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就要放肆地吃吃喝喝,一家人圍在一起看著電視,畫麵播放著搞笑的小品和相聲,大人們終於卸下之前那些嚴肅的偽裝,又是拍著肚子又是捂著臉大笑,仿佛身臨其金一般。


    但是喜劇最高的表現方式,就是隱藏了感人肺腑的內在含義,導致這些大人們笑著笑著就哭了,有的則是用一杯苦苦的酒來消除淚水。


    喻曉慧不解地問著:“他們這些大人呀,真的奇怪!明明心累到無法呼吸,為什麽還要喝這麽苦的酒?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可能,他們光鮮亮麗的生活背後其實更苦,苦到已經忘記了酒的滋味,剩下的隻是麻痹自己了!”任宥俊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果汁。


    “好像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裏我們無比感慨生活的現實,好在他們身旁依舊有人陪伴,有那麽一刻,我總覺得他們超出了血緣的羈絆,更像是為了一種信仰和理念共處。


    逞著大人們喝酒的時間,我們在一旁玩起了你畫我猜,知道一首別樣的音樂傳到我們的耳中,我轉頭望著客廳的電視畫麵,一位中國台灣歌手深深吸引了我。


    一首《青花瓷》別有中國古韻與現代歌曲的結合,讓人聽完後忍不住哼上幾句,看看小品《火炬手》這才發現,不久後,我們國家也要舉辦北京奧運會了。


    “誌願者?什麽時候的事?”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喻曉慧,她現在居然告訴我,之前我們報名了北京奧運會的誌願者!


    喻曉慧捂著嘴:“我沒和你說嗎?我記得我說了呀!”


    我們的談話傳到了苗陽市長的耳朵裏,他眼睛紅紅地趕到我們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們在說誌願者的事呀!”


    我們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是的,市長。”


    “是呀!舅舅。”


    苗陽市長卻用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瀟湘可憐的孩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恢複不了記憶,或者依然保持每天都會忘記的病症,那,你是沒有機會參加的!”


    “我,我明白!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康複訓練,如果天意如此我也認了!”我不停地扣著自己的手指。


    他心疼的眼神中還藏著一些什麽,讓人一時半會捉摸不透,半響,才緩緩地站了起來回到飯桌,背對著我們狂喝著酒,喻建軍見狀急忙過來勸阻。


    “別喝多了,等會還要放炮呢!這才我特意買了煙花!”


    傳來哽咽的聲音:“好!”


    人間的煙花飛於高空和星辰爭輝,將整個城市照得格外明亮,也為這座古老又美麗的城市穿上了多彩的外衣。


    喻曉慧一直咬著下嘴唇憋笑,我用胳膊肘推了推她小聲問著:“你笑什麽?”


    “因為,你在看煙花,而他在偷看你呀!”


    她的這一句話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回放,一直到第二天的早餐時間,或許我的病症有了突破。


    任宥俊看了看依舊在睡覺的大人們,對我和喻曉慧說道:“今天不用去醫院,我帶你們去看海吧!”


    我迷惑地問著:“海?北京哪有海?”


    任宥俊摸著我由於睡覺壓成的小卷毛:“小笨蛋,當然是後海和什刹海呀!放心今天我請客!”


    喻曉慧卻緊張地說著:“不行不行,大人們不跟著會有危險!”


    見她的神情不對我問著:“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曉慧。”


    她支支吾吾地說不清具體哪裏,隻能將昨天上樓取小說的事說了出來。


    “我昨天不是單獨上樓了嘛!結果我看見一個帶著口罩鴨舌帽、身材魁梧的大哥,他正在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著我床上的頭發,是我的床!他撞見我和護士後抱著手中的采集袋跑了!我覺得我遇見另類變態了!昨天過年我也就沒有將這個事情說出來!”


    任宥俊再一次確認著:“他用鑷子夾你床上的頭發而不是瀟湘的?”


    “是的!我還以為那些壞人跟來北京了呢!結果他采集的是我的頭發,所以我覺得他要麽是小偷,要麽就是一個大變態,所以我才不要出門!我還是繼續和郭文聊天吧!”


    我抱著喻曉慧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任宥俊傻笑問著曉慧:“你和郭文一直聊天呢?”


    “對呀!我們都來北京了,他一個人在那多孤單呀!我陪陪他說話也能治愈他!不和你們說了我回去了,你們要是出門記得注意安全!”


    我捏了捏她的小圓臉:“你去吧,放心這裏是首都很安全的!”


    “那行,記得早點回來!對了記得出門帶圍巾和手套!”


    “知道了!”


    馬路邊有付款就能騎的紅色自行車,任宥俊取出一個一元硬幣,載著我來到了隱藏在胡同街道裏的海。


    由於過年這裏十分熱鬧,人海之中他向我伸出了手:“這裏人多,我拉著你吧!”


    我低頭踮了踮腳尖害羞地伸出了手,任宥俊卻將自己的一隻手套,纏繞在我的手腕處一臉欣喜地說道:“那,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寒冷的空氣中我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微笑,一路吃吃喝喝來到了一座小橋附近。


    這時卻聽見一個角落裏傳來女人的怒喊聲:“你一直在騙我!我要報道你的罪行!”


    任宥俊看著看著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這麽會在這遇見她?”


    我踮著腳尖張望著:“誰呀?誰呀?”


    “陳嘉琪!你之前的小學同學!”


    那邊的情況越吵越凶下一刻感覺要打起來了,我拉著任宥俊往她們的方向走去,臨近周邊時她們已經動手打起來了。


    我扭頭皺眉看著任宥俊,他將我護在身後:“別怕,有我在!”


    她們倆人打得不可開交而她們的身旁,卻站著一個一動不動眉清目秀的少年,但是他滿臉都是一臉的不耐煩表情。


    任宥俊上前詢問緣由:“陳嘉琪,你這是怎麽了?剛剛聽你說被騙了?”


    陳嘉琪臉上全是傷痕,看了看宥俊又看了看我,指著身旁那個少年哭訴著:“就是他!他騙了我!”


    少年還沒有發話一旁的大姐又開始吵了起來:“你可閉嘴吧!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一廂情願!是你自己幻想的!”


    這個少年見我們幫陳嘉琪,立刻拉著大姐的袖子往外走:“快走!快走!人多了對我形象不好!”說著還用袖子擋在臉前。


    這些對話引來周邊人們的關注,一些同齡的小女孩捂著嘴尖叫著:“快來呀!ta出現在後海了!快,我要找他簽名!”


    人們一擁而上向我們這邊趕來,少年見狀率先拋開大姐攔住了女孩們:“抱歉!抱歉!今天不太方便!”


    陳嘉琪一直在哭我上前安撫著:“同學,你們之間出了什麽事嗎?”


    陳嘉琪聽我這麽說哭得更大聲了:“為什麽要我在這麽狼狽的時候遇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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