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水之國的大路上,馬車和護衛隊們在高速飛馳,騎兵首領已決定將步兵們甩在身後,有了青年高手的加入,隊伍的安全已經沒有問題,步兵就變成拖慢速度的累贅了。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公主沒說,他也不敢問。


    馬車內,在香甜的胭脂粉味間,宇智波光穩穩的睡了一個好覺。


    “我睡了多久?現在什麽時間?”醒來後,他衝著旁邊的侍女問道。


    至於公主本人,持續的恐懼導致身心俱疲,窩在角落裏麵睡著了。


    幾個侍女對眼前青年的身份一無所知,還保持著清醒。


    也不算太清醒,畢竟宇智波光的睡顏也是大殺器,她們沉迷的盯著看了許久,到現在依然沒有免疫,臉色帶著迷人的紅暈。


    “回大人,您睡了五個小時,現在快到晚飯時間了。”一個侍女甜甜的說道。


    “好,把你們公主叫醒,我有些話要對她說,除了公主其他人都出去。”宇智波光點點頭道。


    “這,大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對公主名聲不好聽。”一個侍女壯著膽子說道。


    “要麽你們出去,要麽你們和這個公主一起出去,你選吧!”宇智波光坐起來靠在車壁上道。


    “大人,不用選,我們都出去。”那個侍女弱弱的回答。


    宇智波光點點頭,侍女輕輕推了推公主:“醒醒,醒醒公主大人!”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嗚嗚嗚!”公主醒來的一瞬間哭喊道。


    這聲音讓車外的護衛都緊張起來,他們的手不由自主放到了刀把上,騎兵首領見狀,拉了拉馬朝著手下搖搖頭讓他們不要衝動。


    他心中無奈的想到公主出事他們是死,惹怒這個年輕人也是死,唉,就沒條活路嗎?


    “知道我是誰,你覺得這樣的哭喊有意義?”宇智波光看到公主失態的表現冷冷說道。


    “額!”哭泣的公主被這話嚇到了,哭聲瞬間消失就身體還在抽搐,她伸手抹了抹眼淚,用可憐的眼神盯著大魔王。


    她剛才夢到自己被宇智波光各種花式虐殺,剛醒來的時候還迷糊著,現在徹底清醒了。


    “我讓她們出去,你有意見?”宇智波光瞥了一眼那些侍女說道。


    “沒,沒意見。停車!”公主從心的喊道。


    隊伍聽到命令停了下來,幾個侍女走出了車廂。


    “所有人離車50米,違者殺!”宇智波光又命令道。


    “聽他的,都離開,快。”公主也用沙啞的聲音重複道。


    騎兵們相互看看,見首領點點頭離開了,幾個侍女也小跑起來。


    車廂中,公主一個人麵對大魔頭,被對方的氣勢壓得心跳瘋狂上升。


    “我借你的車一用,送我到水之國,如何?”宇智波光說道。


    “沒,沒問題,大人請便!”


    “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懂的?”


    “明白明白。”公主猶如小雞吃米一般狂點頭。


    “很好,你的侍女可以進來了,繼續前進吧!”宇智波光衝公主微微一笑道。


    ......


    離開林葉後,宇智波鼬花費幾天時間抵達了目的地:木葉舊址,罰罪湖,一切因果的起始之地。


    盯著寬闊的湖水,他沉默不語。


    記憶中,村民們在宇智波光無情攻擊下,臨死前的哭嚎和悲泣場景不斷浮現在他的眼前,滅族之夜,族人們被自己砍殺時候的喝罵也在他耳邊響起。


    木葉是他的絕望和死亡之地,他其實不想來,可還是來了。


    這裏埋葬了他的一切,過去,未來和夢想,他怎能不來緬懷一番。


    從岸邊租借一艘船,鼬坐在船頭看向遠處那模糊的平台,船夫架著船朝著湖中間的平台慢慢劃去。


    “閣下是過來旅遊的吧!這個湖的位置,是以前的木葉村,曾經是火之國最繁華的村子,後來不知怎麽的,一夜之間就被宇智波光給打成這個樣子,死了好多人。”船尾船頭相距不遠,船家覺得太冷清主動說道。


    “宇智波光是誰知道吧!當今的忍界第一,據說前段時間打敗了複生的忍界之神,是個狠角色,殺人如麻從不眨眼。”


