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茶打趣道,“你看你多恐怖啊,都把人小姑娘給嚇跑了。”


    景鶴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不管她,咱們吃。”


    君茶無奈的搖頭搖頭開始繼續吃飯。


    最後,兩人一邊喊著吃不下了吃不完了撐死了不行了一邊將一整桌的東西全都吃完了。


    景鶴將那一碗藥推到她麵前,“來,繼續。”


    君茶靠著椅子連連搖手,“不了不了”


    “快點的,都冷得差不多了,再不喝藥(性xing)就不夠了。”景鶴著急著說道。


    君茶苦著一張臉,“我喝不下去了。”是真的太難聞了,而且苦得讓人生無可戀。


    “你想不想早點見到古黎了?”景鶴嚴肅的看著她。


    君茶望著他一下子笑了,“你這樣子好像我母親哄我吃藥,軟的不行來硬的。”


    景鶴嘴角一抽,居然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像她母親?


    “趕緊喝,哪兒那麽多廢話。”他手一揮,桌上的殘羹空盤全都消失不見。


    君茶深吸一口氣,一副赴死的樣子,捏著鼻子緊閉雙眼將藥一飲而盡。


    幹淨利落的將碗往地上一摔,碗在落地之前化成一縷青煙。


    景鶴伸過來一隻手,“給你。”


    君茶看到他手中的糖果,立馬拿起塞嘴裏。


    景鶴哭笑不得,“這萬一是顆毒藥你也就這樣吞了?”


    君茶才不在乎這些,“隻要它不苦我就吃。”


    唉,這姑娘,什麽都好,就是太貪嘴了。


    “早晚有一天你會栽在吃上麵的。”景鶴說完就走了。


    君茶問道,“你去哪兒?”


    “采草藥。”隨後就消失在門口。


    君茶抿嘴,栽在吃上麵嗎?很不巧,她已經栽上麵了。


    要不是古黎做的一手好吃的,她都不樂意接近他跟他玩兒,更不會有後來的(愛ài)上他,他啊,就是把她的胃拿捏得死死的。


    現在撐死了,想出去走走,但是在這魔界她有不熟,七拐八繞的等會兒又迷路了。


    想了想她就在這四周轉了轉。


    君祈墨想破腦袋的想到魔界來,酒若頌攔不了他,兩人也因此吵了一架。


    酒若頌現在已經在王府了,小鳳也被她叫去王府了,因為他們現在偶爾也會去王府,很多事都不方便在宮裏做,於是王府還是有仆人打掃的。


    酒若頌和小鳳聽到他們議論,在書房門口問道一股好濃的惡臭味,沒人敢進去看究竟是什麽。


    於是她們倆去了。


    “若頌姐姐,上次關這裏麵的毒蠱人都關回宮裏的牢籠去了,這裏應該沒有人了吧?”小鳳走在後麵緊緊的拽著她的裙擺。


    酒若頌也緊張,手裏拿著根木棍,“我不知道,應該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發出來的惡臭?


    打開石門,酒若頌驚呆了,手裏的


    木棍掉在了地上,雙手捂住口鼻,兩眼的驚恐。


    小鳳見她怎麽突然就停下來了,剛想湊出腦袋看看她究竟看到了什麽,酒若頌連忙蹲下捂住了她的眼睛,聲音顫抖著,“小……小鳳……咱……咱們回去去吧……”


    小鳳更好奇了,扒下她的手立馬轉過頭開始嘔吐。


    酒若頌強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拍著她的背((逼bi)bi)自己不去看前麵。


    裏麵的籠子裏,隱約能看到蕭氏的頭,還有衣服,可是(身shēn)子卻不見蹤影,還有就是發黑的骨頭和腐爛的(肉rou),酒修離,眼珠子掉了一顆出來,他癱在地上,手裏拿著君茶之前殘留下的七七八八的草藥,不知道他還活沒活著,那些草,不用想都是帶毒的。


    他吃了。


    蕭氏……也被他吃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飛快的關上石門靠著石門哭了,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是以這樣的形式離開,盡管心裏已經詛咒他去死過無數次了,可當她真正的看到這一幕時,她是抗拒不願相信的。


    現在起,她是真的再沒有家了……


    小鳳撲過去抱著她,跟著她一起哭,至於她哭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個她討厭甚至憎惡的老頭再也不會喊她頌頌了,他再也不會來找她幫他治療了,他再也不能折磨她了……


    她是不是應該開心啊?是不是應該和大家慶祝一下?


    但是一想到剛才的畫麵,她還是吐了出來。


    君祈墨本來照顧來看看酒修離怎麽樣了,沒想到就看到兩個女孩子在這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酒若頌發現有人來了,手一揮,地上的嘔吐物消失不見。


    她擦幹眼淚站起來,小鳳胖胖的手擦著眼淚,看過去,“君……君神……哥……哥哥……你……你怎麽來了?”


    君祈墨皺著眉頭走過來,“怎麽了?哭成這樣?”


