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上的雞皮疙瘩瞬間掉落了一地,自己整個身子來回抖動了一下:“所以,所以最開始學校公告欄上那些血紅的八卦是你寫的嘛?”疑問地看著麵前的李博華。


    卻沒想到李博華低下了頭舔著自己幹裂的嘴唇說道:“不是我,但是,我,算了!”一直扣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指。


    我見他眼神閃躲吞吞吐吐又捂著他冰冷的手:“怎麽了?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一直平複著他的心情。


    李博華則是將手抽了回來,站起來背過身對我說道:“沒什麽,你走吧!我等記錄做完了也能回去了!”


    冰冷的問話室裏,我看著李博華那消瘦的背影,心裏一陣上下揪心地疼痛,看他現在的樣子我是問不出什麽了,我上前背著身子擁抱了李博華:“好!我在學校等你!你放心,我會盡快找出凶手救你出來!”


    離開準備離開時,李博華轉頭悲涼地看著我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瀟湘,對不起!我實在是不舍得這種關係!”聲音很輕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出了問話室的我思索著這三天的經過,用線索漸漸地將案件大致的骨架拚湊出來了。


    等在外麵的任宥俊和徐醫生也沒有閑著,徐醫生和別的法醫交流著檢驗屍體的異樣,而任宥俊則是在一旁反複對比著那些帶來的證據。


    一位較年長的檢查將我們帶到了會議室,剛坐下他又讓助手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水,我端起麵前的茶水往裏麵看去,一些淡黃的菊花飄在這滾燙的水麵。


    我的手指被燙得瞬間紅了起來,許是剛剛在徐醫生的車裏聽到了風鈴聲,腦海中突然出現之前的一幕記憶,自己坐在凳子上拿著一封信,手寫信裏的女孩跟我說自己被蛋花湯燙到了,斷斷續續地沒有讓我想起她叫什麽。


    “聽說你們發現了最新的線索了?拿出來跟我們分享交流一下怎麽樣?”年長的大胡子警官用大茶缸將我拉回來了。


    我和任宥俊立刻將文件袋中小心封存的證物推到桌麵:“收到!請您仔細查看一下這個葉子的形狀,它們都是楓樹中特有的三角楓,其特色就是葉狀呈現三角形,頂端短漸尖,邊沿略有淺齒、身麵無毛且背麵附有白粉。


    這種特殊的樹葉在學校周圍十裏內外都沒有蹤跡,這就說明,鋪在死者們身下的血葉是被特意從外麵帶來的!


    按照這個思路進行調查,後經過走訪,本市中唯一有這種楓樹的地方,就是高檔小區—嘉林溫馨家園的後景區,如果派專業人員前去仔細調查一下,就可以發現那裏才是第一案發現場!”


    那坐著的警官將密封的樹葉拿近了一些,和一旁的專家小聲交流著什麽,突然他激動地問著我:“那犯人是如何將兩具偌大的屍體帶進學校的呢?而且監事人員已經調查了鎖芯完好無損,就算是盜聖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將地上的公文包翻找了出來:“這個就是後門的大鐵鎖鏈,上一次監事人員說鎖孔沒有異常,應該不是校外人員通過這個鎖進入學校的,沒錯,那鐵鎖本身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它比鄰的鏈子卻不是之前的那根了,


    簡單地說就是,凶手早就勘察過學校的地形,提前準備了工具才完成了一係列的作案經過!他將沒有僵硬的屍體和那些沾滿血液的樹葉,一同放進了後車廂然後駕車來到了學校後門外;


    再用工具撬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鏈,再將屍體和帶血的樹葉擺在花壇邊,營造出一種在這裏被殺的現場。”說著我將從門上摘下的鎖推到了正中間。


    一臉不敢相信地警官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鐵鏈,又看看站著匯報線索的我摸著他那大胡子:“你是說,用外力將這麽粗的鐵鏈撬開?這,什麽樣的工具才能做到呢?而且沒有叫人察覺到有人在整這個!我覺得這隻是你的猜測,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做到!”


    我踮了踮腳尖心想:“果然,不親自實踐一下很難說得通,還好我一早讓任宥俊做了準備!”


