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醫務室正好和教學樓是對著建蓋的,一個在學校的西邊,一個則是在東邊,也不知道當時的設計者是怎麽樣設計的,非常的不人性化。


    但也可能是,考慮到學校萬一出現重大事故,病床和醫療器械不夠用,不能占用主教學樓,所以就安排在另一個獨棟的樓下。


    聽到喻曉慧這樣說,我和任宥俊相互對視著看了一眼,我們同意喻曉慧的判斷,郭文可能遇上了麻煩!


    我們三人火速趕下樓,喻曉慧的鞋子大小尺寸不太合適,遇到光滑的地麵,一個屁股蹲兒摔了一跤,正好坐到了髒兮兮的水漬處。


    我向喻曉慧伸出手,若無其事的逗著她說道:“看你這個慌慌張張的樣子,是不是又腳底抹油準備溜了。”


    喻曉慧翻個白眼說道:“你就知道拿我打趣!是不是我倆好久沒像小時候一樣吵架了,你心裏不爽!等這個事過完了,我們兩個打一架都成!”


    喻曉慧一隻手支撐著光滑的地麵,另一隻手拉著側麵的欄杆,準備自己爬起來。


    我見她不願向我求助,這個勁突然湧了上來了!非要拉著她,讓她依靠著我起來,我朝她略略嘴,吐了吐舌頭說道:“我才不跟你吵架呢!我可沒那麽想不開!我怕喻建軍扒了我的皮,畢竟你是她最疼愛的“小棉襖”。


    任務俊在一旁著急忙慌地說著:“你倆現在別開玩笑了,快、快、快、我著急死了,等我找到郭文後,你們愛幹嘛幹嘛!”


    現在最緊要的事是尋找到郭文,於是我們火力向前衝去,拿出了相當於運動會比賽時的速度,而在終點等著我們的是對友情的關懷,是對朋友牽掛。


    “哐”地一聲,喻曉慧推開了醫務室的玻璃大門,我們決定三人兵分三路,分開尋找著郭文的蹤跡。


    喻曉慧去了左邊的病房,我則是去董校醫的辦公室,任宥俊則是去衛生間和右邊的病房,看看會不會在那裏。


    我十萬火急的敲著董校醫的辦公室門,裏麵卻沒有發生任何的聲音,我接著繼續敲著,並且還對著門縫喊著:“請問有人在嗎?”半響,還是沒有人回應。


    我輕輕轉動著圓形的門把手,這一推竟然發現門沒有上鎖。


    我心想:“這董校醫平時也不會無緣無故不上鎖缺席!這一聲不吭,這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了吧?”我再三猶豫之後推開了門。


    這一開門著實把我嚇了一跳,這房間裏麵坐著一個人,定睛一瞧,竟然是蘇菲,而董校醫卻不知蹤跡。


    我看著昔日妄想“加害”於我的同學—蘇菲,先是一愣,隻是保持距離,遠遠地盯著她。


    倒是她先開了口,她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沒想到再遇見你的時候,竟是這樣的場景,真是好久不見啊!喻瀟湘同學。”


    就她這點“敘舊”的把戲,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沒有什麽好事,我直接忽略了她的問候,非常有底氣的問道:“董校醫去哪兒了?你為什麽會在他的辦公室?你不是已經不在二中讀書了嗎?”


    蘇菲站了起來,緩緩地向我這邊走來,依然嘲諷地說道:“我國有明文規定,學生必須九年義務教育,而我,是因為被張西華所逼迫,所以呀!這件事情,我隻是被責罰了,並不代表我不能繼續上學,所以,我今天體檢之後,還是在咱們學校報道呀!要讓你失望了!和校長的權利相比,九年義務教育更為重要!”


    蘇菲繞著我轉著圈,一臉嘲諷地說道:“哦!對了,以我的測試成績,應該是和你一個班,我是沒有什麽問題,倒是你,聽說因為班裏隻有三位女同學,任宥俊倒是為了你,大熱天的裝扮成玩偶,辛辛苦苦背負了這麽多,這樣的男同學不多了呀!別說,我還有點羨慕呢。”蘇菲說著還不過癮,直接上手繞著我的肩膀,湊在我的耳邊說著那些嘲諷的話語。


    我看著已經漸漸物是人為的蘇菲,我心和背上起了一片一片的雞皮疙瘩,我將她的手推在一旁,向董校醫的辦公桌走去,看著桌麵上的體檢報告和成績單,我不甘示弱的說著:“就你的成績,能考上我們尖子班,那也就是個中等水平而已!可憐的是,學習成績一般還要拿來吹!而你的人品更是“嚇人”,也不知道要經曆什麽,你才會.”


    還沒等我說完,任宥俊便從另一邊跑了出來,正巧路過校醫門口,偏著頭向辦公司裏麵望著,沒成想居然看見我和蘇菲在談論著什麽。


    任宥俊進到辦公司裏麵,很小心翼翼地問道:“瀟湘、瀟湘,董醫師他人呢?”


