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好,顧樓準備離開,江歸鹿說:「我和你一起走。」


    顧樓知道他要進自己房間,但他現在需要一些時間思考事情,於是說:「一個小時後找我。」


    然後……


    「顧小樓又要拋下我一個人了,到底去幹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壞事呢?不會又是幽會小白臉吧。」


    旋即,耳機中開始迴蕩離歌的旋律。


    顧樓看了看江歸鹿麵上的寬容大度,心想江歸鹿什麽時候去報考中戲,他肯定有戲。


    但他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偶爾聽聽江歸鹿的心聲……其實也挺好,能夠調劑心情。


    顧樓回屋,開始放空自己,這時候的顧樓完全處於靈魂飄蕩在外麵的狀態,什麽事情都無法打擾他。顧樓很享受此刻的清淨,隻有他一個人,大腦中一塊塊拚圖拚合,還有幾塊拚不上的圖案,它們所對應的秘密是什麽……


    墨先生的弟弟身上有什麽秘密,和墨先生尋找的落骨陳皮畫有什麽聯繫?


    第一夜,墨先生為什麽讓他昏睡,他想做什麽?


    想要至他於死地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麽?


    對了,他還有兩個支線任務沒有做,等會把江歸鹿叫來一併做了。


    關於在違禁時間走出房間這點,顧樓並不是隨便提出來,他發現管家手裏總是會拿一盞燭台,並且這盞燭台可以驅散黑暗,更深層次的,是驅散隱藏在黑暗當中的危險。但顧樓想不到,黑暗中究竟有什麽危險。


    人總是這樣,無知而無畏,一旦被警告走出舒適圈會危及生命,便無人敢踏入禁區。如果危險是騙人的,隻是為了阻止他們出去尋找線索呢?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會發生危險。即便知道有危險,顧樓也不會放棄已知的線索路線。


    顧樓發現燭台的神奇之處,於是他把燭台要來,進行了第一次試探:早晨他們在違禁時間出門,顧樓拿著燭台查看走廊,卻發現走廊和白天別無二致,根本沒有任何變化。顧樓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說不定,隻有不拿燭台才能找到真正的線索呢?


    燭台是一次性品,熄滅了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也就意味著顧樓沒有保命符,背後的風險是巨大的。


    但我從來不怕任何挑戰。顧樓心想。


    他喜歡挑戰未知,喜歡各種不知道的東西,更甚者,喜歡冒險。


    江歸鹿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例如顧樓看起來斯文冷靜,其實喜歡各種極限運動,他曾從幾千米的懸崖跳下,感受風的溫度,以及瀕臨死亡的感覺。如果江歸鹿知道這些事情,會認識到一個全新的顧樓。


    但江歸鹿很快就要見識到了。


    屬於顧樓的瘋狂。


    他的星座賦予他與生俱來的創新挑戰感,讓他無懼所有冒險,而這種特質能讓顧樓闖到遊戲的最後一關。


    一個小時後,江歸鹿準時翻窗進來。


    顧樓正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再次無奈了:「翻窗不是好行為。」


    「正好能讓我鍛鍊鍛鍊,在遊戲裏也不能放棄鍛鍊,否則我辛辛苦苦練出來的腹肌都要消失了。」江歸鹿認真地說。


    顧樓:「……遊戲裏也沒有女孩子看你,練腹肌有什麽用?」


    江歸鹿莫名其妙:「練腹肌和女孩子看我有什麽聯繫?」


    大三最後一周,江歸鹿得了個星巴克的免費券,約顧樓去喝,顧樓當天本來要去圖書館,便拒絕了江歸鹿。但江歸鹿軟磨硬泡的功夫可不是說著玩的,左一口『顧小樓你最好了』,右一口『你要不去我隻能一個人去,孤獨寂寞冷啊』。顧樓聽得耳朵生疼,索性答應下來。倒不是因為江歸鹿那些無厘頭的理由,隻是後來江歸鹿威脅他如果不去就撕了他的筆記本。


    江歸鹿對顧樓橫慣了,顧樓氣得要死,又打不過他,隻得過去。


    他在星巴克坐著看書,江歸鹿說有點事延誤,等他一會。一等就從早上十點等到晚上七點。顧樓實在餓得受不了,星巴克東西又太貴,他消費不起,去周圍買東西,結果看到江歸鹿和一個美女在外邊吃東西,顧樓聽到江歸鹿說『腹肌』之類的詞語,猜測是和新交的女朋友炫耀呢。


    那之後顧樓著實冷淡了江歸鹿一周,後來才和好,但女朋友這件事江歸鹿也沒解釋,最終不了了之。


    江歸鹿:「我冤枉啊!誰能比我更冤枉?我從來沒交過女朋友!」


    顧樓:「那你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歸鹿:「嗯……這個,」他撓撓頭說,「一時半會講不清楚,要不等明天有空了我再解釋?」他迎上顧樓似笑非笑的眼神,炸了,「真的不是!」


    「你還要我怎樣——」


    音樂聲合著江歸鹿的聲音逐漸混為一線,顧樓按低音量鍵,心想江歸鹿的bgm真是無時不在,說來就來。


    「那你說一句,周哲氣死我了,我就原諒你。」顧樓說。


    江歸鹿不假思索地說了。


    但顧樓的任務麵板並沒有更新,這樣不行。


    顧樓立馬轉口:「說的沒有誠意,我還是不原諒你了。」


    江歸鹿:「……」


    江歸鹿:「……」


    江歸鹿怒道:「你耍我啊!」


    顧樓輕咳兩聲,是有點對不起他啊。


    但肯定不會說出口的。


    半夜十一點,顧樓準時開門,看了眼壁畫上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這一幕被完全地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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