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樓點頭,他不想走水路。


    「你們走哪兒?」江歸鹿問一邊的兩人。


    陳凜嘟囔:「有點奇怪啊。」


    「按理來說,這時候會有一條係統消息,強製我們走哪條路,這次居然沒有。」他說。


    「前幾次我們走的什麽路?」


    「我啊,第一次水路,你們四個走陸路,後兩次咱們都是水路,洪圖和薑航走陸路。」


    一行人準備出發,洪圖卻打算跟他們一起走。


    「咱們,要不走水路吧?」薑航想起江歸鹿說的『拖住洪圖』,真的可以通關嗎?


    洪圖卻一改之前的好說話,執拗地說:「我不走水路。」


    「為什麽啊?」薑航鬱悶。


    「我不喜歡水,就這麽簡單。」洪圖說。


    「那……那咱倆就分開走,我走水路,你隨意。」薑航咬牙道。


    洪圖:「好,那就這麽決定了。」


    薑航目瞪口呆。


    怎麽說,他們都是搭檔,這麽快就把他拋棄了?


    薑航一臉頹廢,卻見江歸鹿沖他比劃了一個陸字。


    六個人一起走陸路。


    沒走多遠,顧樓說:「我離開一會,你們……」


    「沒事,你去吧,這裏沒問題。」江歸鹿說。


    洪圖正和陳凜搭訕,他的用詞十分禮貌,笑容也完全令人討厭不起來,再加上毫無威脅感的娃娃臉,他把自身武器運用的爐火純青。


    顧樓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之前的貧民,他把大半食物分給他,說:「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我什麽都告訴你,隻要是我知道的。」貧民捧著食物,高興極了,連忙讓他的妻兒去吃東西,自己則是留下來,回答了他的問題,「是國王下令,讓我們殺死祭祀。他說隻要殺死祭祀,世界就會恢復和平,神也會重現世間。」


    「他有提到過潘多拉魔盒嗎?」


    「沒有。」


    「你見過國王嗎?他長什麽樣?」


    「我見過,在宣布這件事情時,國王出現了。國王……是個女人,很高,聲音比較沙啞。」


    貧民眼中情緒十分真誠,他沒有說謊。


    作者有話要說:還記得海盜迎娶國王的女鵝嗎?


    第61章 情人節番外


    顧樓今天接了個要求很奇怪的單。


    網上有人找他做個小玩具, 要求如下:


    圖案一定要精緻, 符合女孩審美, 玫瑰花啊心心啊可愛的元素都可以搞, 做一個小盒子,裏麵不用放東西。然後,請給這個盒子設置一個機關,不能太難, 燒腦的不要,也不能太簡單, 沒有挑戰性。要求十個小時內做完, 然後寄到同城的某個地址。


    這位客戶列完要求, 哭訴:我這單已經被十幾個設計師拒絕過了, 聽說您接單率百分之百,我就靠您了!


    顧樓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半晌,回到衛生間, 洗了把臉,毛巾擦臉的時候,心想:不能燒腦, 不能簡單,這種要求實在不太明確。


    也難怪被拒絕多次,設計師都不喜歡模稜兩可的要求,做出來不符合心意不說,從頭再來是經常會出現的狀況。


    臉鋪在柔軟的毛巾裏,顧樓享受此刻的寧靜, 這種環境下,是最刺激靈感的時候。


    靜謐散開,顧樓聽到了樓下店鋪的音樂聲,放的是非常浪漫的歌曲,花店開了吧,濃鬱的花香順著窗戶縫鑽進來,直衝鼻腔,店外放著促銷用的大喇叭:「情人節,送給她/他一朵玫瑰花,長長久久到白頭。」


    今天竟是情人節。顧樓拿開毛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抹了把臉。


    鏡中的青年,垂落的髮絲滴落水珠,臉頰輪廓有些柔和的意味,眼睛中因為水霧顯得濕潤,他伸手抹了抹鏡麵上的霧氣,真正的他,實則是非常淩厲的。


    顧樓從冰箱拿出一袋沾著霧氣的全麥麵包,開了罐冷午餐肉,倒一杯牛奶,洗兩葉生菜,早餐解決了。


    他喝了口牛奶,推開鍵盤旁邊的一疊設計圖紙,取了數位板,對著空白的圖紙開始發呆。


    發一會呆,咬一兩口麵包,周而復始,顧樓想到了一件事。


    關於他過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情人節。


    兩年前。


    「——顧樓顧樓顧樓顧樓!出來沒?」


    顧樓把手機放到離耳朵遠些的地方,默數十個數,重新接聽:「沒有。」


    「快點啦,再不出來我就進你宿舍樓了啊。」江歸鹿的語氣帶了些威脅的含義,他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


    顧樓想起某個冬夜,江歸鹿硬闖宿舍樓的事情,心有餘悸。


    顧樓看著麵前厚厚一疊圖紙,以及五彩繽紛的甲方要求,揉了揉太陽穴,「我說了不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


    早在一周前,江歸鹿約顧樓出來玩,聽說是學校附近開了個新公園,風景優美娛樂設施齊全,空氣清新,所以,一起去唄。


    顧樓沒理江歸鹿的一通天花亂墜及誇大其詞,把公園誇得天上有底下無,就差神仙入住了,他喝了口咖啡,極為理智地問:「哪所學校附近?」


    「……」江歸鹿訕訕道,「不遠,坐大巴也就倆小時吧。」


    「哦。」顧樓眉心輕跳了下,淡淡反問,「不遠?」


    「總之我都到這兒了,我六點就起了,八點到這,就為了能和你出去玩,你要是不同意,那你真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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