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立刻上前,將壯漢拖了下去。


    看客們見此結果,紛紛拍手叫好。


    “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就該被這樣教訓。”


    “就是,就是,世子英明啊。”


    “這姑娘也是女中豪傑。”


    “不過,也不知道這位帶著麵紗的姑娘是何許人也,竟這般果敢。”


    “許是神秘的江湖人士,專門幫助這些可憐人的。”


    議論聲中,人群漸漸散去。


    溫弈墨見事情已了,且郝循的處置也算合理,便不欲多留,她對郝循微微頷首。


    “世子英明,小女子佩服,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轉身去安排那對母女了。


    郝循卻在她轉身之際,忽然開口。


    “且慢,不知姑娘芳名,你是這家酒樓的老板?”


    “看姑娘年紀輕輕,倒有一番手段。”


    溫弈墨腳步一頓,並未回頭,聲音透過麵紗傳來。


    “江湖浪客,世子前途無量,何足記掛此事。”


    “今日世子英勇之舉,我定替世子大肆宣傳一番,小女子這就告辭。”


    她不再停留,迅速走向剛剛仗義出言的侍女,賞了她一些銀兩,低聲道。


    “做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立刻帶他們去後院,好好安置,再去請可竹姑娘過來,切記,不要聲張。”


    侍女激動連連點頭,小心扶著婦人,牽著小女孩,快步向後院走去。


    婦人臨走前,感激的望了溫弈墨一眼,無聲道了謝。


    郝循站在原地,看著溫弈墨安排好一切後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被帶走的母女。


    他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收,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這女子定不簡單。”


    可竹在後院焦急等待,實在忍不住悄悄躲在一邊偷看,見母親終於與那惡霸簽了和離書後才回了後院。


    當她看見傷痕累累的母親和妹妹,她猛地跑上前。


    “娘,你終於擺脫那個畜生了。”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婦人身體一頓,但很快就回抱上去。


    “我的女兒啊,苦了你了,這麽多年沒有好好照料你。”


    “一點都不苦,以後,隻願娘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婦人聞言,鼻子一酸,淚水止不住的決堤。


    “我的好女兒啊。”


    一旁的小女孩看見這幅場景,也小步小步的上前,抱住二人,聲音帶著孩童的稚氣。


    “姐姐,姐姐。”


    可竹淚眼朦朧的看著妹妹,也伸手抱住她,聲音低啞。


    “嗯。”


    溫弈墨站在拱形門後,看見她們一家人團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心裏不免有些苦澀。


    如果父王還在的話,他們一家人也會這般幸福吧。


    她默默離開,背影卻有些落寞。


    暗處,馮簡默默將一切收入眼底。


    付玉這主子確實如她所說,是個心善還有些手段在身的。


    而且手段高明,對敵人從不心慈手軟,手段狠辣。


    他靜靜地看著離開的溫弈墨,眼眸有亮光閃過。


    如今他寄人籬下,付玉這個主子對他來說是可以利用的嗎?


    溫弈墨此刻重新坐在賬房,單手拿著一本書觀看,卻有些心不在焉。


    付玉此時恰好弄完了酒的事,站在門口,敲了敲,低聲詢問道。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付玉站在桌子前,眉頭微皺。


    “姐姐,聽酒樓裏的姐妹說,剛剛有人鬧事,被害的人還是可竹姐姐的母親和妹妹?”


    “嗯,剛剛我已經將此事解決了。”


    付玉眉頭微微舒展,眼裏都是對溫弈墨的讚賞,但語氣遺憾。


    “姐姐真厲害,可惜我不在,沒能幫上你的忙。”


    溫弈墨忍不住勾起唇角,語氣溫柔。


    “是嗎,下次有這種事,我帶你撐撐場麵?”


    “哈哈哈哈哈,好的。”


    溫弈墨笑容不減,卻也沒再說什麽。


    看到溫弈墨笑的那麽開心,付玉心裏暖洋洋的。


    但她此時進來,卻是有事稟報,她有些扭捏開口。


    “姐姐,我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溫弈墨斂了斂笑容,表情也嚴肅了一些。


    “是有何大事發生嗎?”


