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毀滅,警示的也不僅僅是一個雷之國雲忍村,諸國不外如是,都紛紛調整了自己的對內政策。


    各家族都得到了一定的紅利,他們當然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來自於宇智波光的殘忍,雖然看不慣,但是得利的是自己,那就沒問題了。


    沒人會感謝宇智波光,畢竟大多數人的三觀還是有那麽一點正常的。


    時間,再次回到木葉前輩們那邊。


    鼬離開大部隊後,獨自一人前往那個偏遠的山村,花費了一點時間找到了恩人杏子的墓。


    那個草屋還在,隻是周圍長滿了雜草。


    鼬站在木屋前,看著那些依然殘留的自己生活的氣息,杏子留下的罐子還在,散落各地,她搭建的灶台,依稀還有模樣。


    記憶裏,是自己睜開眼時候,杏子對自己說:“你一定是上天送給我的男人!”那種欣喜和依賴。


    還有她精心照顧,在自己心亂不已的時候用自己的溫柔安慰自己,撫平躁動。


    還有她臨時還請求別人將食物和藥品送給自己,自己欠杏子的情,很大很多。


    沒有杏子,不用宇智波光動手,他早就死了,畢竟當時,他就連動一動都不行啊。


    杏子說自己是上天送給他的男人,她何嚐不是上天送給自己的女人呢?


    往事不堪回首,在被宇智波光虐殺後,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世界,鼬心中總覺得有些牽掛揮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欠了許多債,不僅僅是佐助和光,還有這個可愛,可憐,美麗的少女。


    這些債,他沒有機會再還了,他的一生,除了悲劇,還是悲劇,自以為是的聰明,自以為是的器量,比起現實來說,除了可笑可悲,還特別渺小。


    而他的行為造成的影響,卻遺患無窮。


    鼬來到杏子的墓,看著牌子上那已經變得模糊的字,自己親手寫下的字,隻能看到三個了,人,子,之。


    他愣愣的站了一會,突然想哭,他很想哭。


    可是,他隻是穢土之身,哭不出來。


    他到附近的山間,摘了幾朵鮮花,放到杏子的墓前,坐了下來。


    對著失去的杏子,他開始傾述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罪惡和無奈。


    家破人亡,國破村亡,這些都與他有重大關係,在杏子墓前,鼬不再忍耐,他不再堅持自己的忍道,這是在他最為難最無力的時候給與他寶貴溫柔的女人,他不願意欺騙她。


    似乎是感知到了鼬心中的悲苦,天空突然無征兆的下起了大雨,將鼬放在墓前的鮮花都衝亂。


    暴雨淋身,鼬沒有動,依然在默默的說著,這天降的大雨,就當成他為自己,為杏子,為宇智波,為木葉,為死去的所有人留的悔恨之淚吧。


    遠處,佐助看著自己這個世界的哥哥,對著一個陌生人的墓在那裏說著話,麵無表情,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在後麵跟著。


    這個情況,柱間是發現了的,他沒說,四代目也發現了,也沒說,三代目不關心這個。


    對於哥哥突然離隊的行為,佐助很好奇,所以他跟了上來,當然,他的本體還在大蛇丸那邊,這裏隻是一個分身而已。


    “她是誰?”佐助最終還是決定走到鼬的身後問,兩兄弟都淋著雨。


    鼬沒有回頭,佐助的突然出現,他雖然很驚訝,但是也不在意了,在這裏,鼬放下了一切的偽裝,現在的隻是一個普通的活死人少年而已。


    “一個恩人,她救了我,為了我死了。”鼬回答道。


    “是嗎?你埋的?”佐助點點頭。


    “嗯。”鼬的聲音更加沉悶。


    “為什麽不帶她躲起來,在這裏,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生活的,宇智波光找不到你們的。”佐助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道。


    “佐助,那時候,村子還在!”鼬回答。


    失去了一切之後,他才大徹大悟,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要麽緬懷曾經,要麽一往無前的衝向未來,絕不回頭。


    現在,前者是他,後者是宇智波光。


    命運如此可笑,曾經的他們都擁有一切,他宇智波鼬在村子裏,擁有地位,財富,實力,朋友等等寶貴的財富。


    宇智波光有家庭,愛人,弟弟,妹妹。


    佐助有哥哥,父母,家族。


    因為自己,這一切皆化為烏有,現在的鼬想到這些,總會覺得世界的發展好特麽荒謬。


    為了保存村子和家族,他無比的痛苦掙紮了幾年,最後選擇了村子,親手滅族了自己的族人,以為這樣能保存村子。


    最後呢,因為他滅亡族人這個作為,徹底覆滅了村子。


    哈哈哈,如果鼬還活著,他一定會揚天長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明明他是想當個好人啊。


    難道好人沒有好報,是天道法條嗎?


