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看出了張樂眼神中的意思,這家夥笑了笑,很快用厚臉皮掩蓋了過去。


    對於這個老油條,張樂也沒啥好辦法,隻能交給李大小姐慢慢敲打。


    抱著懷裏爐鼎,在老狐狸不知什麽手段下,這次居然可以抱在懷裏,如同有鐵銅一般實質般感覺,而不是上次一樣,一劍削下去,居然是血肉。


    爐鼎剛一入懷,一股淡淡清香便在鼻尖掠過,讓張樂忍不住嗅了兩下,你還別說,如果沒人告訴你,這東西是靠屍山血海提煉出來的話,光憑這香味,誰能判斷出是什麽來頭?


    抱在懷裏,迎麵聞著這淡淡清香,不禁有一種讓人有一種,想要揭開看一番它裏麵的衝動。


    “統領,您可別……”就在他伸手準備一探究竟時候,老狐狸趕忙發聲,阻止了手欠的張樂。


    看著半空中懸停的手,在看看地麵氣喘籲籲的老狐狸,張樂手在鼎開來回涮了兩圈,用疑惑地目光看向他,“這玩意,不能揭嗎?”


    老狐狸:……


    麵對老狐狸祈求的眼神,張樂最後還是算了,不和他鬧著玩,生怕他被嚇出病來。


    倒是旁邊李維克不去拉人,而是一個轉身湊了過來,眉頭緊皺地看向張樂懷裏爐鼎。


    “這玩意,……”李維克指著爐鼎麵色凝重地道:“這玩意,有毒,不是好東西。”


    “啥?”


    “有毒?”李維克走過來,這突如其來的發言,嚇的張樂手一抖,雖然現在他好歹也是星靈了,但曾經作為人類,有毒這句話,還是讓他下意識手一抖,就把整個爐鼎給扔了出去。


    張樂這一扔不要緊,倒是把地麵正在喘氣的老狐狸給看的心驚肉顫,想也不想,哪管你有什麽毒,直接一個翻身,整個人當作肉墊,把鼎給死死撐住。


    “大統領,快救我,我撐不住了。”老狐狸那嬌小的身材,配合他年齡以及表演,要不是張樂知道這家夥,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說不定還上當了呢。


    看著地麵哀嚎表演的老狐狸,李維克走了過來,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張樂,又看了看他。


    麵對李維克投過來的目光,張樂聳了聳肩,介紹道:“老.胡,狐狸族,帶領族人和我們人類和平共處。”


    “嗯,好幾百歲了。”說罷用眼神示意了下李維克。


    對方秒懂張樂意思,都幾百歲了,還裝。


    隻不過……


    李維克低下頭,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順道眨了下眼睛,在確定對方一張狐狸臉之後,不由大失所望道:“你這,……有點打破我曾經對狐狸的美好向往。”


    李維克的直白,聽的老狐狸雲裏霧裏,倒是聽的張樂翻大白眼。


    “色痞,”


    「啊……呸。」


    ……


    李維克走到鼎邊,圍繞著轉了一圈,對著空氣仔細嗅了一番之後,指著鼎對著張樂肯定道:“這玩意有毒,靈魂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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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魂之毒?”張樂反複咀嚼其中字意,總覺得熟悉,不經意間猛然想起,想起自己第一次昏迷後夢見青衣,那次自己之所以昏迷,就是因為中毒,中了靈魂之毒。


    “不錯,”仔細嗅了嗅其中的李維克肯定地道:“這裏麵有煉化靈魂的味道,以前許多偽神,為了成神,為了靈魂升華成就真神,他們許多都會選擇用邪惡方法,收集人類靈魂,再加以煉化,把他們煉化成一顆顆魂珠,再加以吸收。”


    “隻不過這種東西有違天道,再加上靈魂有毒,所以大多數偽神吸收後都沒有好下場。”


    說罷低下頭,用戲謔的眼神看向老狐狸,“你,確定要嗎?”


