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政愈聽陳平的話,越發感覺到這個人的難得。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陳平當初跟著魏咎,不過是得不到重用,所以投靠了項羽。


    陳平在項羽要殺他的時候,逃走了。


    劉邦與陳平相遇,可謂賢臣-遇明主。


    劉邦對陳平很有信心,給了陳平一個施展才華的舞台,陳平也因為劉邦對他的賞識,向他提出了一統天下的建議。


    “還好,有陳平在。”


    贏峰也點了點頭。


    陳平是個聰明人。


    若此次對陳平有知遇之恩的人是嬴政,那麽陳平也一定會像當年劉邦一樣,在呂不韋手下效力。


    陳平是忠誠的君主。


    他和蕭何不一樣。


    “那陳平還有什麽後三策?”


    贏峰微笑道:“六策之四,以智勝韓信。”


    嬴政扭了扭有些發僵的脖頸,從劉邦給韓信封他為‘假王爺’開始,他就對韓信的下場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韓信這是在吹牛。”


    嬴峰頷首。


    是的,他曾經驕傲過,但這一次,他輸了。


    “劉邦即位以後,就讓韓信當了楚國的國王。


    沒過多久,便有消息傳來,說是韓信想要造反。”


    “滿朝文武都想要討伐韓信,可是劉邦一直不肯答應。”


    “此時張良因病而告退,劉邦手下就陳平一人,他就將此事告訴了陳平。”


    劉邦又問陳平,陳平說:“韓信要謀反,可有其他人知道嗎?”


    “劉邦說誰也不知道。”


    陳平又問:“韓信知不知道?”


    劉邦答曰:“也陳平問道:“那麽,你的兵能勝過韓信的兵麽?在戰場上,他怎能和韓信相比?陳平又問道:“劉邦說沒有。”


    劉邦又問道:“那麽,陛下麾下有哪些武將能夠在戰場上做到這一點?“陳平說,他的兵馬和韓信都比不過韓信,真要打起來,韓信不能一擊必殺,那就麻煩了。”


    “劉邦自知不是韓信的對手,便向陳平提出一個可靠的辦法,陳平回答說:\"


    古代皇帝經常周遊列國,接見四方諸侯。


    在雲夢湖的南邊,有一處地方。


    他假意去雲夢澤遊曆,去陳州拜訪其他諸侯。


    陳州位於楚地西部,韓信聽說皇帝出遠門,自然是要去拜見的。


    等他來了,你就可以逮捕他了。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需要軍隊了,隻需要一名戰士就可以了。”


    “劉邦聽從了陳平的命令,韓信果然如陳平所料,前來拜訪劉邦,劉邦立刻下令,將韓信擒下,押入了囚車之中。”


    “劉邦將韓信封為淮陰侯,讓韓信留在京城,不許他去任何地方做官,所以韓信一直一事無成。


    嬴峰倒抽一口涼氣,陳平的第四條計策,可以說是兵不血刃,保住了新朝江山。


    嬴政盤膝坐在了一旁,慢條斯理的品著茶。


    “陳平不但善於分析時局,更善於揣摩人心,他能準確的預測到韓信會做什麽,所以才能設計出對付韓信的計劃。”


    嬴峰在嬴政麵前盤膝而坐,他也是渾身不自在,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喝了一口茶。


    “謀士擅長陰謀詭計,但用毒之人,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人心。


    “這倒也是。”


    陳平的這四條計劃,讓嬴政不得不承認,這四條計劃,都是在考驗著他的人性。


    陳平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讓劉邦有了今天的成就。


    嬴政抿了一口茶,問道:“還有兩個計劃呢?贏楓把手中的茶盞一放,開口說道,“六策之五,白登之圍。


    “西漢初立,劉邦一心想著漢國內的事情,卻沒有注意到匈奴,這才讓長城以北的匈奴趁虛而入。”


    對於匈奴人,他是深惡痛絕的。


    甚至還修建了一道長城,就是為了阻止匈奴入侵。


    在西漢的時候,匈奴還真有膽子往南打?嬴鋒看著嬴政握緊的拳頭,輕咳一聲,說道,“我上輩子說的是漢朝,而不是今天。”


    那些匈奴人,被大秦的長槍兵殺得潰不成軍,每天都要跪地哭泣,祈求神靈不要放棄他們。


    他們都覺得大秦能把他們打成這樣,那就是上天對他們的一種懲戒。


    嬴政沉吟道:“縱非一人,亦非彼人也。”


    “如果我能滅掉匈奴,哪怕我的後人不成器,被人殺死,我的子孫後代也不會被匈奴所害!”


    贏峰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陛下,就算你殺光了所有的匈奴人,那又如何?”


