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膽敢廢掉皇上,誰就是叛軍。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當將軍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時,高歡示意我可以下馬回到馬車裏去了。


    “天色都暗了。”我隨口說道。


    “是呢。皇上今天就歇在飛虎營吧,要不然天黑寒冷,路也不好走。”高歡在後麵突然說。


    我背對著他點點頭:“就按你說的吧。”


    說是歇在飛虎營,其實是住在離飛虎營不遠處的一所大院裏。這院裏沒有什麽下人,衛兵們在院門外把守,院裏竟似隻有我與高歡二人一般。


    晚膳也十分簡單。在高歡的房內擺了一張小幾,上麵隻有一大瓷碗的湯和幾盤菜。我和高歡相對坐下,旁邊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


    “今天沒有帶貼身的下人,果然是有些不方便。”他一邊遞給我一碗飯一邊抱怨似的說。


    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渾身都是不自在。尤其是吃飯的時候,我們二人相距如此之近,我竟幾乎能夠聽到他吃東西的聲音。這讓我非常的緊張,我吃了幾口就在小幾的一角上放下了碗:“我……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


    他指了指一邊的chuáng:“坐會兒吧。”


    我環視了一圈,在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在這個當兒,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我在想宇文泰會不會敗給那些將軍呢?應該不會的,因為據說宇文泰在軍中威信很高,這也是很自然的事,因為他的確看起來比高歡更……更好一些。我並不是指外表,誠然高歡不似宇文泰那樣的英俊。但是高歡的討厭之處和這個是完全沒有關係的。我不喜歡他的地方是,無論何時何地,他總是一副盛氣淩人高高在上的派頭,可是------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中偷偷的閃過:“我才是皇帝哪,但他對我倒像是對一個奴才!好像我是沒有頭腦的!”


    “想什麽呢?”高歡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把我嚇了一跳:“沒、沒有……”我連忙要站起來,可是高歡將雙臂撐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把我困在了椅子上。


    “你讓開,我要回房休息了。”我忍不住的冷了臉色。然而他卻笑了起來:“喲,小皇帝生氣了?”


    我無奈的坐在椅子上,對他皺起眉頭:“你鬧什麽?”


    他的嘴角翹了起來,現出一個很得意的微笑,然而上身卻慢慢的向我壓過來,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了。這讓我無比的惶恐起來:“你自重一點!高歡!”


    我開始用手來推他,可是他很利落的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後我被他連拉帶拽的摔到了chuáng上,我掙紮著坐起來:“你想讓外麵的人都知道你在gān什麽嗎?你……我……我畢竟還是皇帝……你……你為什麽不去找別人?”


    聽了我的話,他做了個滿不在乎的表qing:“你若是想讓別人知道,大可以喊叫起來。你以為我會在意嗎?”


    我咬牙切齒的站起來:“你真是個王八蛋!我恨死你了。”


    “沒有關係。”他把手放到我的腰帶上,輕輕巧巧的解開了它:“我原諒你。”


    我極力的把頭扭向一邊,可是他用力扳過我的臉,他迷亂的吻住了我。我嗚咽著流下淚來。


    赤luo的肌膚曝露在冰冷的空氣中,他粗糙的手撫上來,我痙攣似的打了一個冷戰。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讓我猛然推開了他:“不行!不行。”


    他扯下我手中的衣服:“怎麽?”


    “我受不了。你放過我吧。”我飛快的站起來,開始披衣服,不想他一把奪過了我的衣物,然後我又被他按回到chuáng上:“不行------也得行!你原來不是很喜歡這個嗎?”


    我嚇得渾身都在劇烈的發抖,對此我無計可施。沒有人會像我這樣孤立。意識漸漸狂亂,我聽不見高歡又說了什麽,隻是突如其來的一陣疼痛,讓我悶哼了一聲。


    我不記得什麽時候開始,xing事竟然變成了一種如此令人痛苦的行為。我緊緊的閉上眼睛。


    “疼的話,可以喊出來。”我聽到高歡的聲音。


    我咬住嘴唇,極力壓製住自己的呻吟。


    這種事,真的很痛。


    可是我的心裏,更痛呢。走了這麽久,我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而且qing形變的更加不堪。但我並沒有做什麽啊。國家的分裂,對於高歡和宇文泰來講,意味著無限榮耀的可能,對我來講,則僅僅是生存。


    我在這條夾fèng中,托祖上的蔭功,得以成為傀儡,以繼續活下去。


    哦,不隻是祖宗的功勞,還有我自己的一份,天可憐見,我是個好看的男人。雖然我有無數缺點,但是我的這幅皮囊,還能讓這位手握重權的大人對我有上幾絲垂憐。


    我慶幸的笑了笑,把頭埋在枕頭裏。然而高歡抓住我的頭髮迫使我抬起頭來:“你在笑?笑什麽?”


