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看明白了？”
聲音縹緲又空洞，正是當初那個神秘人，隻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自他聲音出現，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司荼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十分驚喜，當初他與自己說了那麽多，想來定是知道這裏怎麽出去。
她激動道“你可是還活著？當初說自己死了就是在捉弄我罷？”
“自然是我在捉弄你，呀！被你發現了，嘻嘻。”
聲音調笑之意不言而喻，聽得司荼一陣惱火，怒道“合著我之前都白傷心了，你…太過分了！”
“你該不會是在生氣吧？小氣的狐狸可容易變老哦，加上你又這麽笨，唉…”
“誰小氣了？誰笨了？你把話說清楚。”
司荼被氣的不行，從這聲音一出現就沒一句正經的，她還偏生找不到其位置，否則當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氣鼓鼓的道“你既然還活著，那便現身一見，總在我耳邊嘟嘟囔囔的算什麽。”
對方的聲音很快又響起“天地未開前，於世間誕生了兩縷開天之靈。二者力量相衝，是天生的死對頭。一靈懶散無意爭鬥，一靈生性弑殺總想吞食對方。不過同為開天之靈，誰也無法奈何得了誰。”
司荼認真的聽著，這人怎麽一下嚴肅起來了。說的這些不就是自己方才看到的畫麵嗎，那懶散的靈指的應當是自己方才那具身體，弑殺的自然就是九首了。
正當司荼想繼續聽下去時，說話之人話鋒一轉，歎息道“好像沒那麽多時間了啊？”
司荼疑惑道“什麽沒時間？”
“真麻煩！罷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司荼越來越不解了，這人說的話完全上句不搭下句，明顯並不是在回答自己。
神秘人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隻剩一些悉悉索索的雜音。司荼聽不出他到底在做什麽，衝著四周喊了一聲“你別走啊，還沒說完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僅神秘人的身聲音沒有傳來，就連那點子悉悉索索的聲音也消失了。四周安靜得很，靜得司荼都開始急躁了起來。
他該不會又突然消失了吧？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一些響動，司荼期待的看向那方。
“呀！你該不會以為我走了，又在哭鼻子吧？”
語氣十分的不正經，若不是司荼無法動彈，早就將他按著打一頓了。
司荼紅著眼睛要反駁，神秘人嘻嘻哈哈的又道“與你開個玩笑，你又被我騙到了。你說你這丫頭有多傻，我連死了都還能再騙你一次。”
“你騙我？”司荼將將聽了前半句有些生氣，後半句一出她又愣住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死了？方才又說沒死…”
她有些混亂了，說到底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神秘人，每次都隻是聽見其聲不見其人。他究竟是死是活…無法確定。
神秘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根本不理司荼的話茬“我這撐不了多久，便長話短說了。如今與你說話的是我又不是我，不過是一絲神念殘留…”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已經死了呀，連神念殘留都算不上，嗯…你可知道留影之術？我這大概算是留音之術。”
司荼在學府修行了那麽久，自然是知道的。留影之術可作很多方法使用，可成符咒陣法。可將施術之人想要記錄的東西納入其中，當初她還用留影石來威脅過木雪然呢。
她有些失望，她寧願這人隻是開玩笑。留音之術…她不願意相信。
司荼心裏這麽想著，開口道“你別再捉弄我了，再來我可是要生氣了！”
“你定是覺得我又在騙你，唉，也怪你這丫頭太過好騙。不過這次我當真沒有騙你哦，死了便是死了，難不成你還能將我弄活過來？”
司荼依舊不信，倔強道“我都原諒你騙我之事，你又何必如此…”
若當真是術法，一開始的一問一答又怎會回答得剛好，不可能的…
“你定然是覺得我若不是活著，留音術不可能與你對答如流吧？”他聲音有些得意，笑了笑又道“自然是因為我術法高超，能提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話說回來，我又浪費了不少時間，說正經的了。”
“你方才可看明白了？”
這人時而正經時而不正經的，司荼完全搞不清楚她問的是什麽。如果是方才看到的開天之象，也與自己沒有半點瓜葛啊，有什麽明不明白的？
隔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神秘人又嬉笑著道“就知道你這笨丫頭看不懂，怎麽會變得這麽傻呢…”
“你…”
司荼想反駁，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她想聽聽這人到底要告訴自己什麽，竟如此大費周章，造這麽一個幻境也要不少精力吧。
