷了軍人和警察。除了與巡警的那場交火屬於遭遇戰之外,其餘的案件全都是他有預謀地主動發起攻擊。白寶山已經變成了一個冷血動物,一部血腥的殺人機器。


    他的殘忍之處在於,當他確定了某個攻擊目標之後,無論是誰阻礙了他,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置於死地。


    ......


    任何人走向犯罪都有著外部的和內部的原因,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就拿白寶山來說,他在返京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重新作案,而且在短短 50 天內竟然連續犯下 4 起案件,打死了 1 名哨兵,打傷了 6 名軍警人員。


    除了他反複強調的戶口問題之外,顯然還有著他自身更為深層次的根源。


    早年的時候,白寶山因為盜竊而被判刑,這一事件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影響。首先,他的家庭因此破裂,妻子與他離了婚,兒女們也跟著遭受了痛苦和磨難。


    可以說,這一事件讓他失去了原本幸福的家庭,也讓他對生活產生了絕望和不滿。


    其次,白寶山認為自己前罪的判決過重,這嚴重影響到了他的整個前程。他覺得自己僅僅因為盜竊了人家幾件衣服,就被判處了 4 年徒刑,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而在服刑期間,又發生了一件事,更是讓他對法律和社會充滿了怨恨。


    原來,白寶山在監獄裏因為喂鴿子,竟然入院盜竊了人家一包玉米。當被主家發現並追出來時,他情急之下用木棍打了對方頭部一下。


    結果,就是因為這一下,他被冠以搶劫罪,又被加判了有期徒刑 1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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