    聽到鼬的回答,佐助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墓,心情格外的複雜。


    世界給了鼬很多的選擇,可是為了心中的村子,他將這些選擇一一拋棄。


    世界從沒有放棄過鼬,依然想要拯救他,機會幾乎向雨點般砸向他,卻被一一的閃過了。


    “她叫什麽名字?”沉默良久,大雨已經淋濕他們的身體,但是兩人都不外所動。


    “她叫杏子,是個普通的山村少女,可是,她很美,真的!”鼬控製不住的回答道。


    “是嗎!”佐助回答,隨後,跪下來,衝杏子的墓磕了幾個頭,這輩子,他佐助就對父母和那些死在哥哥手裏的族人們磕過。


    “謝謝你救了我哥哥,你是個好人,沒有給你幸福,是他的錯,我代他向你賠罪!”佐助沒說一句就磕一個。


    鼬沒有阻止弟弟的行為,他知道這個頭是這個佐助為自己為這個世界的弟弟磕的,他已經是死人了,隻有依然活著的佐助才有資格祭拜杏子。


    一個穢土之身,有什麽用?


    佐助起來後,從包裏掏出一個手裏劍,走到旁邊,尋到一顆大石頭,雷切化劍,刷刷幾下,一個墓碑出現,這點查克拉,分身還是有的。


    鼬之前立的木質碑,已經蛀蟲了,堅持不了太多時間了。


    將石碑抬到鼬立的木碑旁邊,一腳將木碑踢開,直接斷成幾截,遠遠落在草木間,看不見了。


    “既然是救了你狗命的恩人,怎麽能如此簡陋!”佐助看著鼬說道。


    把被放到木碑的位置,用手裏劍在石頭上刻起來。


    “慢著!”鼬打斷了佐助的行動,佐助才劃下第一筆。“這字,我來刻吧,佐助!”


    “給!”佐助將手裏劍遞給他,站到一邊。


    幾個呼吸過後,上麵刻著:愛妻杏子之墓,小字刻著:宇智波鼬立。


    刻好後,鼬將手裏劍還給佐助。


    “好,好得很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滅族之鼬,居然還有這種紅顏知己啊,真令人驚訝。”這是,他們邊上想起了掌聲,聲音響起後,一直下著的雨徹底的停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鼬身體一抖,他怕了,沒錯,鼬被宇智波光虐怕了。


    這場詭異的雨,一開始他以為是佐助幹的,現在看來是宇智波光的手筆了。


    何況對方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邊,這個家夥更加強大了啊。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他慫歸慫,還是忍住身體的不適,大聲對著佐助喊道:“逃,佐助,不要管我,我是個死人。”


    佐助沒逃,他就那麽站著,這個世界的事情和他無關,他隻是過來盡一點心意而已,和宇智波光,兩人並沒有深仇大恨。


    “嘖嘖,幹嘛這麽緊張,放心,我就跟過來看看。再說了,你還沒記住教訓,我想殺的人,跑過一個?別說自來也,那家夥當時本來就不在目標範圍。”宇智波光臉上帶著微笑的說道。


    當初殺人的時候,他就想過對方會複活的事情,畢竟他的攝魂隻能操控,卻無法徹底毀滅對方,靈魂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可是最難對付的東西了。


    不然六道能保持這個狀態延續一千多年?不就是靈魂這東西難對付嗎?


