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克看著張樂匆匆忙忙丟下自己的背影。


    張樂聯合他一起,斬殺了蜈蚣精,一個擁有領域的強者。


    這有點出乎自己意料,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若不是自己當初選擇把力量留下,別說區區一個蜈蚣精了,就是十個他也不怕。


    隻是意料之外的是,作為很大概率是天命之子,自己在他身邊居然沒被祭天。


    這有點出乎自己意料。


    “其實,活久了,也累啊。”李維克有些苦澀地看向自己影子,影子似乎察覺出他的情緒,整個影子化為擁抱,把他緊緊抱在一起。


    “放心,我會好好的。”隻是李維克這話,說出來怕說是他自己都不信。


    ……


    張樂幾個閃身,很快就竄到李心蘭身旁,察覺到對方呼吸正常,心裏才不禁大大鬆了口氣。


    隨後又摸了摸秦雨,或許是離開了蜈蚣精胃液處,沒了那麽多惡臭,眾人呼吸平穩了許多,或許用不了多久體格強壯的人們,就會慢慢醒過來。


    “先開個洞離開這裏。”蜈蚣精死後,這裏像似被打開了某種防禦,自己的知感居然可以順利的覆蓋周圍,這時候張樂才發覺,自己有點愚蠢。


    要知道,自己剛進山洞蜈蚣體內時候,知感感受不到周圍,自己也沒留個心眼,觀察下周圍環境,警戒一下之類。


    隻能說自己缺少實戰經驗,麵對戰鬥除了莽,其它算計之類什麽都不會。


    “看來,要找個人訓練訓練自己。”


    這個人選張樂第一時間就想到老狐狸,至於李維克和離明,他也不傻,上麵兩位無論是李維克還是離明,對方的戰鬥方式都是大開大合,至於心計之類,對方都是融入到自己戰鬥習慣中去了,自己就算學,照抄恐怕都不會。


    因為有句話叫,畫虎不成反類犬,無論李維克還是離明,兩人戰鬥級別層次,都不是自己能接觸到的,讓他們指點還可以,實戰嘛……


    自己還是從基本功開始。


    戰鬥,也是要靠算計。


    這是經曆幾次戰鬥之後,張樂個人總結。


    這就好比戰爭一樣!!!


    “對了,老狐狸……”


    一提起來,自己這才想起,隻不過看了看懷裏的李心蘭之後,張樂默默的選擇遺忘。「自己剛才想什麽來著?」


    ……


    老狐狸:……


    “轟,”察覺到離山頂不遠之後,張樂駕馭起飛劍,控製月輪,整個向天,向上削去。


    隨著月輪擴大,泥土不斷落下,近百米的距離很快就被削開,一縷陽光從天上照射下來。


    “嗯……這裏是?”


    和預想中的挖開洞頂,撲麵而來的新鮮空氣不同。


    剛一飛出洞口,一股撲麵而來的惡臭就迎麵而來。


    “嗯?”巨大的動靜,讓旁邊曬太陽的老豬們齊齊轉過頭來,紛紛看向這裏。


    “老豬?”張樂有些喜悅,但兩人雙眼接觸瞬間,察覺到對方眼裏那一絲躲避與恐懼,張樂愣住了,這不禁讓他猛然想起,想起曾經自己猜測的某個可能。


    “你……”張樂急促地喘著氣,胸口幾個起伏,待平定之後咬著牙,低沉地向老豬問道:“老王呢?”


    麵對張樂疑問,老豬不禁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張樂眯著眼,眼裏第一次並發出一種叫殺意的東西。


    “屍體呢?”讀懂意思的張樂,心裏存留著最後一絲念想。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默默地心裏祈禱。


    隻是老豬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最後念想。


    “他的屍體在禾城回來的路上,原本我打算不想理會他,隻是沒想到他一路追過來,不讓我走,於是我就……”


    老豬說完抬起頭,一臉坦蕩地看向張樂。


    麵對老豬的坦蕩,張樂感覺有些不可置信,但他也從他眼神中讀出了,


    「人吃豬,那麽為什麽豬不可以吃人?」


    那是一種執著,然而這種執著張樂也無法斷定出對錯。


    因為,


    吃,是生命的本能。


    “我明白了,”張樂原本有些驚愕,但想明白之後再次看向老豬,出於生物本能,站在中立角度來說,對他肯定地道:“你沒有錯。”


    張樂的話讓老豬有些愕然,在反應過來之後,不禁對著張樂笑了笑,這一刻,他仿佛遇到了知己。


    “對不起,”他心裏低聲抱歉道,這個抱歉不是對於他吃人的立場,而是自己,自己辜負了對方的期望,以及……


    “嗡,”月輪瞬間在整個豬群中閃過,原本就作為炮灰的他們,再加上老豬沒有抵抗下,月輪隻是一個閃爍,便帶走了他們所有。


    “嗡,”再次閃身,張樂來到老豬麵前,他已經被月輪劃成兩段,生命遺留的最後一刻,張樂站在他的角度,俯瞰整個世界,對他肯定地道:“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還有殺戮,何況你們?”


    “有時候,人,比你們豬,更殘忍!!!”


    老豬笑了,解脫的笑了,生命最後一刻,他又夢到那個清晨,他在他父母爺爺帶領下,攻入了人類村莊,那一役自己爺爺們,父母兄弟姐妹們,在沒有準備下,被人類陷阱和圍剿死的死傷的傷。


    在族長斷氣之前,他把族長之位傳給了自己,並告訴他一個真理。


    世間就是人吃豬,豬吃人,因為隻要你吃了,你才有資格在人類主宰的環境中生存。


    你才能和人類平起平坐。


    不然,你,我們的後代,就會淪為人類的食物。


    這是天道的進化,這是生命的本能。


    這,是無可避免。


    ……


    解決掉老豬之後,對於老王,張樂隻能心裏默默地說聲抱歉。


    「抱歉,是自己害了他。」


    隻不過要怪,就怪這個世道,死的人太多,對於老王,張樂隻能心裏默默道個歉。


    希望他下輩子遇到和平。


    世界沒被入侵。


    老豬死了,死了那一刻張樂在朦朧中也仿佛明白了許多。


    或者應該說,他在那一刹那之間長大了吧。


    自己手刃了老豬,這個在自己最得意之際招進來的家夥。


    身邊的人都勸他做掉對方,隻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


    隨著老豬屍體緩緩躺下去,認真看了他一眼的張樂再次緩緩抬起頭來,隻是比較以往,這次的他,眼神中少了些許幼稚,多了一種叫成熟的東西。


    當他再次轉身之後,一股堅定的氣息在他身上升起。


    間接害死了老王,直接手刃了老豬,然而,在轉身這一刻,他心裏卻沒感到一絲後悔。


    因為,這個世道,他根本讓你沒有後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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