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後院荒廢的屋子前,將那口用木板訂著的井打開。


    君祈墨給了黑無常一個眼神他就立馬會意跳了下去。


    那些百姓也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過來了。


    住持皺眉,“這夜裏風大,你們去安撫好大家。”


    “是!”這下走了一半多的弟子。


    “嗯~好香啊~”白無常深吸一口氣,滿眼的興奮。


    其他人隻覺得一股濃濃的腐蝕味撲鼻而來,嫌棄的捂住口鼻。


    就連住持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酒若頌在君祈墨耳邊小聲說到,“白無常是不是嗅覺不對?”


    君祈墨搖頭,“他們就吃這個。”


    酒若頌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了出來。


    見她反應這麽大還以為她病了,“你沒事吧?”


    他虛抓了下空氣,她的毛領披風就出現在他手中,貼心的給她披上,“夜裏風大,別生病了。”


    過了好一會兒,黑無常拋上來一具屍體,他也緊跟著飛上來,嫌棄的拍了拍手來到君祈墨旁邊。


    白無常興奮的看著地上已經腐爛得完全看不出是誰的屍體,還((舔tiǎn)tiǎn)了下舌頭。


    酒若頌惡寒著打了個寒戰,他捂住她的眼睛,將她拉到自己(身shēn)後,“別看。”


    她就額頭抵在他的後背不去看前麵那惡心人的東西。


    君祈墨看向他們,“住持,能認出來嗎?”


    住持皺眉,“上神說笑了,老衲年紀已經這麽大了,怎麽會認得出這腐爛不堪的屍體呢。”


    “這……這是……”有名弟子上前看了後被嚇得摔在了地上,他手抖著指了指屍體指了指住持。


    住持歎了口氣將他扶起來,“你這是怎樣了,平(日ri)裏為師是怎麽教你們的?遇事要冷靜。”


    酒若頌看著住持,越老越不對勁,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衝出來無心額頭上的符扯了下來。


    黑無常想攔住她但還是慢了一步,“酒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酒若頌冷笑,舉起手中的符,意味深長的看向住持。


    住持臉色大變,連忙喊到,“她被鬼附(身shēn)了!快快!快抓住她!”


    所有的弟子都拿著棍子向她衝過來,君祈墨手一揮,所有的弟子都被震倒在地。


    解開封印的無心朝住持飛去,掐住他的脖子,其他弟子連忙上去幫忙,但是都奈何不了他。


    君祈墨看不下去了,給黑白無常使了個眼神,他們走過去將他們分開,酒若頌走過去,將手中的符貼到了主持的頭上。


    悠悠轉醒的無念剛好看到了這一幕,衝過來,“你們這是要對師父做什麽!”


    酒若頌皺眉,“他不是你師父。”


    弟子們突然議論紛紛。


    無念仔細的看了看住持,還是不信,“你說謊!這明明就是師父!”


    君祈


    墨看向被黑無常押住的無心,“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無心張了張嘴,震驚的看著他,“我……我能說話了!?”


    他們都愣了下,無念也不解的看向他,“師兄,你怎麽了?你的腿呢……”


    看著他空((蕩dàng)dàng)的的下(身shēn),有些恍惚。


    無心說到,“幾年前,我無意中聽到了師父和一名陌生男子的談話,那男子說隻要師父將住持之位傳給他,他就能帶著我們成仙,師父不信他的話,試圖將他趕走,但是那男子突然就進入到師父的體內,當時我太害怕了,就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凳子,他發現了我,削去了我的下半(身shēn),我血流而亡,後來我被丟進了這口井裏,不知道是誰扔了一塊玉佩進來,於是我發現我自己活過來了,但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我根本就沒有活過來,隻是魂(身shēn)分離,我試圖將真相告訴你們,但是你們都聽不到我說的話也看不見我,漸漸的我發現自己(身shēn)上的戾氣越來越重,他發現了我,將井封了起來,這座院落荒廢了,他怕我說出去,於是施法將井底的我舌頭割去,後來我發現小師弟能看得見我,我就想通過各種各樣的形式告訴他真相,可是我又被發現了,他((操cāo)cāo)控我,讓我和小師弟說不要打開井,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我就想著,這事(情qing)我必須鬧大,於是想辦法找來了很多的寶器,我將那些寶器都放在我的衣服裏。”


    黑無常從他衣服裏翻出來很多的珠寶還有珍珠等,都是些靈力非常充足的。


    無念哭了,“師兄……”


    無心飄過去,想摸摸他的頭,但是手卻直接從他的(身shēn)體穿過。


    “小師弟長大了。”無心眼裏全是欣慰。


    酒若頌見不得這樣的場麵趴在他背上。


    察覺到(身shēn)後的人在顫抖,他轉過(身shēn)將她抱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那連最後一麵都沒見著的母親,她該有多害怕啊!