    嬴風的這句話,就好像一柄利劍,直接洞穿了迷茫中的嬴政。


    沒錯。


    匈奴是不可能殺光的,但我們可以殺光他們!


    他要的,隻有殺戮,才能讓匈奴恐懼,才能保住大秦百年根基!


    為後人這是他們自己的事。


    嬴風見嬴政平靜下來,又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陳平的五個計劃。”


    “好。”


    王耀應了一聲。


    “劉邦因匈奴南下,親率騎兵三十二萬,步軍親征。


    劉邦北上平城,單於率領四十萬精兵,將他團團圍住,又派兵分紮在各處要道,以防援軍到來。”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一連幾天都在下雪。


    劉邦等人都是冷得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被圍了三日,所帶的糧草已接近“六五零”


    ,漢軍又冷又冷,處境危急。”


    “七日後,陳平有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他見單於對閼氏寵愛有加,寸步不離。”


    “雖然單於被包圍了,但他還是帶著閼氏在街上走來走去,看起來很是恩愛。


    所以陳平認為,陳平在冒頓的時候,雖然可以出其不意,但卻會被女人和女人的美色所迷惑,所以陳平決定從閼氏入手,尋找機會,陳平派出使者,駕著雲霧,向山下走去。


    閼氏聽聞漢朝來了使臣,便溜出帳外,讓人出去,讓漢使進來。


    “漢人使者給閼氏很多金子和寶石,說是漢朝皇帝賞賜給閼氏的,還有一張畫,說是漢帝讓閼氏轉交給冒頓單於。”


    “闕氏一看見金銀首飾,就忍不住要把金銀首飾都收了。


    她好奇心大起,展開一看,見是一位絕世佳人,心中嫉妒,問道:“這張美人圖作甚?”


    嬴政搖了搖頭,說道:“正所謂英雄不能敗美人計,冒頓單於率領大軍南下,還能將劉邦團團圍住,可見此人不簡單。”


    他微笑著說,“漢使故作虔誠地答道:漢帝被單於圍困,很想停戰。


    於是,我便將這些金銀財寶都給了你,然後讓你替他去求單於,卻又擔心單於會拒絕,於是便將我們國家最美麗的女子,交給單於。


    那美人如今不在軍中,我們就將她的畫像拿出來。”


    “闕氏妒火中燒,說這幅畫對他沒有用處,要漢使送回來”


    漢使說道:“漢帝也認為,送美女給單於,恐怕會搶了單於的歡心。


    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閼氏一口答應,“隻要你能幫我們擺脫困境,我們就不會將美女送給單於,還會給你更多的財寶。”


    “闕氏不希望單於因為這幅畫中的女人而喜歡他,也不希望她得到金銀首飾。


    闕氏想,若是漢王不能衝出重圍,便向單於獻上美人,到時候,我豈不是要被冷落?所以,她回了後營,告訴單於:“我們接到情報,漢國的軍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已經有數十萬之眾,恐怕明日就能到達。”


    “冒頓單於不明真相,闕氏的說法他也不信,闕氏接著說道:‘漢匈二王不可相逼,漢天子身陷深山,漢人豈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救下的。


    即使你擊敗了漢人,占據了他們的土地,但在這裏,你也未必能夠長久的生存下去,因為那裏的氣候太過惡劣。


    若不能除掉漢王,等到援軍到來,內外夾擊,我等將不得享安樂。”


    “闕氏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再也說不出話來,冒頓單於急忙詢問闕氏該如何是好。


    闕氏說道:“漢帝被圍困七日,軍中並不驚慌,必有神人相助,雖然有凶險,但終究不會有事。


    你為什麽要逆天而行,一定要殺了他?要不就讓他活著吧,免得將來有什麽災禍。”


    “冒頓單於對闕氏的說法心存疑慮,擔心惹怒闕氏,便下令撤軍,讓劉邦得以脫身。”


    \"


    陳平以此計,令匈奴退去,一戰可免。\"


    贏峰喝了口茶,潤潤喉嚨。


    “六策之三,就是樊噲被押解到長安。”


    嬴政沉吟道:“這六條計策之一,就是挑撥離間,陳平已經摸清了項羽的為人,摸清了他的心思。”


    “第二個計策,李代桃僵,也是利用了劉邦的倔強,讓他逃過了一劫。”


    “三策之三,四麵受敵,陳平看清了時局,也看清了項羽的強勢,這才幫助劉邦奪取了天下。


    “第四個計策,就是智取韓信,陳平知道劉邦信任韓信,所以兵不血刃,就把韓信給抓了起來。”


    “陳平以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助劉邦從冒頓單於手中逃脫,然後當著呂後的麵,將真相和盤托出,讓呂後不起疑心,這才平安無事。”