    這時的蘇菲,一臉壞笑地走向任宥俊,摸了摸他健碩的肩膀。


    任宥俊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個哆嗦,任宥俊“魂飛魄散”地看著我,指著蘇菲問道:“她什麽情況!感覺不太正常!太嚇人了!她是來找董校醫看病的嗎?”


    蘇菲不管不顧任宥俊的後退,跟著上前挽著任宥俊的胳膊,一臉嬌媚地說道:“好歹都是同學一場,這麽說一個女孩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看你還是個帥帥的班草級別的人物呢!怎麽說起女生來,嘴真是“臭”!董校醫呀!他出去了一趟,說是什麽有一個外國專家,正在往這邊趕,讓他去拿一些材料。”


    任宥俊驚慌失措地抬著手,將蘇菲的手推掉,向我身後躲著。


    這時從左邊的病房裏,傳來“啊!啊!啊!”一連串的尖叫聲。


    我和任宥俊頓時感覺不妙,我們不顧身後一直叫著我們的蘇菲,向著叫聲那邊飛快的走去。


    “哐、哐、哐”,任宥俊的力度非常大,直接將老舊的木門撞在牆壁上,一來二回,門與牆壁連著磕了三下。


    病房裏麵站著五個人,而郭文則是躺在了冰涼的地上,喻曉慧雙腿跪在地上抱著郭文的頭,隻見郭文的嘴角裏,一直朝外吐著白色的沫,身體還一顫一顫的抽搐著。


    而在這群人中,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竟然是!劉楚妍。


    我和任宥俊剛趕進來的時候,劉楚妍正指著郭文,也不知道她要開口說什麽?


    我和任宥俊見狀,急忙推開了這些人,往喻曉慧和郭文身邊靠了過去。


    任宥俊怒喊著:“這是怎麽回事!你們都幹什麽了!他怎麽變成這個樣了?”


    一旁的喻曉慧撕心裂肺地呐喊著:“你們這群天殺的小兔崽子!對他做了什麽?你看看,人都成什麽樣子了,這萬一出了人命怎麽辦?出了人命你們負責嗎?你們賠款嗎?你們付醫療費嗎?還有養老費嗎?你們別給我等著!你們膽敢欺負同學,我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我爸!


    大部分的混混們,此時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有一個特別拽的人,上前問道:“你為啥不告訴你媽?而是非要告訴你爸呢?你爸誰呀?”


    他們其中一個知道內情的混混,湊到他們跟前說道:“快,可別說了!她爸是誰?她爸是校長!”


    隻見剛剛盛氣淩人的“混混們”,一秒慫了陪著不是說道:“這、這、這同學看著挺強壯的,沒想到這麽不經嚇,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什麽也沒幹,我們就是,就是嚇唬嚇唬他,沒想到他、他、他就變成這樣了,真的!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幹!還有這同學,你千萬別、別、別告訴校長,我、我們不能再請家長了。”他們紛紛揮動著手。


    劉楚妍一任宥俊來了,屁顛屁顛地跟著過去,輕輕地湊到任宥俊耳邊說著:“以前他在咱們三中,也發生過這種狀況,我看,他應該是沒有沒有什麽大礙。”


    任宥俊一臉怒氣,轉頭盯著劉楚妍,冷冷的問道:“你怎麽也在這?別告訴我你過來,也是來看病的?”


    劉楚妍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眼睛在眼眶裏打著轉,下一秒變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順勢扶著任宥俊的肩膀,小聲的說道:“嗯,宥俊哥,你太聰明了!我可能是淋著雨了,頭特別的疼,所以,我看著郭文來醫務室,我就跟著他一起來了,沒有想到碰見這幾個人正嚇唬他。”


    或許是一旁的“混混們”,都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場麵,其中有一位“同學”向喻曉慧說道:“還有她!一直給我們說關於這個郭文同學在三中的情況!說什麽他以前如何如何,我們心想他應該是個“軟柿子”,我們這才逗逗他,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絕對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劉楚妍一聽自己被“出賣”了,低著頭用食指扯著任宥俊的衣角,小聲地說道:“我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我就是,就是湊熱鬧,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劉楚妍越說越帶著哭腔,好像有人逼迫她說的,逼迫她這樣做的,一直拉著任宥俊的衣角,隻見她越說哭得越凶。


    喻曉慧哪裏能信得過這群人!她掏出了隨身攜帶的mp3,打開了錄音的功能,對著這些同學們:“都給我保證!萬一還有下一次,說!還有下一次什麽懲罰?我告訴你們,那可不是叫家長這麽簡單了。”


    “混混們”各自望了望對方,礙於喻曉慧是校長的女兒,他們同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答應了喻曉慧的這個要求。


    他們各自對著mp3,錄著自我、自願的保證聲明,以及如果再犯所接收到的懲罰。


    另一邊的任有俊,將郭文抬上了病床,任務君將口袋裏的一個小白片,放進了郭文的嘴裏,然後打了一盆熱水,我和任宥俊擦拭著郭文身體。


    喻曉慧將mp3懟到了劉楚妍的臉前,大聲嗬斥道:“還有你!別裝模作樣,不知道你一天天有什麽把戲,快點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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