不用司荼說話，這神秘人每隔兩個呼吸便會冒出一句話。
“我以為你會明白當初離開前與你說的話。”
“可惜…唉…”
他聲音逐漸悲傷，弄得司荼也眼淚泛濫。
當初對方離開前說了什麽？司荼拚命回想，當時他說了兩句話到現在自己也沒想通。
你活著，便是我活著。
這句話司荼當時隻當是神秘人將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如今想想也沒什麽不對。
另外一句…這裏是你的世界。
那個神秘空間隻有自己進得去，若說是自己的世界也說得通。
那還有什麽話是自己遺漏了？司荼想不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誰？想見見我？”神秘人的聲音有些細微的變化，好像不再那麽虛無縹緲，有一些真實感了。
司荼急忙點頭，她當然想了。
“那你便看著…”
神秘人的聲音已經逐漸分得出男女，原以為這人是男子，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子。令司荼驚訝的是，這個聲音為何越聽越熟悉…
在其說完那句話後，司荼感覺到一股力量在牽引著自己。正前方出現一片泛著銀光的水幕，與水鏡有些相仿。
司荼被牽引至水幕前停下，她看著水幕中有一團黑影越來越靠近水幕，心咚咚亂跳。水幕中的便是神秘人嗎？自己終於要見到她的真麵目了？
水幕中的黑影由遠及近，隨著其不斷靠近已經能看出是一個人形在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
她身量纖細，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輕聲問道“當真要看嗎？”
司荼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自己的樣子，手抖得不像話。她看著水鏡中那個被黑暗籠罩的人，生出熟悉之感。
到底是誰？自己分明沒有見過她，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熟悉？
“你…”
司荼心中好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的手不由自主撫上水幕，如同觸到了一層結界。
水幕中那人好似也在看著她，對方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隻要再往前走一步，便能看清其容貌。
期待與對未知的恐懼占據了司荼內心，這個世界太安靜了，靜得隻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是以讓司荼越來越緊張。
她嘴唇發幹，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我看！”
她知道這景象不過是留影之術留下的，對方根本不可能聽見自己的回答。可如同神秘人之前所說的一樣，她能看穿司荼的心思。
在司荼說完那兩個字後，久久沒有動靜的人影動了起來。
她緩緩邁出一隻腳，仿佛是衝破了黑暗。
司荼隻見一襲白裙飄搖，對方隱沒在黑暗中的身體馬上就要顯現。緊張、不安，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折磨得她的心七上八下，這比在天地初開那個幻境中還要覺得漫長。
慢慢的，在司荼的注視下，對方另一隻腳也踏出，身體也完全顯露出來，還有司荼心心念念想要看的臉。
“看清楚了嗎？”
對方巧笑嫣然，聲音聽起來是少女的俏皮，就連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都充滿了嬌俏。
可是司荼放在水幕上的手卻猛然一顫，整個人也踉蹌的後退了半步。
這怎麽可能？
水幕中人肌膚勝雪，一頭墨發披在腰間。不點而紅的唇上揚著，一雙桃花眼也笑吟吟的，就那麽注視著司荼，仿佛是被定格在了水幕中。
司荼連著說了好幾個不可能，臉上也是倉皇之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為何水幕中的神秘人會與自己長得如此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而且，對方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與自己一樣，怪不得方才聽起來有幾分熟悉感，隻是當時她並沒有想到自己身上。
司荼站在水幕前，仿佛是在照鏡子一般，那裏頭的人可不是正與自己長得一樣。就連眼角眉梢隱隱帶的媚態都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水幕中人的眼神並不隻是少女的嬌憨，更有司荼看不透的神秘。
鎮定…鎮定…
司荼拍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稍微定了定心的她再看到水幕中人已經沒有那麽吃驚了。她想到神秘人之前逗了自己那麽多回，這次…或許也是對方在捉弄自己。
她湊近水幕，不滿的道“你別鬧了，說好讓我見見你，你凝我的虛影做什麽？”
