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溫潤的大手從她背後抱住她,溫暖的大掌覆在她的額頭上,心絞痛漸漸地平複下來,她回過頭,歎了口氣。


    男子滿臉的不悅,“我說的話你全忘了。”


    “對不起,我太擔心她了。”


    他扶著她站起來,沒想到眼前突然一陣暈眩,還好有他扶著才沒倒下。


    “我先送你回去。”男子說著就將她打橫抱起。


    君茶抿嘴,“對不起。”


    他用力一握,但是手中的人卻不見了。


    男子皺眉,消失在夜色裏。


    君茶來到清苑,對清苑她還是很熟悉的,畢竟來了很多次了,沒想到下麵一排的屋子都亮著燭燈,她記得以前來這兒,隻有兩間房來著。


    當時她還以為那些屋子都是廢棄了的或是不能住人的,現在看來,純粹就是那兩房夫人故意為難她們母女才隻開了兩間房間,其他的都被鎖上了。


    她剛想上前進去,就被一雙大手拽住,她回頭,小聲道,“沒見到若頌,我是不會回去的。”


    她的態度很堅決,他知道她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的,“我就在這兒,你有事叫我。”


    沒想到他沒有說她而是這麽說,有些意外。


    她點頭走了進去。


    一間房一間房的看,最中間的那間房是最大的,她先來到那兒,沒想到的是,屋子裏居然是戚以蕉和蕭氏。


    她吃驚和看著她們在談論著什麽。


    戚以蕉怎麽和蕭氏搞到一起的?韓氏呢?酒暮羽呢?


    她往前走,看到酒若頌之前住的屋子亮著燭燈,在門縫裏往裏看了看,隻見酒若頌和海氏躺在稻草堆裏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不醒。


    “誰!”一道男聲傳來。


    君茶下意識的就跑,但是沒跑幾步就喘著粗氣,感覺特別累,(身shēn)後的男子很快就抓到了她。


    “酒初雲?”君茶吃驚的看著他,他押著她進了中間的那間房。


    “母親,我進來了。”接著他就將她先推了進去。


    蕭氏,“初雲啊,這麽晚了有……”


    等她和戚以蕉轉過來看到君茶時先是愣了下,隨即便笑了起來,“嘖嘖嘖,看看,這誰啊。”


    戚以蕉冷笑著走過來,“想不到玄古皇後也有偷進別人宅邸的習慣啊。”


    君茶皺眉,“太後,你為什麽要給玄樂下蠱毒?”


    戚以蕉,“不是我害的她,”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是你!是你們害了我的女兒!要不是你們的出現


    ,我怎麽可能讓我的女兒變成現在的樣子?”


    “想必現在的皇後娘娘,隻怕是命不久矣了啊。”戚以蕉一把甩開她,君茶重重的摔在地上。


    腹部開始傳來陣痛,她強忍著痛處,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蕭氏見她還要對她下手立馬出聲製止,“行了,救回家主還指望她呢,要是她怎麽了,古黎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酒初雲,“母親,她中蠱毒了?”


    “是啊。”戚以蕉搶先在蕭氏前麵說到。


    酒初雲立馬就笑了,“哈哈哈!想不到你君茶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啊。”


    “你先別打她的主意。”蕭氏皺眉,很是不悅。


    酒初雲,“母親您放心,我暫時不會對她下手,畢竟父親還等著用她換回來,這點我知道的。”


    君茶正想著要不要叫古黎,既然她們說要拿她交換酒修離,那說明她暫時是安全的了。


    “但是總不能讓她就這麽簡單的離開啊,母親您說呢?”酒初雲突然笑得十分的猥瑣。


    君茶一愣,“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你說呢?”說著他將她抗在肩上帶了出去,戚以蕉和蕭氏轉(身shēn)走進屋裏。


    他將她帶到了一間柴房,將她扔在地上,腹部絞痛得厲害,她有些恍惚,隻見他倒了一杯酒給她,“你看看,我對你多好啊,還給你準備了一間獨立的房間,還親自給你備酒,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跟了我?”


