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這一次卻是沒有直言回答,而是先遞給展飛一個眼神。


    展飛立即會意,打了個哈哈,便領著許意進入宗門,南北兩位師叔緊跟其後。


    汪羊正打算跟上去,卻發現池小溪呆呆地站在旁邊,似乎在出神,就伸手輕輕戳了戳她,“小師妹,你在想什麽呢?”


    池小溪慢慢的眨了眨眼睛,遲疑道:“剛才那人是許意前輩?”


    汪羊點頭,“對啊,你不記得了嗎?當初就是許前輩幫我們先祖報的仇,還幫我們救活了神樹。”


    “啊啊啊!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池小溪捂著嘴,興奮地尖叫一聲,又蹦又跳。


    汪羊頓時明白過來池小溪哪是沒認出許意,這是高興傻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頗為無語,“小師妹,你要是再不走,他們就走遠了。”


    “啊!那我們快走啊,大師兄,你還磨磨蹭蹭幹什麽呢!”


    這次換成池小溪拽著汪羊的胳膊,大步往前走,一直到跟上南北兩位師叔,這才放緩腳步。


    池小溪躲在後麵悄悄打亮許意的側影,一顆心撲通撲通跳。


    許前輩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她得想想她藥圃裏的哪一雜花才能配得上許前輩呢?


    許意和展飛都有話要對對方說,因此待展飛將許意迎進大殿後,就讓汪羊和池小溪帶著溫怡等人先離開休整。


    池小溪有些不情願,不過在師父威嚴的注視之下,還是癟著嘴與師兄一起離開。


    等大殿之內隻剩下展飛、許意和南北兩位師叔之後,展飛立刻開啟了大殿的陣法,與外麵隔絕。


    “許道友,你之前是有何話想和我說,現在不妨直言。”


    展飛抑製住內心的焦躁,看向許意,態度友好。


    許意搖搖頭,“我要說的事倒是可以先暫緩,我觀展掌門想必是有要事要和我說,不如你先請。”


    展飛的神色告訴她,這件事十分重要,許意也不想耽擱。


    展飛不是扭捏的人,既然許意如此說,那他也就沒再推遲,而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許道友想必不知,最近昂州可是暗流湧動啊。”


    許意正襟危坐,“願聞其詳。”


    “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發現昂州極不太平,與火符派相隔不遠的幾大宗門最近皆有長老、掌門等亡故,並且時間相隔很近,並不像是意外。”


    展掌門前兩次收到其餘宗門發來的消息是還不以為意,可直到收到第三次,第四次消息,他不得不正視。


    為此,他還親自前往幾大宗門吊唁,以打探這些修士的死因。


    “每一個宗門的說法都是長老、掌門修煉時出現意外,不幸隕落。可這也太巧了,巧得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因此這段時日我嚴令宗門弟子無故不得下山,而我與南北兩位長老也時常碰麵,不敢落單,以防出現變故。”


    展掌門這段時日的壓力很大,頗有些風聲鶴唳的作態,在看見許意的木船l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召集長老共同禦敵。


    許意恍然。


    難怪她一下船就看到了虎視眈眈的幾人,敢情是把她當做圖謀不軌之人了。


    剛才展掌門的話,同樣也攪亂了許意的心弦。


    她沉吟片刻後,突然苦笑道:“原本我是打算先聽完展掌門的話後,再道明來意。不過現在看來,有些話不得不提前說了。”


    展飛聞言,若有所思。


    許意繼續道:“我這次前來也是偶然,我在路上遇到溫怡被同門師姐追殺,順手相救。這才得知原來靜秋真人七日前也死於修煉途中,現在明月閣群龍無首,因此橫生災禍。”


    “什麽!靜秋真人也……”展飛瞳孔一縮,身體不由往後一仰。


    許意的消息再次證實他之前的猜測。


    那些人的死必有蹊蹺。


    南北兩位師叔麵麵相覷,同樣神情凝重。


    隕落的眾位長老、掌門修為與他們相差無幾,既然對方能悄無聲息的死去,那他們是不是也會遭遇同樣的險境?


    “而我將溫怡幾人帶來,也是憐惜她如無根浮萍,飄搖無依,因此想問問展掌門可否願意收留她們。


    當然,我所說的收留是給她們一個落腳處,至於怎麽安排,全憑展掌門做主,許意不會插手。”


    許意將偶遇溫怡幾人的情況,大致向展飛描述一遍,還狀似不經意地誇獎了溫怡幾人的品性。


    火符派收徒嚴格,許意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讓火符派的傳承出現瑕疵。


    “收留她們當然沒問題,隻是能否拜入火符派還得看她們自己的表現。”


    展飛並沒有一口答應,他雖然喜歡溫怡,不過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展飛心中還有一個擔憂,靜秋真人性子喜怒無常,他擔心對方將溫怡教壞了。


    所以即使是他以前大力誇獎過的溫怡,如今溫怡想要進入火符派同樣需要經過考核。


    “那是自然。”


    展飛的回答讓許意十分高興。


    她也並不想展飛看在自己的麵上妥協,按照規矩辦事,最好不過。


    將溫怡幾人安排妥當,許意便將話題再次帶回靜秋真人的死上。


    “我之前從溫怡口中得知靜秋真人的死因時也十分詫異,靜秋真人性子暴躁,但於修煉上並不像是急功近利之人,她怎麽會犯下如此紕漏,實在是不符合邏輯。


    不過因為我與對方素有舊怨,也沒有細問,現在想來果然有問題。”


    “許道友說得沒錯,此次死亡的幾位修士之中也有我的故交,我也很難相信對方竟然會死在修煉途中。”展掌門輕輕搖頭。


    展飛既怕死又不怕死。


    不怕死是因為他生來隨性,覺得若是死期已到,他也不該強求。


    而他怕死是很擔心火符派沒有他這個掌門,無人能挑起大梁。


    因此這段時間他的情緒格外不穩。


    許意擰著眉頭,看來返回璿璣門的計劃又得延遲一些時日。


    在這個節骨眼,接連有多位位高權重的修士死亡,許意擔心會和魔族有關,她決心要留下來將此事查探清楚。


    她抬眸看向展飛,“展掌門,這件事背後必有蹊蹺,我想邀您和我一同再去那幾個宗門,我要到現場親自查探。”


    展飛先是一驚,隨後喜出望外。


    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如此甚好!甚好!我願與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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