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


    “小姑奶奶們!你們手上的勁可輕一點呀!”


    隨著郭文的一聲叫喚,直徑打斷了講得正起勁的任宥俊,他將蘇菲媽媽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我們三人。


    就這一會的功夫,病房的床頭櫃上的熱水,早已變成了涼白開。


    我看著被繃帶簇擁的郭文,已經將傷口處理地差不多了,便將涼白開遞給他倆:“包紮好了,郭文,你把上衣穿好吧!”


    郭文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一臉不可置信問道:“你確定我還能穿上衣服嗎?”


    我們不約而同看向郭文,許是我和曉慧包紮的時候,聽著任宥俊富有感情的講述,這纏繞的圈數不知不覺增加了不少,一不小心將郭文裹得,像一個現實版的—米其林輪胎人玩偶!!!


    誰家的輪胎人偶成“精”了!!!


    郭文一邊吃力的穿著上衣,一邊紅著臉說道:“曉慧,幫一把手,幫我拉一下袖子,還有扣子和領子。”


    喻曉慧目光上下浮動著,恍惚地瞟著別的地方:“來了、來了,你抬一下!你身子動一下,你得配合著我,要不然,這個袖子穿不過去。”


    我正近距離觀賞這倆人的好笑畫麵呢,突然一隻有溫度的大手,遮著我的雙眸,耳邊一陣溫熱傳來低啞聲:“這一幕,特別像古代小婢女給皇室公子更衣的場麵,你還在不要看得為好。”


    喵?喵?喵?被任宥俊這麽突如其來地一嚇,我內心更是一緊,嘴裏含著的水飛了出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的擊中櫃子上的水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給你們倆重新換一杯,等我!”我身子一蹶,將任宥俊推到身後,臉紅著收拾著著“事故現場”。


    任宥俊乘著幫我一起收拾時,用胳膊肘推了推“輪胎人”:“你這小子!在北京沒少學怎麽撩女生吧!”


    郭文無辜地大眼睛盯著任宥俊,五官用著力使勁搖著頭。


    我將兩杯新倒的水,遞給已經完成“穿衣”工程的他倆:“來來來,辛苦了!喝點水吧!等董校醫回來怎麽就該走了。”


    郭文搭了把手緩緩接過兩杯水,紳士地遞給喻曉慧說道:“聽你們說完了蘇菲的事,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事情!我們班的班主任說,有人舉報這個運動會不公平,說什麽,我不是你們班的學生,理應不能參加班級接力比賽,還說什麽已經有百人聯名簽字,讓重新辦一次接力比賽。”


    喻曉慧一邊喝著溫水,一邊翻著白眼說道:“什麽呀!就是一個活動!這也太鑽牛角尖了吧!哪裏不公平了!本就是炎炎夏熱,都已經穿厚重的服飾,根本邁不開步子,他們還說不公平!我看他們明顯就是沒事找事!沒上課就沒有作業,明顯太閑!”


    任宥俊摸著後腦的烏黑發絲,思索著說道:“這可真是,有心插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呀!這可不是巧了嘛!蘇菲剛剛不是說,她會來咱們班嘛!這不就4人齊了嘛!而且他們隻說了你郭文不行,又沒說我任宥俊的哆啦美不行,再跑一遍我們也不怕!”


    喻曉慧看著一臉歡笑而滿身帶傷的郭文,說道:“郭文,咱們坐同桌吧!雖然有一些事情,我現在還不太理解,但是你一定要記得,你不要管別人的言論,你做自己就好。”


    “你放心吧!我都已經習慣過濾的生活了,醫生說我的病情可控製,我就相信他,畢竟是醫學,別人不了解我的、不懂我病情的,我自然不會在意的,放心吧。”


    我見他們漸漸沒有什麽話題了,冒出一句:“曉慧呀!你們文科練習冊後麵的參考答案被撕掉了嗎?”


    曉慧摸著她的腦殼:“你說到這個,我就覺得特別好笑。”還沒等到下一句,就見喻曉慧插著腰,身子前傾彎著腰,笑出鵝叫聲。


    鵝?鵝?鵝?不一會,喻曉慧挺了挺身子,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到,參考答案比前麵的練習題頁數還多!!!我昨天被班主任叫去撕參考答案,這家夥可好,這一撕!大半本都沒了,簡直不要太可怕。”


    任宥俊坐在折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撐著他自己精致的臉,跟著不自覺的笑起來說道:“還說呢,瀟湘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咱們理科班也好不到哪去!我們的參考答案就一頁紙,除了個別的選擇題答案,剩下的全是略略略、還是略!對於我這個底子不好的人來說,此題省略無疑就是對我的一種折磨。”


    我傻笑地說道:“看來你這次完蛋了,肯定考不進年級前二十了!實在不行。你去報個少年班?要不然,你就去求求喻建軍!想當年他可是有名的數學老師。”


    “不不不,那還是算了,我能直接跳過上麵的選擇,而直接選擇c嗎?想找你補習!”任宥俊將翹著的二郎腿收了收,整個身子前傾著,湊到我跟前,一臉諂媚的問道。


    我開心地朝著他笑了笑:“對不起,沒有這個選項!你想的美!還我給你補習呢,高一的時候,你不是挺有膽子的嗎?三天一小整蠱,兩天一大整蠱的。”


    “那還不是...”