    “沒、沒有。”我痛苦的搖了下頭,額上冷汗一點一點的滲出來,痛苦開始加劇,我把手腕湊到嘴邊,用力的一口咬了下去。以此處的疼痛,來抵消彼處的疼痛。


    我不知道我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但是血是如此洶湧而出,高歡驚叫著抓住我的手臂,我迷迷糊糊的,被他拖到地上,他從椅子上的貼身長袍上撕下一條白布,然後緊緊的纏到了我的前臂上,然後從口袋裏掏出金創藥撒到我的傷口上。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他為我包紮,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如此緊張。


    “你做完了?”我問他。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chuáng上的事兒嗎?”


    我嗯了一聲。


    “你這樣血流成河的,讓我怎麽做呢?”


    我張著嘴看著他,認為他是在怪我,於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話:“yu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很勉qiáng的笑了一下:“很少聽你說這麽文縐縐的話。”


    我光著身子坐在他麵前,伸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他蹲在我麵前,也是渾身赤luo,而且表qing古怪。良久,他站起來,上chuáng躺下:“你也過來歇下吧,不冷嗎?”


    我突然很想死掉。就死在他麵前,看他會怎麽辦!


    他等了許久,見我不動,便又下了chuáng走過來,把我扶了起來:“睡了,乖啊。”


    我凍得身體都僵硬了,借著他的勁兒,我回到chuáng上。他把我受傷的手腕放好。然後在我身邊輕輕的躺下。


    現在qing緒安穩下來,我在桌上紅燭的光下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傷處,真是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發瘋,我竟然把自己咬成這個樣子。雖然敷上了金創藥,可還是能感到絲絲縷縷的痛意,讓我無法安睡。


    我目光炯炯的等到了天亮。高歡匆忙的幫我穿好了衣服,然後把我攙進馬車中,掩人耳目的將我飛快的送離飛虎營。皇上受了傷的樣子,讓底下人看了,是要起閑話的。


    從飛虎營疾馳到了行宮,內官與侍女們在門口把我迎下來,行宮大門緩緩的關上,我回頭看了看,嘆一口氣,扶著侍女的手向裏麵走去。


    突然我發現有一個普通軍官服色的男子沒有離開行宮,連富和他低聲的不知在說什麽。我起了疑心,這是高歡排出送我回來的人,他和連富說什麽呢?我的手腕痛了一下,我開始懷疑是高歡在通知連富我受傷的事qing,那這受傷的原因,高歡又是怎麽jiāo待的呢?


    我的臉突然熱了一下。


    “皇上臉色不是很好,回去沐浴歇息吧。”有人提醒我。


    我無心的應了一聲,隨她們走去。


    想必是她們早已得知我回來的時間,我進門時,便有人來服侍我脫衣,待到露出腕上被包好的傷處時,一個叫玉琳的侍女輕聲驚叫了起來:“皇上,您這是怎麽傷的?”


    我一時不知怎麽回答,隻好沉著臉瞪了她一眼,她自知失言,便抱著衣服低下頭出了房間。我跨入浴盆,身體沉入熱水中,隻是將那條手臂垂到外麵。


    侍女圍上來為我擦洗,我看著她們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不禁擔心她們會碰到我的手臂,心驚膽戰的防備了一會兒,我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不洗了,傳早膳!”


    可就在我剛剛穿好衣服之時,連富拿了個藥盒進了來:“皇上,洗完澡,就該上藥了。”


    “哦……?你知道我受傷了?”


    “是,高大人才派人來囑咐了老奴,說是要好好看護著皇上的傷。”他低著頭,也看不出他的表qing。


    我悠然的在他麵前坐下:“那你知道我受了什麽傷?”


    “回皇上的話,老奴自然是知道的。高大人既然命老奴來照顧皇上,皇上的事也就是老奴的事-----”


    “放肆!”我截斷了他的話,我即便做不成皇上,也是元氏子弟,鮮卑的貴族。他卻隻不過是個內官,怎麽能和我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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