    老狐狸被弄的雲裏霧裏,倒是旁邊張樂忽然心裏明白了,經過李維克解說,自己結合便宜老爹,元神黃衣曾經所講過的話。“靈魂,神道!”這一刻張樂猛然明白眼前這爐鼎裏麵是什麽東西了。


    在地球,仙道肯定走不通,那麽剩下的隻有神道。


    而神道需要龐大靈魂作為補給。


    不過比起其他人玩信仰這套,蜈蚣精更直接,來了個仙道,神道結合,先把人給殺了,然後利用仙道手段直接吸收靈魂,再加以煉製,最後成為所謂的天人丹。


    “不對!!!”張樂猛然驚醒,反應過來的他,眼神淩厲地看向老狐狸。


    “老.胡,據實講,這個天人丹消息,你是從哪得知的,又是從哪裏穿出來的。”


    “是不是人族天下第一宗?”


    張樂這突如其來的追問,讓老狐狸愣了愣,看著對方那凝重的眼神,老狐狸仔細思索半響後,有些不確定地道:“這個天人丹在蒼界流傳甚廣,具體追述已經不知道源頭了,隻不過傳言該丹被唯一煉製成功的,就是人族天下第一宗宗門的第一任宗主。”


    “隻不過他的名號十分忌諱,所以沒人知道他到底叫什麽名字。”


    老狐狸所說忌諱,張樂當然知道,畢竟自己便宜老爹可是睡過天道的人,就他那風流做的那些事,也就是蒼界天道,把他給摸去了痕跡,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


    要是換做自己,受這小三氣,怕早就把對方大卸十八塊。


    ……


    在老狐狸那不確定中,張樂心裏大概明白自己猜測中了。


    這所謂天人丹丹方,應該是自己便宜老爹所研究出來的,利用神道研究出來的。


    他應該是發現神道這條路之後,後來又回到蒼界,利用仙道,結合神道,最終創造出了這種應該是遺臭萬年的丹藥,「天人丹」。


    “嗨,統領,您可不知道,傳說當年那天下第一宗開山祖師爺,為了煉製成功這天人丹,當初可是殺了不知道多少妖族,據說殺光了一個大洲,比您們這亞洲還要打麵積的洲,數億妖族啊,全被他給屠了,嚇的當時整個妖族,聽見他名字都打抖發顫。”


    “嘶……”張樂看向李維克,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震驚,張樂相信他是真的,因為他是他便宜老爹。


    李維克相信他是真的,因為他以為對方是黑衣。


    他可見識過黑衣手段與心狠。


    “這丹你不能要。”聽完老狐狸敘述後,張樂更是鄭重地對老狐狸道。


    “為什麽?”老狐狸眼淚兮兮,痛苦哀嚎道。


    張樂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他解釋,靈魂之毒自己倒是中過一次,但該怎麽解釋呢?


    倒是旁邊李維克一把拉起老狐狸,隨著李維克這一拉,鼎在失去老狐狸支撐之後,“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鼎一掉地,反應過來的老狐狸痛苦絕望道:“鼎,鼎,鼎,它接觸到地了,完了,完了。”


    一哭著,一邊拍著大腿,那是樣子懊惱極了。


    李維克沒管老狐狸心底的痛苦悲傷,一把把他提起,把他整個狐狸臉往掉落在地麵上的爐鼎靠了過去。


    一邊把他往爐鼎靠,一邊吼道:“你感受一下,閉上眼睛感受一下,這就是你要的天人丹,神丹,感受一下,你所謂的神丹,天人丹,它到底和傳說有什麽不同!!!”