    “陳平真是把人都算到了極致。”


    “一個好的軍師,能出謀劃策,一個好的用毒之人,也能洞悉人心。


    陳平就是靠著這六條計策,才讓劉邦一統天下,坐穩了西漢宰相的位置,才得以善終。


    嬴風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劉邦死後,陳平輔佐劉恒鏟除了呂後,劉恒登上帝位,論功行賞,陳平以身代左丞相,以周勃為右丞相,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陳平很聰明,把功勞推給周勃,其實就是為了打消劉恒對他的懷疑,一個有能力的人,總會懷疑他,這是必然的。”


    “另一方麵,3.8場戰鬥中,陳平也表現出對周勃的善意,表明他對周勃並無惡意,周勃則因讓位之事,和陳平走得很近。


    嬴政皺眉望著嬴鋒,沉聲道:“我雖然懷疑,但不是懷疑你。”


    贏楓卻是微笑不語。


    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陳平身上。


    一個皇帝,不需要太過在意自己的懷疑和信任。


    就算是普通的朋友,都會互相懷疑,更別說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了。


    嬴峰也認為,嬴政暫時不會懷疑他,但是人是善變的,他連自己的前途都看不透,更別說他自己了。


    “陳平死得很好。”


    劉恒在位的時候,劉恒對右相周勃說:“一年能判多少人入獄?”


    周勃說不出話來。


    漢文帝又問周勃:“一年能進多少銀子?”


    周勃也說不上來。”


    陳平道:“有主之人。


    “陛下審牢獄,責刑部,查錢穀,查糧食,做宰相,不能什麽小事都管,宰相的職責是輔助皇上,外鎮撫四夷,對內親近百姓,讓卿大臣各司其職。”


    “善!”


    眾人齊聲應道。


    嬴政目光一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朝廷的正常運轉。”


    比如他批閱奏章,當然不可能事無巨細都向他匯報,自然有李斯、王管兩個人幫他甄別。


    遇到困難的事情,就交給他來決定。


    剩下的錢,就交給他們了。


    “周勃對此深感羞愧,認為自己比陳平差了一大截,後來又有人勸周勃退位讓賢,就請了陳平當宰相。”


    “陳平死了,封為獻03侯。


    他在世之時,曰:吾多謀謀,為道門所不容。


    我的世界,已經被毀了,再也沒有了,因為我的罪孽太多了。”


    “陳平之曾孫陳賀,果真因謀反而被削去爵位,其二孫陳掌,雖與武帝衛氏世家有親屬關係,亦不能延續 嬴政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陳平居然連後世之事都能算得八九不離十,這份對人心的把握,實在是驚人。


    贏峰狠狠的喝了一口茶。


    他的喉嚨有些發幹。


    “陳平年輕的時候落魄,年老的時候卻是當官的,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嬴政頷首。


    “陳平是個人才,我要他!”


    贏楓微笑著對李斯、王管、太尉卿、太尉卿三人說道。


    “皇上,文試的第二名和第三名還沒有確定。”


    嬴政猛然驚醒。


    過了很久。


    裴子雲剛才還沉浸在陳平的故事中,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都到我這裏來。”


    李斯、王管、太尉卿、太尉朝中都帶著一絲感激之色,快步上前,將自己精心準備的一篇文采斐然的文賦送了上去。


    或許是陳平的珠玉已經擺在了他的麵前,嬴政再往下看,就感覺少了幾分趣味。


    精挑細選了兩個,還算過得去。


    “這兩人,一個是第二,一個是第三。”


    一夜過去了。


    嬴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吧,我正想和陳平好好談一談呢!


    一名禦史阻止了嬴政。


    “結果還沒有宣布,你現在就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嬴政皺眉道。


    他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就不去了,你去宣布結果吧!


    贏峰一飲而盡,長身而起,舒展了一下筋骨。


    “當然是偷偷摸摸的。”


    嬴政的雙眼驟然一亮:“嬴峰,你說的很對我的胃口。”


    “是啊。”


    他倒要看看,陳平在宣布了陳平的結果後,會有什麽反應,王管、太尉卿、太監相等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嬴正和嬴峰,而不是當著所有學生的麵。


    嬴鋒和嬴政走到了一扇通往偏殿的小門前,所有的學生都焦急的站在那裏。


    他把門開了一條縫。


    他能清晰的看到學生們的反應。


    學生們的議論聲,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嬴政側耳傾聽片刻,低聲問道:“這書生是何人?怎麽如此狂妄,連結果都沒宣布,就自己當上了第一名?”