    而且根據他的猜測,靈魂也許是世界毀滅的關鍵所在,所以他不會輕易對靈魂下手,僅僅送到淨土了事。


    無他,隻是他覺得有用,先留著而已,某方麵,他宇智波光也是個屯屯鼠。


    “你到底想幹嘛?”鼬警覺的問道。


    “你們幾個被穢土了,是我允許的,真以為這個世界有能瞞著我的事?隻是覺得好玩而已,而且我知道他們幾個的打算,想報仇嘛,我理解!畢竟我當初也是這麽做的,沒理由攔著。”宇智波光站在杏子墓前說道。


    “這就是你從木葉消失後救了你的人嗎?不錯,她幫了我大忙啊,不然我哪有機會讓你親自動手滅了木葉呢?於情於理,我得出來感謝一下啊。”


    “隻是這個碑銘刻錯了,應該這樣寫才對。”宇智波光說完,鼬在石碑上可下的字被瞬間抹去,上麵逐漸出現了新的字:罪人之妻宇智波杏子之墓,複仇者與罪人宇智波鼬共立。


    “怎麽樣,我的書法,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宇智波光看著旁邊的鼬說道。


    “她和這件事麽有絲毫的關係,而且早就死了,你何必還這樣侮辱一個死人,好玩嗎?”鼬看著宇智波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想要拿回你刻的字,可以啊,給我跪下,對著我,對著我身後的死難的族人們,說我錯了,快點,我沒說停,你不能停。”宇智波光冷漠的說道。


    “我哥都已經死了,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麽用?你不覺得可笑嗎?”佐助在旁邊道。


    “他是你哥,不是我哥,你能原諒他,我不能,他的身體沒了,靈魂可還是自己的,我不知道他在淨土中有沒有向族人道歉,現在我要求這個,過分嗎?”


    “佐助,別說了,我做,那些事情,我沒什麽不能認的。”鼬則在佐助出聲的那一刻就直接跪下了,都已經死過了,還有什麽放不下,麵子,身份,榮耀,對死者有一毛錢意義?除非他真的複活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鼬跪下後,開始磕頭。


    宇智波光冷著臉,就這麽看著鼬,好眼熟啊,帶土也做過。


    “佐助,你也站過來,站我旁邊,代表這邊的佐助受吧,這是鼬欠下的。”他扭頭對著一邊的佐助道。


    “哦!這可以?”佐助聽到這話,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走到宇智波光旁邊。


    “你我的世界在之前是相同的,想想那晚上你眼中的血,你的恨你的仇,在看看這個跪著的宇智波鼬,他不是在跪我們,是一族的曆史,榮耀和遺憾,這一切,都是他導致的,佐助!”宇智波光淡淡的說道。


    “可是..”佐助想說,我那邊的宇智波鼬已經被我殺了啊,我的仇隻剩下木葉了,不,是木葉高層。


    但是當他麵對宇智波鼬的跪叩,口中說著自己錯了的話,佐助又覺得心中莫名的快意,曾幾何時,他也幻想過讓哥哥跪在自己麵前,說這些話的啊。


    是什麽時候改變心意的呢?哦,是知道滅族真相的時候,是哥哥已經被自己殺了之後,是明白他真實心意的時候。


    宇智波鼬這一跪,持續了整個下午,直到天黑下來,宇智波光才叫停了,將自己的刻字再次抹去,仍由宇智波鼬書寫了。


    利用杏子來威脅宇智波鼬,他也覺得自己有些下作了。


    夜裏,宇智波鼬負責去打獵,光和佐助在鼬和杏子曾經的家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篝火台,宇智波光就在那裏慢慢的靠著食物吃著,佐助是分身,鼬是死人他們不用進食。


    這個地方,集合了忍界現在最後的宇智波了,而且數量巨大,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三個。


    宇智波光和佐助和平的相處,講述著雙方的經曆,雖然佐助的事情,他大致了解,但是更加詳細的,現在聽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宇智波光則講述了自己的奮鬥曆史,當然是隱沒金手指的存在,各種編造的,講道自己為了學習忍術,被人搶奪等等,反正就是成長很艱難。


    聽者,宇智波鼬和佐助都覺得很扯,就你這麽短時間變得這麽強大的原因就這?,哄鬼呢?


    宇智波光也不在意,因為他的成長,他也編不出能讓人信服的理由,沒人能信這個,他有什麽辦法。


    總不能說自己有金手指輔助,成長時間被嚴重壓縮了吧,他能說這個,信不信他剛說出口就得滅口了,而且是神魂皆滅那種,是他滅別人。


    反正這一餐,忍界的宇智波們,沒有戰鬥,他們像一家人一樣,度過了短短的一些時間。


    三人都默默的感受著這個有些甜蜜的時刻,各個心情複雜,唯一的遺憾,是除了宇智波光以外,其他人都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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