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室沒有專門的護衛,或者說,教皇廳隻有門外站著的那兩個才勉強可以稱得上是護衛,其餘的,一般都是由教皇看管,但是這次,連教皇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麽異常。


    柯東和黛芙妮來到門口的時候,兩位護衛大哥還想柯東昨天來的那樣麵無表情的站著崗。


    “兩位護衛大哥,您好啊。”


    柯東一臉微笑的打著招呼。


    門口的兩位護衛一看是聖女帶著人來了,低頭致意道:


    “您好啊。”


    黛芙妮一一笑著回應道:


    “諸位午安,我這次來是為了一件事情,具體事宜需要你們眼前的這位先生詢問,所以請你們吧知道的無比全部告訴我們,可以嗎?”


    “是的,聖女閣下。”


    看到三個人談妥了之後,柯東才悠悠的走上前去,問道:


    “兩位,我能夠問一下,在昨天裏,出入這裏的,除了我,還有其他的外鄉人嗎?”


    “還有她。”


    兩位護衛指了指柯東身後的蜜雪莉雅,蜜雪莉雅則是一輛的懵逼,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啊。


    柯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兩位護衛是否在開玩笑,剛才沒有把話說完是他的不對。


    “好吧,兩位護衛大哥,我更正一下,除了我和這位小姐,還有其他外鄉人進來過嗎?”


    兩位護衛靜靜的想了想,作為白級的高手,記憶力有多強自然不用多說,而且兩人當護衛已經有一些年頭了,這些的居民他們幾乎都能認得。


    “外鄉人的話,倒是有一些,大約有七個人,應該是跟隨商團慕名來到這裏的。”


    “是嗎.那能夠告訴我他們的樣子嗎?”


    護衛點了點頭,鑒於話語的描述過於蒼白,兩位護衛直接用聖光把昨天的七個人的影像大概的放映了出來。


    五男兩女,很一般的冒險者配置。


    “那就感謝兩位了。”


    說完話,按照劇情流程,這邊接完了消息,就該去下一個地點了,即使是柯東也不例外,因為,他根本沒有其他的消息。


    這七個人很好找,如果他們還在聖光之都的話,畢竟聖光之都的旅館很少,一家一家的去問也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就在接近傍晚的時候,柯東和黛芙妮終於找到了七個人所居住的旅館,在向旅館老板打聽之後,得知著七個人還沒有回來,不過按照時間來看的話,也應該差不多了,柯東和黛芙妮裝作他們的朋友,很輕鬆的來到了這七個人的房間。


    房間分為兩個,兩個妹子一間,作為紳士中的代表,柯東很自然的來到了那五個漢子的房間。


    房間裏沒有太多的東西,大多數隻有旅店原本的東西,屬於這五個人的東西很少,柯東大概用自己的力量感知了一下,並沒有任何異常,哦,你問柯東為什麽不用手去翻找?


    ..


    不要問我,想想你們在自己的包裏麵會不會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不一會,黛芙妮那裏也傳過來消息,她也想柯東一樣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那剩下的隻有問問那七個人了,不過,恐怕即使那個盜賊藏在他們中間也不會輕易現身吧,這時候,就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為了給即將要回來的七個人一份禮物,也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柯東在這兩個房間裏麵布置了好一會,無數複雜的魔法陣就這樣被掩藏在了地板上,錯綜複雜的花紋就像藝術品一樣,隻不過,是魔鬼的藝術。


    就在七個人快要近旅館的時候,柯東三人靜悄悄的從旅館的窗戶跑了出去,現在還不是時候,漁網已經灑下,就看這次有沒有值得捕撈的大魚了


    七個人回到旅館之後,簡單的用完了晚餐,用分頭出去見識了一下聖光之都的風光,直到很晚,七個人才回到旅館睡下,而柯東和黛芙妮,早已經在窗外等的不耐煩了。


    在確認七個人都已經睡了的情況之後,柯東和黛芙妮分別進入兩個房間啟動了魔法陣,接下來,就是柯東的表演時間了。


    七個外鄉人在睡了一個好覺之後,按照行程,和商團會和,準備返回他們的家鄉,但等到他們離開了聖光之都一段距離的時候,莫名其妙的,他們進入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森林,常年不惜的狂風吹著樹木沙沙作響,雖然是樹林,但陽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投射下來,致使一行人白天也要點著燈,隨著越走越深,他們的車隊上的朋友開始一個一個悄無聲息的消失,有時候你明明看著他,他突然的就不見了,直到所有的人全消失在地麵上。


    .