    “自從宇智波光在平台上立了一個新的石碑後,超過一天的人無一例外都被神奇的力量卷起沉湖,你上去後可不要久待,我會在碼頭等著你的。”


    “人家是天下第一,他的話還是遵守的好,年輕人,你明白我的話吧!”船家說了半天,見這人沒有回答。


    看在對方出手闊綽的份上,他將關鍵的要素說完,識趣閉嘴了,一心一意的劃船,不時從旁邊拿起酒壺喝上一口。


    幾個小時後,船兒載著鼬來到平台附近的水域。


    “船家,謝謝你的提醒,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宇智波鼬將錢交給船家,說完跳入水中。


    船家先是欣喜的數起手中的巨款,就聽到噗通的跳水聲,他抬起頭,船頭無人。


    “唉,我還沒靠岸啊!這小夥子咋這麽急。”船家將錢貼身收好。


    小船停在原地等著,雖然對方讓自己回去,但為了對得起這麽一筆錢,船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心急小夥去死了,有機會還是救一救吧。


    等了一會,船家跑到船頭放眼望去,湖麵隻有輕輕蕩漾的水浪,他沒有發現任何人遊泳的痕跡,平台邊緣也沒有人登錄。


    他愣了一下,心中冒出一股寒氣,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連忙再次將收好的錢拿出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還好,還好,錢是真的!”他拍拍胸口,深深呼了一口氣道,“興許是有什麽愛人之類的死在這裏了,大老遠跑過來殉情。”


    船家有點可惜和佩服跳水自殺的年輕人,不過他也不敢多待了,再次將錢藏好匆匆駕船離開。


    宇智波鼬入水後,身體猶如秤砣入水直直的下落,很快就抵達了湖底。


    鼬召喚須佐能乎,朝著記憶中墓地的方位走去。


    水之國邊境地區的大路上,群馬奔馳,塵土飛揚。


    宇智波光掀開了馬車的窗簾,在美侍女們的照顧下,一邊喝著美酒一邊欣賞風景。


    騎兵隊伍都被趕到後麵跟著,他們擋著宇智波光看風景了。


    公主嚴格命令眾人遵從這個青年的任何指令,他們也無可奈何。


    突然,宇智波光拿起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心道:宇智波鼬怎麽去那裏了?


    視線換到鼬這邊,他走了沒多遠就被擋住了,此時湖水組成了幾個大字:“你來幹什麽?”


    鼬看著那幾個字,知道這是宇智波光說的話,那個變態不知道窩在世界什麽角落,居然能夠觀測到族墓發生的事情。


    “難怪剛才船家說平台上逾期的人都死了,這個家夥厲害。”鼬心中想到。


    麵對宇智波光的疑問,鼬說道:“來看看大家。”


    (人在須佐的包圍之中,能說話的)


    大字又變了:算你有心,進去吧,須佐給我撤了。


    鼬聽話的取消須佐,隨即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將自己包裹後牽引著前進。


    不多時,他再次來到墳墓叢生的地方。


    在湖底,光線不怎麽好,鼬從懷裏拿出一個夜明珠,開始一座座墓的找起來。


    每到一座族人的墓前,他都會跪拜一下以示賠罪。


    慢慢的摸索著,鼬找到了父母的墓,他們被宇智波光特意埋在了一起,畢竟是夫妻。


    來到墓前,他重重的叩了幾個響頭,心中不住的對父母說著對不起,自己讓他們的在天之靈失望了。


    他不僅沒有保全村子,甚至沒有保護好佐助。


    想起父母從容麵對死亡的時候,將一切都交給了自己,而他呢,一樣都沒有完成。


    他的行為直接導致所有親人朋友變成徹底的悲劇,失去了一切。


    在父母靈前賠罪許久,鼬繼續一座座的翻找,他在找弟弟佐助的墓。


    這輩子,他對不起的人太多,但論到最對不起的人,除了佐助,沒有其他人了。


    鼬知道佐助不僅是自己殺的,也是宇智波光殺的,但以宇智波光對族群的熱愛,佐助的屍體應該是完整下葬的,這一點,鼬不會懷疑。


    自從見到那個異世界的弟弟後,通過那個佐助的表現,鼬就知道曾經給弟弟設計的道路最終成功了,佐助成為了一個強大的忍者。


    可前提是沒有宇智波光出現,暴虐的將一切徹底毀滅。


    和異世的佐助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每每想到死在自己手裏的佐助,鼬心中的思念和愧疚就越發深沉。