    “倒也不是,就是這冰天雪地的,城外那些乞丐怕是熬不過去。”


    溫弈墨眉頭一皺,這確實是個問題。


    “付玉,你午後帶一筆錢過去,再帶一些夥計去支個粥棚。”


    “再順道看看,能否從他們口中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付玉點了點頭,領命。


    “好的,姐姐。”


    城南,寒風呼呼的往破廟裏鑽,吹得乞丐們瑟瑟發抖,嘴唇止不住的打顫。


    漏風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手抱琵琶,戴著麵紗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乞丐們齊刷刷的眼神投向她,充滿了好奇。


    那女子沒有選擇坐到一旁,而是靠近一邊的乞丐,開口道。


    “你知道丁興家住哪嗎?”


    被問的乞丐對上女子的眼神,搖了搖頭。


    那女子依舊不死心,竟還往裏走,把每個乞丐的問了個遍。


    結果她得到的答案,卻都是不知道。


    女子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暗淡。


    既然一無所獲,她也沒必要在留在此處,便推開廟門,消失在了這皚皚大雪中。


    午後。


    付玉帶著夥計和米糧,來到了城南的乞丐聚集地。


    熱粥的香氣,很快引來了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們捧著碗,感激涕零。


    “姑娘真是活菩薩啊,這大冷天的,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付玉嘴角勾起一抹羞澀的笑。


    “大家不用謝我,我也隻是個跑腿的,都是我家主子心善,這才派我帶了吃食來。”


    付玉施完粥,便喊了幾個關係好的過來。


    幾個乞丐都是臉色黝黑,頭發亂糟糟的。


    他們都曾是溫弈墨救下的人,現在心甘情願的為她辦事。


    付玉作為溫弈墨的代理人,則順理成章的成了他們的頭目。


    他們隨意的圍在一圈,壓低聲音道。


    “頭兒,剛才廟裏,進來一個手抱琵琶,戴著麵紗的女人,怪得很。”


    “是啊,大雪天的也不找地方躲,見人就打聽什麽丁興,瞧著就不對勁。”


    付玉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忍不住問道。


    “丁興?誰啊?沒聽說過。”


    乞丐們也是一臉懵,紛紛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


    付玉心念一動,微微蹙眉,對著他們交代。


    “若那抱琵琶的女子再來打聽,你們幫我留意一下她的來曆。”


    乞丐們連連點頭,“姑娘放心,包在我們身上。”


    聞言,付玉低下頭,從袖子裏掏出了幾個錢袋,分給他們。


    “你們拿著這些錢,分一分,好度過這個冬天。”


    幾個乞丐從沒見過那麽多錢,一時有些驚訝。


    等他們回過神來,才搓了搓凍僵的手,一一接過錢袋子。


    “多謝姑娘,我們一定會好好幫您辦事的。”


    付玉辦妥了這些事後,就趕回了酒樓。


    此刻,溫弈墨站在酒樓門口。


    麵帶笑意,安排著小廝搬酒到拖車上麵。


    酒客們站在一旁,爽朗的笑了起來。


    “老板大氣,有了這些酒,我們必能大賺一筆。”


    “幾位老板,別忘了再來光顧我這小酒樓就好。”


    付玉上前,默默的站在溫弈墨旁邊,直到事情結束。


    溫弈墨看到一旁的付玉,對了對眼神,便知道她有事與她說。


    “付玉,有事進去說。”


    “嗯。”


    賬房裏,付玉立刻將所見所聞,一字不漏的稟報給溫弈墨。


    “懷抱琵琶的女子,打聽丁興?”


    溫弈墨秀眉微蹙,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丁興,那不是林石詣手下那個橫行霸道的爪牙麽?”


    她眼中閃過一絲敏銳的光,這女子為何要找丁興?


    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或許與林石詣有關,若找到這個女子,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付玉,這事有蹊蹺。你速去查清楚,那女子為何要尋丁興?”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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