    帕克是一個偏遠的小城鎮的小貴族,作為貴族,他一直想要到聖光之都開一下眼界,但路途遙遠,雇傭車隊的話花費又太大,正好,有一個商隊準備去往聖光之都,在繳納了不少的費用之後,他終於得償所願的來到了聖光之都,但沒有想到,就在回家的路上,恐懼接踵而來。


    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個極其狹窄的洞穴裏麵,四周沒有光,也看不到任何的出口,隻有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腳步聲,這一切給這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爺帶來了極大的恐懼。


    忽然,一點極為微弱的額光芒出現在他的麵前,跌坐在地的他慌忙的爬起來,朝著,那微弱的光點走去,知道走進之後,他才看到是一個年輕人,麵部被一個巨大的鬥篷遮住。


    “那個,您好,請問這裏是那?”


    鬥篷人聽人有人說話後嘶啞的笑了笑,說道:


    “又有新的食物了嗎?這裏是噬罪者們的巢穴,而你,就是他們選中的獵物。”


    什麽,巢穴,獵物,噬罪者,這都是什麽..


    雖然帕克不明白鬥篷人說的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而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朋友,你能幫幫我嗎,我是一個貴族,出去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的感謝您的。”


    鬥篷人沙啞的一笑,說道:


    “幫你,我可沒有那樣的義務。”


    帕克一看對方無動於衷,不禁焦急的懇求道:


    “隻要您可以幫助我,我一定會傾盡家族的財力感謝您的。”


    “我不需要把鞋東西,因為,我也是噬罪者之中的一員啊。”


    “啊哈哈哈哈哈。”


    帕克看著眼前狂笑的鬥篷人,渾身不住的顫抖,一直等到鬥篷人笑夠了之後帕克才勉強控製住了自己的身體。


    “不過你不要擔心,我不和他們一樣,我算是這裏的異類,對於進食這種事我早已經膩了,現在,我想要玩玩其他的..”


    “大人,我..”


    在鬥篷人的威懾之下,帕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了。


    “來來來,不要害怕,我告訴你怎麽離開這裏。”


    “方法就是,等到這些噬罪者全部吃飽之後你就可以倆開了。”


    “啊,這..”


    鬥篷人嘿嘿一笑,止住了帕克的話,他把手中的油燈遞給帕克,說道:


    “給你這個,有這個油燈的話,你應該在短時間內不會被他們吃掉,,這段時間,應該夠你想出喂飽他們的方法了。”


    “再見,我的朋友,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啊。”


    說完,鬥篷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留下帕克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黑暗中。


    喂飽他們,喂飽他們,到底怎麽樣才能喂飽他們啊,難道說是我被他們吃掉就算是喂飽他們了嗎。如果那樣的話,我不就是一定會死在這裏了嗎,不不不,一定還有其他的含義。


    在經過最初的恐懼之後,帕克還是冷靜了一下,畢竟現在發抖是不管用的,作為一個小貴族,世麵還是見過一點的。


    周圍就像螞蟻的洞穴一樣,一個洞口連著一個洞口,提著油燈的帕克一邊走著一邊四處的張望,一個巨大的,像人一樣高的老鼠出現在他的麵前,一聲尖叫從帕克的嘴裏跑了出來,但老鼠並沒有攻擊他的意思,碧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裏的油燈。


    “是嗎,這些就是噬罪者嗎.”


    哐啷一聲,帕克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他拿著油燈一照,是一個騎士的頭盔,他上麵特有的花紋表示其主人原本是教會的騎士,不僅如此,周圍地麵上散落著許多的牧師長袍,騎士鎧甲,都是教會的作品。


    心生懼意的帕克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裏。


    噬罪者,聖職者的服裝,那個詭異的鬥篷人,這一切都在意味著什麽啊。


    帕克一邊不住的尖叫,一邊漫無目的的四處亂跑,再次期間,他看到了無數其他的噬罪者,原來,噬罪者這是一個代稱,他們的形狀千奇百態,有老鼠狀的,有蜘蛛狀的,有蒼鷹狀的,但是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都用饑腸轆轆的眼神看著帕克手中的提燈,隻在等待著提燈熄滅就一擁而上。


    提燈果然就像鬥篷人說的那樣,根本支持不了多少時間,隨著帕克的奔跑,提燈裏的火苗也越來越小,四周噬罪者的叫聲也越來越響,帕克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但越是慌亂,他就越是控製不住自己想要離開這裏的欲望,知道最後,提燈的火苗幾乎已經看不見了.