    聽到這的任宥俊,不慌不忙地從雙肩包裏的取著工具,一把銀色的扳手上下都有小口的那種,還有一把較粗一點的梅花起子和一條與桌子上形狀相符的鐵鏈。


    我將鐵鏈送到大胡子警察麵前:“您先檢查一下質量,我這就為您現場還原現場。”


    大胡子警官用他那沙包一般大小的拳頭拉扯著這條鐵鏈,隻見那警官脖子處的青筋暴了起來,來來回回試了好幾遍就是不見鐵鏈有一絲裂縫。


    “行,行了!這質量沒有問題,我看看要怎麽不發生動靜的前提下打開!”這一頓操作給他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任宥俊將桌麵上的鐵鏈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低頭會心一笑,將銀色扳手從一個鐵環中穿過,用一處缺口抵在鐵環內側,再取出一旁靜靜等待的梅花起子,利用杠杆原理抵在鐵環缺口處。


    做完準備工作後我閉眼深呼了一口氣,將全身的力氣匯聚在手掌心,握住眼前形成一把後天拚接剪刀的柄,我的掌心每用一點力,另一端鐵環焊接口就被懟開了,漸漸地撐開了它原本的口子,上麵的大鐵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這樣我輕鬆地將原本沒有鑰匙的鐵鎖鏈打開了。


    正對麵的監事人員看著我一個女孩子,雖然臉部都在用力但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打開了,不由自主地整個人冒著冷汗。


    那大胡子警官拍著自己的手:“妙呀!利用這用原理打開這個鐵鎖!我還以為隻能用特製的大鉗子才能開!”


    會議室外傳來洪亮地聲音:“報告!發現了疑似人證!”


    大胡子警官和那些監事人員急匆匆地趕了出去,窗外幾輛警車伴著鳥叫聲漸漸開遠了,徐醫生在遠處給我比劃著大拇指:“厲害呀!瀟湘!”


    任宥俊湊到我的跟前問著:“喂,這些東西,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疑問著:“現場現象告訴我的呀!還有就是,我不相信我認識的人,會做壞事!”說著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身高不夠隻能微微踮起腳尖。


    “哢嚓!哢嚓!”腦海裏又是一些沒完沒了地斷殘記憶。


    我拚命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可是不論自己口鼻睜開得多大,都有一種窒息感摁住了我的脖子。


    我立刻推門衝出這密閉的警察局,邁著最大的步子往對麵的樹下跑去,跟著我身後趕出來地不是徐醫生和任宥俊,而是還被問話的李博華還有一些警察,任宥俊看到了我們停住了腳步,站在大門口將手中的衛生紙和礦泉水收回去了。


    李博華拍著我的背問著:“瀟湘,瀟湘你這是怎麽了?你還好吧!”


    我虛弱地靠在警察局花池的樹根處,抬頭看著被陽光暈染的少年:“博華,我好痛苦!我腦海裏總是有什麽記憶跑來跑去地,像是在逼問我一些什麽事!我真得好痛苦!我不想這麽生活!”


    李博華上前抱著我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好!好!我知道你難過,其實我都懂,既然這樣我就跟你說了,我”


    正當李博華準備開口告訴我什麽的時候,我們見警察帶著黑皮衣的人證進來了,看樣子是找到了早上鬼鬼祟祟觀察我們的人了,她取下自己的帽子對李博華說道:“李博華!”她使勁地皺著眉頭盯著李博華。


    她竟然是我們都認識的傅青青,李博華見到她時先是瞳孔震驚,緩緩鬆開了抱著我的胳膊,還用手指甲使勁地掐著自己的手掌心。


    我摸不著頭腦靜靜地看著他們對視,裏麵充滿了外人看不懂的暗號,隨著傅青青被警察催促著離開,李博華才漸漸將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


    我似笑非笑地站了起來:“博華,你不用說了,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很了解彼此吧!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麽,都是我強人所難了!


    是我失憶後硬拉著你在一起,對不起!如今想想我總覺得自己和你那麽陌生,陌生到你總是神神秘秘。”


    李博華用他全身的力量握著我的胳膊:“瀟湘,你,說如今?之前的記憶你想起了?”說著還挑著眉看著我。


    不知不覺黃昏上了樹梢,秋雨梧桐葉隨處飄落,雨水拍打地我勉強撐著自己厚重的眼皮,秋雨刺骨冷得我一直打著哆嗦。


    李博華用手擋在我的眼睛處:“瀟湘,下雨了,咱們進去吧!”


    那頭的任宥俊將身後所有的東西放在裏麵的桌上,伴著暖燈撐著黑色的大傘大步踩著水窪趕到了我的身旁:“身體不好,別受涼了!”


    沒有回憶用來找我了,耳邊傳來自己的語音:“在青春花路上滿是荊棘,他就是我青春的一把保護傘,既能遮風也可擋雨!”


    我和李博華紛紛轉頭看向任宥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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