    病房裏的我們正聊的起勁,門外傳來一群腳步聲,此起彼伏,中間還夾雜著高跟鞋的聲音。


    我好奇的探了探頭,向病房門外望去,看著一群素未謀麵的中年人,我試探性地問道:“是董校醫回來了嗎?”


    一位五官特別的男子,一頭金燦燦的秀發下,一雙格外迷人的藍色眸子,但是眼睛明顯凹進去,還有挺直的高鼻梁,奶白色的皮膚。


    這是一位外國友人,或者是混血兒,他衝著我笑了笑,一邊揮手一邊說著燙嘴的普通話:“hi~你好”。


    我一見這個場麵便知道了,剛剛蘇菲說的外國專家應該就是他了。


    “您好。”我很有禮貌地向醫生問候著。


    “媽、爸!你們怎麽回來了?”任宥俊從我身後突然冒出。


    媽?爸?這什麽情況?不是說來了一群從北京的醫學方麵的專家嗎?任宥俊的爸媽不是做生意的嗎?


    腳上穿著高跟鞋的年輕阿姨,向我們這邊走來了,而我則是將這心提到嗓子眼裏,向病房裏麵走去,拉著郭文問道:“這真是任宥俊的爸媽呀!他們不應該是在北京做生意的嗎?”


    郭文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說道:“沒錯,這真的是他的爸媽,而且,他爸媽確實是在北京做生意的,正好做的是醫療方麵的,像什麽醫療器械等等。


    我腦袋裏嗡嗡的響著,我看著一臉和藹可親的阿姨,和另一個身材稍微微胖的叔叔,可就是笑不出來,他們明明就是一副善解人意、和藹可親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時不時的扣扣手,抓抓耳朵,再歎一口氣。


    一旁的郭文見我這個模樣,上前安慰道:“叔叔阿姨人都非常的好,你不用擔心,再說了,當時任宥俊經曆了“毒針”事件之後,學校和家長見麵的時候,我聽宥俊說叔叔阿姨還挺認可喻建軍校長的。”


    我則是應聲附和著他,他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心慌。


    一旁的喻曉慧捂著嘴調侃我道:“以往都是兒媳婦見公婆,才緊張的不知所措,抓耳撓腮的,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任宥俊的關係已經到了什麽地步呢?”


    這小丫頭,就一會的功夫不見,嘴皮子越發厲害,難怪學了文科,這要是學了理科,我肯定懟的過她,算了,我今天先放她一馬,我先顧好眼前的事吧。


    任宥俊拉著阿姨來到我們病房門前:“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桌,也是喻建軍校長非常賞識的一個女孩,理科班成績全年級第四名。


    “啊!你就是湘湘啊!我聽我們家宥俊和他奶奶提起過你啦!哎呀!今日一見,果然這眸子很亮啊!這應該是小說裏出來的人物吧!喻瀟湘和林黛玉,倒是比她更加活潑了幾分。”


    我的個乖乖呀,第一次聽說,拿我跟一個著名的小說人物林黛玉比較,我這心裏更是一緊!點著頭,謙虛地說道:“您您您好,您好,我我是任宥俊的同桌,剛剛沒認出來,不知道是您,還以為是哪個剛剛大學畢業實習的小姑娘呢。”


    隻見任宥俊的母親,用手捂著嘴,大笑著說的:“哎呀,這孩子的嘴可真甜,一看就是特招人喜歡的,怪不得他奶奶經常在電話裏提起你。”


    這時,過道裏傳來董校醫的聲音:“請問?郭文同學在嗎?在的話,到會議室來一下。”


    隨後就見喻建軍帶著劉軍秘書從外麵的大門趕了進來。


    我和喻曉慧見狀,急忙又往病房裏頭躲,這什麽情況?我爸怎麽也來了?什麽天大的病情讓他們齊聚一堂。


    任宥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事,別擔心,他們估計都是過來討論病情的,你們兩個別像犯錯的小朋友一樣,剛剛校長明明都看見你們了,跟著一起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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