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你剛剛說你是鬼爺的孫女?還有哥哥,這就說明他們的人找過你?對嗎?”苗陽市長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


    我緊張地看了看椅子上的任宥俊,他還是一臉懵懵懂懂地樣子,我隻好捏著自己的小拳頭回著:“是的,很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你們!”


    苗陽市長雙手交錯地拖著下顎:“那你,為什麽選擇現在說出來呢?是因為他們傷害了小許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我低頭一直扣著手指的指甲,不敢直視苗陽市長的眼睛:“原因差、差不多!這些天我其實想了很久很久,一開始我也覺得,你們是以愛之名的欺騙,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們對我的好,根本不是哥哥所說的那樣!我的心裏一直都冷暖自知!”


    苗陽市長欣慰地點了點頭:“說得好!人一定要冷暖自知才行!那我問問你,那位哥哥有沒有提出什麽條件?比如,讓你出國?讓你做一些特殊的事?”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我才反應過來,當時他跟我說,會送我出國留學的真實含義,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局。


    “有跟我說過會送我出國留學,其他的嘛,哦!對了,一直在給我灌輸,我是被你們利用的棋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誘餌!”


    苗陽市長似乎一點都不著急這個黑錢的事,反而是一直詢問著,關於吐露真心的真實原因:


    “嗯!偷換概念作為切入點,是他一如既往地做派!那,你為什麽沒有相信他的話?又或者說你為什麽選擇大義滅親?”


    “因為,我在養母和親生父母中,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理念!他們雖然是我的親人、長輩,可是,他們做的事根本就是喪失人性的,我有權利拒絕他們的提議和繼承,


    每次一看到他們做壞事就會有人受傷,我的心就會跟著無比的難受!


    試想,一個買賣器官、兒童的犯人,怎麽會有最後一絲的人性?一切不過是為了哄騙我取得遺產的借口,我最終選擇大義滅親!專程過來自首!”越往後說我越難受,漸漸地哽咽了起來。


    任宥俊見我開始控製不住了,急忙翻找著口袋的小包紙,將它塞在了我的手心中,對麵的苗陽叔叔也跟著過來查看我的狀態,見我眼尾紅成蘋果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傷心難過了!瀟湘,這件事,叔叔已經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是由於信件的真實性有待考察,我們需要花時間和人員核實一下!


    在調查結果出來的之前,你不能再告訴任何人,包括警察局裏的有些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一邊抽泣著一邊乖巧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就好!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一切都是為了抓住幕後之人做的準備,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我明白!”


    在那之後,苗陽市長將那本《空間》裝進了牛皮袋中,將它鎖進了會議室的保險櫃中,我和任宥俊告別了苗陽叔叔往醫院走去。


    夜晚的電線杆很是淒涼孤獨,將我和任宥俊的影子拉得格外長,半響,任宥俊開口說著:“原來你之前問我,壞人的孩子一定是壞人?是這個意思!我當時就奇怪了,你為什麽會提出這種問題,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低語著:“其實我很害怕,我害怕我會因為這筆遺產,而被爺爺和哥哥綁去瑞士!畢竟他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任宥俊用手摸了摸我的長發:“小妃子,要是暫且不提這是一筆黑錢,就目前來說你已經是一個大富婆了!我覺得鬼爺他應該是討好你!你想想那可是瑞士銀行,一家隻看開戶人的意願的銀行!


    不過話說回來了,將這筆巨額財產轉移到銀行的人,也是一個人才呀!真的好像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能在鬼爺的眼皮子底下幫你生父做這筆交易!”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的,能將財務交給他應該是鬼爺信任的人吧!”


    我們伴著路燈漸漸走向了目的地,就在我們即將抵達醫院的時候,任宥俊突然握緊了我的胳膊:“等等!瀟湘,你已經恢複記憶了!對嗎?”


    我心虛地點了點頭:“是、是的!我都記起了!”


    任宥俊一臉開心捏著我的小圓臉:“太好了!小妃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額~就是前一段時間地震的時候,下樓走過道人太多,我就慌亂了,當時你還將我拉起來了呢!就是那些熟悉的畫麵和氣氛,還有你的那些話讓我就這麽回想起來了!”


    任宥俊開心地像是一個孩子一樣:“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真正的第一次!”他一直拖著我的下顎深情地看著我。


    “當然記得!那天是你救了我的小命!”我跟著他開心了起來。


    任宥俊擠了擠眉毛:“還有呢?”


    “還有嗎?”


    我瞧著麵前的任宥俊有些慌了,他揉著我的長發一直渴望著我的答案:“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不記得了嘛?”


    眼神迷離的我內心思索著:“最重要的一件事?任宥俊該不會說的是他表妹的那件事吧!關於肇事者是李博華?等等,他之前做這麽多事,該不會一直都在等我想起答案吧!”


    可是自己轉念一想;“為什麽要現在思考這些問題?為權陽陽聲討不一直是自己的目的嗎?那任宥俊為了妹妹的事靠近我,又有什麽錯呢?我,還是告訴他吧!”


    任宥俊的眼神暗了下來:“難不成你沒有記起嗎?”


    月光照射下的任宥俊是冷白的肌膚,他的嘴唇也是那樣鮮紅讓人呼吸不上來,我們倆人的磁場中彌漫著一種窒息感。


    我整理了思緒輕聲說道:“不是!我想起了另一個肇事者,他,他正是我們的同學-李博華!”我屏住呼吸不敢看任宥俊,一直低頭看著他的影子。


    見他影子的手漸漸捏起了拳頭,一陣冷風吹過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他的聲音裏略帶傷感和遺憾。


    我瞅著醫院的大門距離自己不遠,立刻轉頭揮手向任宥俊喊著:“文科怪,我到地方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咱們明天見!”


    任宥俊卻叫住了我:“瀟湘,等等!我想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我咬著自己的嘴唇點著頭:“那,那你問吧!”


    任宥俊很糾結像是這個問題燙嘴一般,經過一段時間的思想鬥爭後他終於問了出來:“你、你有沒有,有沒有喜歡過李博華?”


    “哈?”我一頭霧水地看著正對麵的任宥俊,我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到底在糾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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