    鷹峰也跟著贏政看了過來。


    少年身著綾羅綢緞,腰上係著一條白玉腰帶,十分惹眼。


    精致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推恩令斷了六國世家子弟繼承的機會,也讓科舉製度從根本上改變了科舉製度。


    有些王公大臣,甚至會把自己的子女送去參加科舉。


    這倒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幹幹淨淨。”


    嬴政皺眉道:“他父親也看不下去他如此奢侈。


    他對太監招了招手。


    “幫我看看,他的家鄉在哪裏。”


    “是!


    嬴政、嬴豐兩人,依舊望著下方的一群書生。


    陳平落在了眾人中間,沒有絲毫的架子,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表麵上卻是謙卑。


    他算得上是這些人裏最年輕的一個,見了麵,都會微笑著回應。


    “我覺得挺好的。”


    在官場上,八麵玲瓏才是最好的選擇。


    贏峰也點了點頭。


    李斯、王管、禦史台、太尉走了進來,所有的學生都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地站著。


    嬴政冷哼了一聲,他指著那趾高氣揚的年輕人說道:“看看,他們就是喜歡裝模作樣。


    讓自己變得更強,不是更好嗎?有真本事,才能走得更遠。


    李斯公布了此次考試的結果。


    “陳平。”


    裴子雲點了點頭。


    陳平站了出來,說著:“學生在。”


    李斯目光平淡的掃了陳平一眼,開口說道,“這是我欽點的!”


    頓時,偏殿中所有的書生都看向了陳平,眼神中有羨慕,有嫉妒。


    “諾。”


    他應了一聲。


    陳平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側身讓開。


    李斯接著念出了第三名和第二名的名字。


    那就是李斯。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青年,此刻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李斯忍不住叫了一聲,轉身就走。


    他皺了皺眉頭。


    “何事?”


    他問了一句。


    青年上前一步,440道:“你是不是被他們收買了,府中的老師都說我寫的文章不錯,為什麽我不是李斯?他怎麽敢質疑這位被欽點的考生?這是什麽意思?他吃驚的不是對方的質疑,而是對方的智商。


    這可是皇帝欽點的陳平啊!


    陳平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這年輕人。


    明明是當事人,卻依舊麵不改色。


    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李斯道:“閣下是誰家子弟呢?”


    少年頓時趾高氣揚。


    “家父是漢中郡郡守,是嬴風大人的人!”


    “嬴風大人,不知道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侮辱本王,等本王回去,定要稟告家父,由家父稟報嬴風大人,定要責罰!”


    陳平雙眼一眯,藏在袖中的雙手不由握緊。


    李斯則呆住了。


    李斯斜睨李斯一眼,輕蔑道:“你還不夠格!”


    鄣樂公主和嬴風大人正在觀看偏殿中發生的事情,鄣樂公主心知肚明。


    她憐憫的看了少年一眼。


    你也太坑了吧!


    鷹峰聽完青年的話,微微一愣。


    漢中太守是不是他的人?嬴政帶著一絲譏誚的目光望向嬴風:“莫非,你也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漢中郡郡守,我可沒印象啊?”


    看到嬴風一臉茫然,嬴政放聲大笑起來。


    “漢中盛產金屬礦,盛產奇石,漢中太守果然是為你辦事,果然如此。”


    鷹峰明白了。


    以前和平商行生產的是內燃機,自行車,汽車,都需要大量的鐵礦石,他讓人在三川,漢中,上黨三個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工廠,然後把所有的鐵礦石都賣給了和平商行。


    原來漢中的郡守,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讓他成為了自己的手下。


    這麽巧?他苦笑一聲。


    “不過是個鐵礦而已,跟我有什麽關係?”


    嬴政一巴掌拍在了贏家的肩膀上,“我也很好奇。”


    他打開了那扇小門。


    “是。”


    李斯、王管、太尉卿、太尉聞言,紛紛躬身道:“恭迎贏風站起,跟上。


    眾人一驚,紛紛轉身,跪倒在地。


    嬴政站在青年麵前,向嬴風道:“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


    青年瑟瑟發抖,麵色蒼白,滿臉驚恐。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頭,看著贏楓。


    這一幕,讓他嚇得魂飛魄散。


    “嬴風大人。”


    嬴政雖然在笑,但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的喜悅。


    “你剛才說什麽?”


    青年神色一動。


    “大人饒命!”


    嬴政冷笑一聲,道:“把他帶下去,仔細調查這個人的所作所為,還有漢中的刺史,一定要徹查!”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


    侍衛帶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少年,從偏殿裏拖了出來。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百個書生身上。


    “諸位的論文,我都看了,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都散了,散了。”


    禦侍領著落選的人,離開了皇宮。


    陳平和第三名本來要與李斯等人一同離開。


    鷹峰把陳平攔了下來。


    本來,他是想看陳平如何對付書生的,但因為陳平的到來,被一個青年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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