水幕中的司荼沒有回答，隻是凝望著水幕外的司荼，很久才紅唇一張一合道“你…現在可看明白了？”
聲音縹緲又空洞，正是當初那個神秘人，隻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自他聲音出現，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司荼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十分驚喜，當初他與自己說了那麽多，想來定是知道這裏怎麽出去。
她激動道“你可是還活著？當初說自己死了就是在捉弄我罷？”
“自然是我在捉弄你，呀！被你發現了，嘻嘻。”
聲音調笑之意不言而喻，聽得司荼一陣惱火，怒道“合著我之前都白傷心了，你…太過分了！”
“你該不會是在生氣吧？小氣的狐狸可容易變老哦，加上你又這麽笨，唉…”
“誰小氣了？誰笨了？你把話說清楚。”
司荼被氣的不行，從這聲音一出現就沒一句正經的，她還偏生找不到其位置，否則當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氣鼓鼓的道“你既然還活著，那便現身一見，總在我耳邊嘟嘟囔囔的算什麽。”
對方的聲音很快又響起“天地未開前，於世間誕生了兩縷開天之靈。二者力量相衝，是天生的死對頭。一靈懶散無意爭鬥，一靈生性弑殺總想吞食對方。不過同為開天之靈，誰也無法奈何得了誰。”
司荼認真的聽著，這人怎麽一下嚴肅起來了。說的這些不就是自己方才看到的畫麵嗎，那懶散的靈指的應當是自己方才那具身體，弑殺的自然就是九首了。
正當司荼想繼續聽下去時，說話之人話鋒一轉，歎息道“好像沒那麽多時間了啊？”
司荼疑惑道“什麽沒時間？”
“真麻煩！罷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司荼越來越不解了，這人說的話完全上句不搭下句，明顯並不是在回答自己。
神秘人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隻剩一些悉悉索索的雜音。司荼聽不出他到底在做什麽，衝著四周喊了一聲“你別走啊，還沒說完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僅神秘人的身聲音沒有傳來，就連那點子悉悉索索的聲音也消失了。四周安靜得很，靜得司荼都開始急躁了起來。
他該不會又突然消失了吧？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一些響動，司荼期待的看向那方。
“呀！你該不會以為我走了，又在哭鼻子吧？”
語氣十分的不正經，若不是司荼無法動彈，早就將他按著打一頓了。
司荼紅著眼睛要反駁，神秘人嘻嘻哈哈的又道“與你開個玩笑，你又被我騙到了。你說你這丫頭有多傻，我連死了都還能再騙你一次。”
“你騙我？”司荼將將聽了前半句有些生氣，後半句一出她又愣住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死了？方才又說沒死…”
她有些混亂了，說到底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神秘人，每次都隻是聽見其聲不見其人。他究竟是死是活…無法確定。
神秘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根本不理司荼的話茬“我這撐不了多久，便長話短說了。如今與你說話的是我又不是我，不過是一絲神念殘留…”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已經死了呀，連神念殘留都算不上，嗯…你可知道留影之術？我這大概算是留音之術。”
司荼在學府修行了那麽久，自然是知道的。留影之術可作很多方法使用，可成符咒陣法。可將施術之人想要記錄的東西納入其中，當初她還用留影石來威脅過木雪然呢。
她有些失望，她寧願這人隻是開玩笑。留音之術…她不願意相信。
司荼心裏這麽想著，開口道“你別再捉弄我了，再來我可是要生氣了！”
“你定是覺得我又在騙你，唉，也怪你這丫頭太過好騙。不過這次我當真沒有騙你哦，死了便是死了，難不成你還能將我弄活過來？”
司荼依舊不信，倔強道“我都原諒你騙我之事，你又何必如此…”
若當真是術法，一開始的一問一答又怎會回答得剛好，不可能的…
“你定然是覺得我若不是活著，留音術不可能與你對答如流吧？”他聲音有些得意，笑了笑又道“自然是因為我術法高超，能提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話說回來，我又浪費了不少時間，說正經的了。”
“你方才可看明白了？”
這人時而正經時而不正經的，司荼完全搞不清楚她問的是什麽。如果是方才看到的開天之象，也與自己沒有半點瓜葛啊，有什麽明不明白的？
隔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神秘人又嬉笑著道“就知道你這笨丫頭看不懂，怎麽會變得這麽傻呢…”
“你…”
司荼想反駁，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她想聽聽這人到底要告訴自己什麽，竟如此大費周章，造這麽一個幻境也要不少精力吧。