    白無常走過去將住持(身shēn)體裏的另一個魂魄吸了出來,掐在手中。


    住持頭上的紙符掉了下來,慢慢的醒了過來。


    他們趕緊去將他扶了起來,“師父,您沒事吧?”


    “是師叔!”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小和尚一愣,師叔?他看向(身shēn)後的師兄們,問到,“是被師尊趕下山的師叔?”


    “對,就是他,之前就有弟子下山時聽到過師叔已經去世了的傳聞,沒想到他的魂魄居然和師父搶同一個(身shēn)體!”


    無心皺眉,“我不認識他。”


    “無心你是在師叔被趕下山之後才來的,自然是不知道的。”


    住持在他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的朝無心走過來。


    “無心……為師對不起你……”一滴眼淚流入他那白花花的胡子裏。


    無心搖了搖頭,“師父,不怪您,是徒兒自己技不如人。”


    “好了,”君祈墨出聲,看向黑白無常,“你們把他們帶回去吧。”


    黑白無常很快便帶著兩個魂魄消失了。


    “好好安葬無心。”住持說完便轉(身shēn)離開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想來這住持得心痛很久了。


    等人都走了,小和尚一個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君祈墨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和尚抬起頭來,一雙眼紅的和兔子眼睛一樣。


    “你,你是神仙,你一定要讓我無心師兄投,投個好胎。”他哽咽著說到。


    君祈墨點頭,“他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他肯定會投個好胎的。”


    小和尚點點頭,轉(身shēn)回去了。


    酒若頌走過來,“咱們明天就走嗎?”


    他看向她,“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山河之大,我想到處走走。”出來,很多的事她都是第一次經曆,以後若是想一個人獨立,她還需經曆更多的人和事。


    有些事,就算是有法術,也是不夠的。


    “時間不早了,咱們明天還得趕路,快回去休息吧。”君祈墨。


    “嗯。”


    今夜之後,風平浪靜,外麵十分的安靜,月亮和星星也都出來了,大家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他們吃了早飯,所有的弟子都在門口送他們,住持非常(熱rè)(情qing)的要把昨晚找到的那些寶器送給他們,但是都被拒絕了。


    君祈墨說:“這裏是佛祖的地方,這裏的東西本該就是佛祖的,送給我,不合適。”


    住持這才放棄。


    一路上,寺裏的百姓也都陸陸續續的離開這裏,奇怪的是,那些消失了的人也都回來了。


    他們和他們結伴而行,一路上有說有笑。


    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君茶明知道外麵人心險惡卻還是毅然決然的要跟著古黎闖天下遊江湖。


    有佳人在側,遊山玩水,救急江湖,豈不美哉?


    下了山,他們說他們的村莊就在前麵不遠處,一定要邀請他們去村裏麵坐坐。


    盛(情qing)難卻,他們想著反正出來也是玩的,便也就去了。


    村裏的人看到他們回來了很是開心,得知是他們斬妖除魔他們才得以回來,大家頓時就更(熱rè)(情qing)的對待他們了。


    他們住在了最好的一家百姓屋中,雖說是最好的,但畢竟隻是普通百姓,也好不到哪去。


    “這,家中簡陋,還請二位不要嫌棄。”家主人客客氣氣的說著。


    因為他們住在這兒,村裏的其他人都將家裏的好東西全都拿來了。


    他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們。


    “不知二位是要去哪裏?”村長問到。


    酒若頌連忙說到,“我


    們要去拜訪親戚,所以住不了多久,大家都太客氣了。”


    “姑娘哪裏的話,二位救了我們村裏二十多口人,是我們村裏的活菩薩啊,真是上天保佑,我們自然是要懂得感恩的呀!”村長誇張的說著。


    酒若頌僵硬的笑著,看向君祈墨,他們太(熱rè)(情qing)了,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熱rè)(情qing)的對待。


    “二位,今(日ri)村長在院子裏擺了酒席,晚飯的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吃啊!”


    “是啊是啊,二位是夫妻吧!看起來可真是登對的很呐,郎才女貌的。”


    酒若頌連忙揮手解釋,“不不不不是的,我們隻是朋友。”


    看向君祈墨,他也是無奈的點頭。


    大家好像明白了什麽,心照不宣的點點頭?


    這下她頭疼了怎麽解釋大家都不信啊。


    等大家都離開後,她幽怨的看著他,“剛你怎麽不解釋?”


    他無奈的說到,“他們都這樣肯定了,我們解釋他們也不會信的。”


    她歎了口氣,“他們就安排了一間房給咱們,今晚怎麽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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