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朝餘孽活動的跡象?這事應該輪不到我們這種小人物來管吧?”


    讓範不落帶著趙傾城出去等待,房間裏麵便隻剩下了魏武卒和錢福生兩人。


    而聽到對方要匯報的情況之後,魏武卒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隨後有些哭笑不得。


    前朝餘孽開始死灰複燃,這已經算不上什麽秘密,至少對於魏武卒來說不算。


    甚至,就在他宮裏的住處下麵的密室裏麵,就關押著一個前朝小妖女!


    而且對方的身份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前朝小公主!


    除了這個小妖女之外,魏武卒甚至知道在燕國皇宮裏麵,還隱藏著一位前朝的高品強者。


    聽小妖女那意思,恐怕不是太監也是宮女之流,就在燕國內廷之中!


    所以在小太監這種層麵,和前朝餘孽打交道多的,恐怕沒有人能夠超過魏武卒。


    不過魏武卒卻一直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和前朝餘孽那群瘋子扯上關係,最後的下場肯定會淒慘無比。


    他暗中關押著拓跋明珠這小妖女,也不是想和前朝餘孽有什麽接觸,隻是想從對方身上撈點好處罷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魏公公忠心的隻有他自己,燕國內廷也還沒有那個資格讓他為其拚死拚活。就算前朝餘孽和內廷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魏武卒也隻會選擇看熱鬧。


    所以此時從錢福生口中又聽到前朝餘孽的消息,還鄭重其事的匯報給了他,魏武卒自然覺得有些蛋疼。


    “魏公公,您既然是馮公公派來的特使,這件事情就當然和您有關係……”


    錢福生自然能夠聽出魏武卒話語中的推脫之意,聞言開始苦笑起來,可眼中卻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輕蔑之色。


    他以前從未聽過這位魏公公的名號,自然意味著對方不是什麽內廷的大人物。


    再加上年紀又小,他當然會有些輕視的心態。


    隻是對方手裏有馮公公的神木令,該有的恭敬態度還得要有的。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魏武卒沉默了一下,模棱兩可的再次詢問了一句。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懷疑起來,難道馮公公那老太監讓他出宮,竟然並非隻是為了查長公主的“奸夫”,還有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目的?


    因為錢福生說了半天,都是關於前朝餘孽的事情,半句都沒有提起所謂的“奸夫”來。


    “唔,倒是還有一件小事,今晚定南王世子要宴請一些燕國皇都的達官貴人,原本是定在錢記酒樓的,結果卻被人給截胡了……”


    錢福生果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來,臉上露出了氣憤的神色。


    就算有燕國內廷當背景,但錢福生本質上卻還是個生意人。


    而既然是做生意的,自然就想多交好一些燕國朝堂的權貴大人物。


    像定南王世子吳青原這種,無疑就是個絕佳對象。


    為了讓對方將設宴款待的地方放在錢記酒樓,錢福生沒少花心思,結果明明都已經定下來了,卻被人橫插一杠子搶走,這讓他當然氣憤無比。


    馮公公之所以要在燕國皇都裏麵弄一座酒樓,當然不是閑著無聊玩耍的。


    一方麵固然弄一個秘密據點,用來打探消息和做一些不太方便光明正大去做的事情,二來也是為了賺錢。


    太監沒有了女色方麵的需求,那麽自然需要從其他地方來找補。


    金銀財寶這些,同樣有著可以慰藉人心靈的力量。


    所以絕大部分的太監都很貪財,這並非是誇張的傳聞。


    錢福生以前在這方麵做的不錯,錢記酒樓不說日進鬥金,但收益卻也頗為可觀。


    但是最近卻生意一落千丈,都是因為競爭對手打壓的緣故。


    於是他才想借助定南王世子這種大人物翻個身,未曾想又被那競爭對手給擺了一道,等於為別人做了嫁衣。


    “可憐的‘奸夫’,可悲的青原兄弟……”


    魏武卒心裏感慨一聲,隨後問道:“是哪家幹的?”


    既然打著查奸夫的幌子出宮的,就算魏武卒明知道什麽都查不出來,也必須要做做樣子,不然會被馮公公懷疑。


    那位已經踏入三品境的桂公公,可一直都在暗中。美其名曰是保護,可實際上卻和監視無異。


    錢福生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出三個字:“望月樓!”


    ……


    望月樓當然也是酒樓,但卻又不是普通的酒樓。


    簡單的說,是酒樓和青樓融為一體的產物!


    正統的酒樓當然不會提供姑娘,而正統的青樓雖然也提供酒菜,但味道卻遠不如真正的酒樓正宗。


    所以望月樓的掌櫃明顯察覺到了這個巨大商機,直接將吃喝玩樂綜合了起來,生意想不火爆都難!


    “魏公公,別的不說,就單從這望月樓的門麵來看,我也覺得這家的東西肯定比錢記酒樓的可口!而且論起名字來,望月樓也不知道比錢記酒樓強了多少倍,呃……”


    到得望月樓前,範不落一邊揉著肚子打著飽嗝,一邊開始點評起來。


    這胖太監明顯是個扔下飯碗就罵廚子的渣貨,在錢記酒樓難得的吃了一頓飽飯,結果現在轉頭就誇望月樓比錢記酒樓強得多。


    也幸虧錢福生錢掌櫃沒在之類,否則估計能直接吐血三升!


    不過魏武卒也不得不承認,範不落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論起規模,望月樓其實和錢記酒樓差不多,都是三層的建築,麵積也沒有多大區別。


    但是從裝修的檔次和品位上,錢記酒樓的確沒辦法和望月樓相比。


    前者走的完全是暴發戶那種簡單粗暴路線,就是什麽貴重用什麽,堪稱富麗堂皇。


    這種風格對普通老百姓的確有著難言的震懾和吸引,但偏偏這種檔次的酒樓,普通人哪裏消費得起。


    而望月樓卻要雅致得多,用的東西不光要貴,最重要的還得有品位,這自然更加討喜,讓那些達官貴人很是中意。


    當然,望月樓生意比錢記酒樓火爆,更重要的還是這裏有姑娘。


    而且據說還不是普通的姑娘,是花大價錢從教坊司請來的!


    燕國皇都喝花酒的地方並不少,但同樣也是有等級排行的。


    最低的自然是勾欄這種接納大部分普通百姓的場所,接下來才是青樓,然後便是教坊司。


    這在魏武卒前世,便是街邊按摩店,和高檔會所,乃至遊艇盛筵的差距!


    所以有教坊司的姑娘坐鎮,當然會吸引大量的客人。


    就連魏武卒這廝,此時眼珠子都賊亮,明顯也很是向往。


    “你說你一個小太監,總幻想著姑娘有個屁用,自己沒事找虐玩?”


    看著一臉期待的魏武卒,一旁依舊充當著侍女的尚書家千金趙傾城俏臉上寫滿了鄙夷之色,越發覺得這小太監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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