不用司荼說話，這神秘人每隔兩個呼吸便會冒出一句話。
“我以為你會明白當初離開前與你說的話。”
“可惜…唉…”
他聲音逐漸悲傷，弄得司荼也眼淚泛濫。
當初對方離開前說了什麽？司荼拚命回想，當時他說了兩句話到現在自己也沒想通。
你活著，便是我活著。
這句話司荼當時隻當是神秘人將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如今想想也沒什麽不對。
另外一句…這裏是你的世界。
那個神秘空間隻有自己進得去，若說是自己的世界也說得通。
那還有什麽話是自己遺漏了？司荼想不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誰？想見見我？”神秘人的聲音有些細微的變化，好像不再那麽虛無縹緲，有一些真實感了。
司荼急忙點頭，她當然想了。
“那你便看著…”
神秘人的聲音已經逐漸分得出男女，原以為這人是男子，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子。令司荼驚訝的是，這個聲音為何越聽越熟悉…
在其說完那句話後，司荼感覺到一股力量在牽引著自己。正前方出現一片泛著銀光的水幕，與水鏡有些相仿。
司荼被牽引至水幕前停下，她看著水幕中有一團黑影越來越靠近水幕，心咚咚亂跳。水幕中的便是神秘人嗎？自己終於要見到她的真麵目了？
水幕中的黑影由遠及近，隨著其不斷靠近已經能看出是一個人形在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
她身量纖細，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輕聲問道“當真要看嗎？”
司荼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自己的樣子，手抖得不像話。她看著水鏡中那個被黑暗籠罩的人，生出熟悉之感。
到底是誰？自己分明沒有見過她，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熟悉？
“你…”
司荼心中好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的手不由自主撫上水幕，如同觸到了一層結界。
水幕中那人好似也在看著她，對方全身籠罩在黑暗之中，隻要再往前走一步，便能看清其容貌。
期待與對未知的恐懼占據了司荼內心，這個世界太安靜了，靜得隻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是以讓司荼越來越緊張。
她嘴唇發幹，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我看！”
她知道這景象不過是留影之術留下的，對方根本不可能聽見自己的回答。可如同神秘人之前所說的一樣，她能看穿司荼的心思。
在司荼說完那兩個字後，久久沒有動靜的人影動了起來。
她緩緩邁出一隻腳，仿佛是衝破了黑暗。
司荼隻見一襲白裙飄搖，對方隱沒在黑暗中的身體馬上就要顯現。緊張、不安，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折磨得她的心七上八下，這比在天地初開那個幻境中還要覺得漫長。
慢慢的，在司荼的注視下，對方另一隻腳也踏出，身體也完全顯露出來，還有司荼心心念念想要看的臉。
“看清楚了嗎？”
對方巧笑嫣然，聲音聽起來是少女的俏皮，就連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都充滿了嬌俏。
可是司荼放在水幕上的手卻猛然一顫，整個人也踉蹌的後退了半步。
這怎麽可能？
水幕中人肌膚勝雪，一頭墨發披在腰間。不點而紅的唇上揚著，一雙桃花眼也笑吟吟的，就那麽注視著司荼，仿佛是被定格在了水幕中。
司荼連著說了好幾個不可能，臉上也是倉皇之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為何水幕中的神秘人會與自己長得如此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而且，對方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與自己一樣，怪不得方才聽起來有幾分熟悉感，隻是當時她並沒有想到自己身上。
司荼站在水幕前，仿佛是在照鏡子一般，那裏頭的人可不是正與自己長得一樣。就連眼角眉梢隱隱帶的媚態都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水幕中人的眼神並不隻是少女的嬌憨，更有司荼看不透的神秘。
鎮定…鎮定…
司荼拍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稍微定了定心的她再看到水幕中人已經沒有那麽吃驚了。她想到神秘人之前逗了自己那麽多回，這次…或許也是對方在捉弄自己。
她湊近水幕，不滿的道“你別鬧了，說好讓我見見你，你凝我的虛影做什麽？”
水幕中的司荼沒有回答，隻是凝望著水幕外的司荼，很久才紅唇一張一合道“你…現在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