    搜尋中,他看到了麵具男的跪像,他知道以宇智波光的脾氣,這一定是用本人的肉體做的。


    通過跪像的碑銘,他這才知道麵具男的身份,是木葉曾經的英雄宇智波帶土。


    不過麵具男出現在這裏,他也不意外,畢竟是直接凶手,宇智波光怎麽可能放過。


    即便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擁有神出鬼沒的空間瞳術,但在宇智波光那可以壓製初代目的實力製裁下,敗北沒有疑問。


    至於帶土為什麽答應自己屠殺親族,鼬也想不明白,不過這不重要,他也不關心。


    終於,鼬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宇智波佐助的墓。


    懷著沉痛的心情,他走到佐助的墓邊坐下來,輕輕撫了撫弟弟的墓碑。


    “佐助,哥哥來看你了,淨土中的你在哪裏啊,哥哥怎麽找不到你。”鼬輕聲念叨著。


    鼬在弟弟的墓前,關於佐助的回憶從腦海中不斷泛起,不斷的刺痛他飽受折磨的心靈。


    麵對佐助冰冷的墳墓,鼬再次後悔自己的錯誤。


    他後悔為什麽沒給弟弟一個美好的童年,哪怕付出生命,自己為什麽要強行將痛苦施加在年僅幾歲的佐助身上,讓他一個人承受仇恨和孤獨。


    自己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甚至不是一個合格的人。


    鼬揮舞雙手,用力的扇著那張破臉。


    在這裏,他站在佐助的位置上思考,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殘忍,多麽無情。


    “明明,我不想這樣的,我是希望佐助你好好成長的,事情為什麽會走向現在的樣子?”鼬在捫心自問。


    時間一如既往的流逝,幾個小時過去,鼬想明白了一些道理,造成自己,佐助和宇智波一族悲劇的源頭,是火之意誌啊。


    可惜當初年少輕狂,自負器量,他被人pua了,明明想要保護一切卻最終失去了所有,可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是個死人,造成的殘酷後果已成定局,除了後悔,還能做什麽呢?


    時光能過倒流嗎?大河可以倒流嗎?當然不可以。


    鼬想到止水大哥,想到臨時前的父母,想到很多很多,他甚至想到了宇智波光,為什麽他會這麽瘋狂和殘忍。


    鼬覺得自己瘋了,他居然漸漸的認為宇智波光沒有做錯,甚至還希望宇智波光做得過分一點。


    自己這個深愛村子的火之意誌傳承人竟然理解宇智波光,可憐他,同情他。


    這太恐怖,太嚇人了,鼬使勁搖搖頭,想將腦海中那翻湧的雜念甩出去。


    但是沒有用,不論如何否認,他,是宇智波啊。


    接下來鼬在佐助的墓前一動不動,他在回憶,在緬懷自己的弟弟,暫時將雜念拋開。


    三天後,鼬辭別佐助,又花費了許多時間找到宇智波泉的墓。


    泉是個比杏子更愛他,更在乎他的人,可最終所托非人,死狀淒慘。


    鼬直接跪在泉的墓前,看著墓碑上:宇智波泉之墓幾個大字,嗚咽起來。


    他不喜歡泉嗎?當然喜歡,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啊。


    可那時候的他是猿飛日斬的刀,他沒有資格接受作為潛在敵人的宇智波泉熱烈的愛意,甚至不能回應。


    在泉被宇智波帶土虐殺的時候,他在殺戮族人。


    他無視了泉的生死,還有族人們的哀求,那時的他已經不是人,而是一把完美的武器。


    現在的鼬是個死人,失去了作為武器的資格。


    他做回人了,終於可以體會到當時大家的心情。


    那種絕望和痛苦的滋味,鼬漸漸可以感受到。


    他陷入深深的自責,誠如宇智波光所說,宇智波一族哪怕是該死,也不應該死全部,是他和三代目一係做得太過分了。


    “對不起,泉,我是個不值得你愛的混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任你處罰以求你原諒。”鼬身體伏在地上悲戚道。


    “切,現在知道後悔了,有個屁用,有種你將泉複活啊!多好的姑娘,就這麽消逝,你們怎麽那麽心狠,活該。”宇智波光痛快的飲下一杯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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