    說著從袖子裏拿出兩塊手帕給她們一人一塊。


    酒若頌沒有接過來,一轉(身shēn)消失在了原地。


    小鳳被丟下了,啜泣著,“她,她看到了……”


    她看向緊閉的石門。


    君祈墨皺眉,推開石門,也震驚到了,走進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抖了下,退出來關上門。


    小鳳擦著眼淚,君祈墨將她抱起來,哄著,“沒事了沒事了。”


    另一隻手緩慢的從袖口中抓出一把銀粉,往她頭上一撒,小鳳慢慢的睡過去了。


    他抱著她來到宮裏。


    直奔禦書房,暮青岸見他風風火火十分著急的樣子,連忙幫他把門打開。


    古黎正和幾位大人商量著什麽事,見他抱著昏迷不醒的小鳳來了,放下手中的奏折,“你們先下去。”


    “是。”


    古黎,“她怎麽了?”


    “她沒事,隻是被我抹去了一段記憶還沒醒過


    來,我來是和你說,酒修離死了,蕭氏隻剩……隻剩一個頭了……”


    剛才的畫麵就是他這樣常年都能見到各種死狀慘不忍睹的人見了那場麵都覺得惡心震撼,更何況那還是她父親……


    小鳳還這麽小……


    古黎走出來,“酒修離死了?”


    他似乎也不太相信,但是君祈墨說的非常的肯定。


    將小鳳安排好後,他們又重新來到王府的暗室。


    可是這一次,籠子裏卻沒有了酒修離的(身shēn)影,隻有蕭氏的頭顱。


    “人呢?”君祈墨到處找,卻沒有一點痕跡。


    古黎緊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實在是找不到任何他自己逃走或是被人救走的任何蛛絲馬跡,他猜測道,“會不會是已經歸為塵土了?”


    到了一定年紀和境界的神仙不會入地府而是直接在死後或是大限之時歸為塵土,回歸自然。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古黎掃過現場的任何一個角落,後來什麽也沒說離開了。


    在王府門口,他說道,“君茶確定沒事,你還是安撫好酒姑娘吧。”


    說完他就不見了。


    君祈墨神(情qing)複雜,還是回到了地府。


    他來到她的房門前,房門緊閉,想著她肯定心(情qing)難受,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他歎了口氣,“不論是人是神,都有離開人世的那一天,你也別太難過了,以後地府就是你的家,你要是實在難過……打我也行!之前我說話太重了,對不起。”


    過了好久裏麵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推門進去,裏麵空無一人,她的衣裙都不見了,桌上留了張字條:


    多寫招待,往(日ri)江湖再見。


    字條落地,房間空無一人。


    酒若頌回了酒宅,回到了之前和海氏一起住的清容苑。


    這裏有母親的影子,她隻想在這裏,哪兒都不去。


    她收拾好房間,推開了從未開過的窗戶,陽光照(射shè)進來的那一刻她眼睛刺痛了一下,有些幹澀,又有些濕潤。


    她將院子裏的菜還有雜草全都親手摘除,種上了向(日ri)葵,挖了個小池塘。


    這一忙起來好像也沒那麽難過了,有種麻木了的感覺。


    天已經黑了,她拖著一(身shēn)的疲憊泡了個澡,頭發還沒幹就躺(床chuáng)上了。


    到了半夜有些冷了,她想著現在酒宅沒有其他人了,她就去其他房間看看有沒有新的厚一點的被褥。


    沒想到看到有一間屋子亮著,她驚了下,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裏麵有兩名男子。


    “人呢?”


    “人我已經安頓好了。”


    “這事幹得不錯,之後會給你滿意的報酬的。”


    他們出來了,酒若頌趕緊躲到牆後。


    “那我就先回去了,現在這裏也不安全了,你還是早點離開吧。”


    她看到了,是跟在酒修離(身shēn)邊的金侍衛!他不是死了嗎?!


    她試著看向後麵的那人,他穿著黑色鬥篷還戴著帽子根本就看不見臉。


    她到倉庫拿了一(床chuáng)被子,回到房間,想著,究竟是誰呢?居然和會金侍衛在一起?


    她在這裏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殺,但是想著,外麵的世界太險惡,她還是留在有母親影子的地方吧。


    這鋪(床chuáng)上終於沒有黴味了,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麵的星星和月亮。


    要是母親沒事還好好的,這些她們一起感受的話更好。


    夜裏,黑色鬥篷的男子來到了她的窗前,但也隻是駐足了片刻便離開了。


    酒若頌晚上做了個夢,她夢到剛開始君茶像個天使一樣降臨在她(身shēn)邊,幫助她,護著她,她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一起闖((蕩dàng)dàng)江湖劫富濟貧,一路上結交了許多的江湖義士。


    沒有古黎,沒有景鶴,沒有小鳳,沒有酒修離,沒有蕭氏……


    沒有他們,她們過得非常的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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