    怎麽辦,怎麽辦,就在你知道自己即將被吃掉的時候怎麽辦,如果你還知道有一個逃離的方法的話你又會怎麽辦,隻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方法是你一直在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的,那麽..


    顫抖吧,哭泣吧,哀求吧,瘋狂吧,知道被慢慢的扼住喉嚨,品嚐到甜美的空氣一點一點的遠去的滋味,墜落到世界的盡頭吧。


    帕克緊緊地抱住微弱的油燈,根本不顧及油燈是否會燙傷自己,似乎,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給他溫暖的東西,沒有想到原本他嗤之以鼻的東西現在卻成為了關乎他生命的寶物,而他本人卻理所當然,真有意思啊。


    快點,快點,快點想出來,到底是什麽可以喂飽這些怪物。


    按照常識,人越是在著急的時候腦子越是空白,當然,也可以這樣說,人越是在危難的時候越是可以爆發潛能,具體就要看看你是不是主角了。


    雖然我們的帕克不是主角,但是他還是爆種了。


    無數的詞條在他的腦海中旋轉組合,噬罪者,罪惡,聖職者的累累白骨,喂飽他們,如果這所有的東西都指向一個答案的話,那就應該是


    用我自身的罪惡喂飽他們。


    隻不過這個僅僅憑借猜想得出來的答案正確嗎,眼見著火苗越來越小,四周漸漸的陷入黑暗,帕克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無論如何,必須試一試,他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說出自己的罪惡: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親手殺死了一個外鄉人,雖然他隻是偶爾路過我們的城鎮,但是他身上的那些其他城鎮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向他討要,甚至向他購買,但是他卻沒有出售哪怕一件,他說這是他回去給家人的紀念品,他想要讓他的孩子們知道他們的父親遊曆了多少國家。”


    “但可惜的是,他永遠回不去了,我殺了他,就用我的這雙手,我的父親作為鎮子上最大的貴族,還沒有人敢如此的違抗我,我至今記得我的的劍刺穿他的心髒時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之後,父親發現了這一切,他沒有說什麽,隻是一個外鄉人的生命,隻要好好的保密,就沒有人知道,這是我的第一次殺人。”


    四周那些噬罪者爬行的沙沙聲莫名其妙的聽了下來,似乎他們被帕克的故事迷住了,禁不住想要自己的聽一聽。


    帕克見到自己的話有效,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剩下的,就要看自己的罪惡夠不夠喂飽這些家夥了。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玷汙了一位無辜的少女”


    帕克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件一件的細數他翻過的罪惡,就連小時候打碎了父親的收藏卻把責任推給下人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說出來了。


    不過,似乎,有一個人能夠靜靜的聽著你的罪惡,那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每個人都需要懺悔,所以教會才會存在,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牧師的,但在這裏可以,這些噬罪者就像最完美的牧師一樣,除了不會說話。


    但是,一個人的罪惡總有盡頭,慢慢的,帕克開始沒有罪惡可以說了,那就隻能編造了,一個又一個,漸漸地,他抵抗不住深沉的睡意,安靜的睡了過去。


    ..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看樣子,和這群人沒有關係啊。”


    柯東微微搖著頭,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對著一旁的黛芙妮說道。


    “但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難道是這裏的居民,還是說有一些人在不知不覺中摸進了教皇廳。”


    柯東沉默片刻,說道:


    “關於這個,大概就隻有第一種的可能,如果那個人實力高強的話,那兩位護衛不可能不注意他,很顯然,是沒有這樣的人的,那麽,就剩下唯一的可能了。”


    黛芙妮皺了皺眉頭,如果盜賊隱藏在聖光之都的居民中的話,那是一個非常不妙的情況,這件事本來就難以啟齒,而且想要在諾達的城市裏麵毫無線索的搜尋一個人談何容易。


    “走吧,先回去教皇廳,我想我需要在觀察一下藏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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