    被拎著整張臉都被貼到爐鼎老狐狸,心裏有些憤恨,但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反應如此激烈,再加上剛才這人和統領所說的話,老狐狸那還沒明白過來。


    「這丹,有問題!!!」


    “啊,啊,啊,啊……”臉剛貼上去,雖然心底感到臉麵無光,有些不舒服的老狐狸,對於李維克要求,還是照辦了。


    隻不過臉剛一貼上去,稍微用了點精神,爐鼎裏,無數痛苦哀嚎聲就從耳邊傳來。


    “這裏麵?”老狐狸有些不敢相信地指著爐鼎道。


    李維克像是事不關己樣拍了拍鼎身,“這裏麵煉化了太多靈魂,他們靈魂被糾纏在一起,我敢保證,這個所謂的天人丹,隻要你吃了下去,能不能達到天人我不知道,但秒變神經病倒是有可能。”


    李維克的話,讓老狐狸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他懷疑,覺得不相信對方所說,但內心又告訴他,這個是真的。


    對方沒有騙他。


    “我們把它給毀了吧。”張樂對著李維克建議道,旁邊的老狐狸默不作聲。


    “嗯,”李維克看了看老狐狸點點,隨即兩人眼神示意下,兩人開始合力,李維克壓住爐鼎,張樂掏出昊天劍,在老狐狸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用盡力氣一劍劈了下去。


    “哢,”這次是劈中了的。


    畢竟上兩次劈中了,對方還會瓦解重生不同,這次一劍劈下去的就如同鐵與鐵碰撞,看來或許是因為老狐狸搞的什麽氣罩來隔絕防護,又或者因為爐鼎掉地上原因。


    總之這一次直接壓力拉滿,張樂一劍就把爐鼎連同鼎身,直接從頭到尾被劈成兩瓣。


    “天人丹,”被劈成兩瓣的爐鼎,一顆散發著五彩斑斕立馬從鼎中翻滾而出,看著從爐鼎滾出來的天人丹,老狐狸眼都直了。


    “別碰,”李維克大喝出聲製止道。


    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讓老狐狸一驚,手愣在了原地,距離五彩斑斕最多一根手指頭距離,心裏有些詫異,倒是張樂看了個明白。


    “這玩意怎麽看著這麽像神性呢?”


    閃發的五彩璀璨,越仔細看,“這東西不就是嗎?”


    “原來,神性……”


    看著地麵五彩璀璨,張樂明白了,所謂信仰應該是韭菜,而這種,應該是捷徑。


    而但是不管韭菜還是捷徑,它們本質都是一樣的。


    都是神,神道!!!


    老狐狸有些不信邪,在李維克製止自己之後,心裏有些不死心,手還是大膽的往下一抓。


    “啊……”老狐狸痛苦地哀嚎起來,無數靈魂從他接觸開始,不斷衝擊他腦海,旁邊張樂見事不妙,一把扳開對方手指,隨手把這顆散發著五彩璀璨給拿了過來。


    “嗯……哼……”這顆五彩斑斕剛一入手,一股股靈魂便通過接觸,不斷入侵著自己靈魂,或許是星靈緣故,張樂對於這種靈魂入侵,有了強大抵抗。


    於是強忍著心中不適,張樂抬手用力,把這顆五彩繽紛寶珠,用力給扔了出去。


    張樂嫌棄它。


    五彩斑斕或許有了感覺,感覺到張樂對它嫌棄,在被拋出瞬間,變化出一道軌跡,隨後整個璀璨寶珠便向遠方天外飛去。


    “這玩意?”張樂有些不可思議地把手收回來,在眼前來回晃晃仔細看,「自己,剛才……好像沒有用那麽大力啊。」


    地麵老狐狸抖了抖身子,爬起看著消失於天邊的天人丹,嘴裏有些失神道:“丹藥成靈……成靈了……”


    “靈丹啊,靈丹啊。”


    “哇嗚……”剛撿回來一條命,又看著丹藥飛走,老狐狸再也受不了打擊,整個人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都幾百歲了還哭鼻子的老狐狸,李維克和張樂兩人不禁麵麵相覷,張樂倒是這是第二次了,李維克卻是可算見識了。


    ……


    在張樂與李維克兩人無語中,被前者用力扔出的丹藥,如同有靈性般,一路飛躍崇山峻嶺,直到在一隻奇怪詭異麵前才掉了下來。


    詭異身體上擁有無數張臉,它們齊齊看向地麵散發的璀璨,無數張嘴裏不斷叫嚷道到,它們餓,它們要吃……


    “我們餓,餓啊……”


    說罷對著地麵五彩斑斕,一口便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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