    君茶看著他這副嘴臉隻覺得惡心,和封玄寒一樣惡心。


    見她歪過頭去不看自己,他伸出手用手指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強行將酒杯中的酒灌入她的嘴裏。


    君茶拚命掙紮,奈何手腳被捆仙繩捆住了,她使勁晃頭,想喊古黎,但是根本就沒幾乎張嘴,隻要一張嘴,那酒就進她嘴了,鬼知道他在酒裏下了什麽。


    這時候門被外麵的人大力踹開,兩扇門飛出好遠,砸在牆上。


    古黎一(身shēn)厲氣,走過來一掌就將酒初雲拍在牆上掉都掉不下來。


    接著施法將他從牆上扣了出來,他虛空一爪,便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鼻青臉腫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古黎,“你剛才這隻手動她了?”


    下一秒整間柴房就被慘叫聲充斥著,隻見他的肩膀處血淋淋的,他被丟在了一邊。


    君茶臉色慘白,看到


    酒初雲這樣的下場她也就放心了。


    看到他走過來,忍著腹痛,“我沒事,咱們快去救若頌。”


    他手一揮,綁著她的捆仙繩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吃力地站起來,他走過去將她抱起來。


    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蕭氏和戚以蕉立馬趕了過來,還沒到門口就看到古黎抱著君茶從柴房走了出來。


    蕭氏反應極快的飛上屋頂,但是戚以蕉沒武功,飛也飛不了,旁邊也沒有可以藏(身shēn)的地方,她暗罵蕭氏棄她不顧。


    古黎看見了她,一步一步走向她,像是死神在向她招手一樣。


    君茶痛得神誌不清滿頭大汗,緊緊地抓著他麵前的布料。


    “你……你是妖怪!你是妖怪!我是太後,你不能殺我!”她突然就像是瘋了一樣跑了,但是古黎手指一勾,她便被一道力拽了回來。


    古黎冷聲道,“閻王何在!”


    君祈墨出現在他(身shēn)側,看到古黎懷中的人,周(身shēn)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看著戚以蕉,一副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吞入腹中。


    黑白無常隨即也出現在戚以蕉旁邊。


    戚以蕉被嚇得瞪大眼睛,“你,你們……”


    “戚以蕉,一生殺害無辜人一百三十名,破壞了五十七個家,對自己親生女兒種下毒蠱蟲,企圖殺害地府大小姐君神族族女,冒犯了三界共主……此人一世傷天害理繼續讓這樣的人留在人間為非作歹天理難容,自即刻起,尊地府冥王之命,打入蛆蟲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不得離開。”


    黑無常冷漠的念著她這一生的罪行以及地府對她做出的懲罰。


    戚以蕉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更是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們,他們居然是神!


    “不——”戚以蕉的慘叫聲劃破夜幕,被黑白無常帶走。


    君祈墨走過來,“我妹妹怎麽了?”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但是一手的冷汗。


    “酒姑娘在那邊的屋子裏。”古黎說完便帶著君茶消失了。


    君祈墨連忙跑進去,結果裏麵空無一人,他摸了下稻草上殘留的溫度,人應該是剛剛被帶走的。


    回到地府,魑魅魍魎站在他麵前,君祈墨冷聲道,“不管你們用什麽方式什麽手段,都要給我找到酒修離的兩個夫人的下落!”


    “是!”


    古黎帶著她回到了王府。


    (床chuáng)上君茶痛得蜷縮成一團不停的翻來覆去。


    古黎心疼不已,眉頭皺的都等夾死一隻蒼蠅,他坐在(床chuáng)邊讓她躺在自己懷裏。


    大掌覆蓋在她的肚子上


    ,君茶漸漸安靜下來。


    等她睡過去了他才收回手小心的將她平放下,給她蓋好被子,打了一盆(熱rè)水來,仔細的給她將全(身shēn)擦了一遍。


    弄好一切熄滅燭燈躺在她旁邊,側(身shēn)將她抱在懷裏,溫暖的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


    第二天一早,鮫翼敲了敲門,“皇上。”


    古黎緩緩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看向旁邊的人,見她臉色沒有之前那麽差了鬆了口氣,將她橫在自己肚子上的腿小心的放下去,起(身shēn),蓋好被子,穿足靴。


    他打開門,出去後將門關上,“什麽事。”


    “酒修離的夫人一早就帶著酒姑娘還有海伯母在宮門前叫嚷著要你拿酒修離和她們交換。”鮫翼皺眉說道。


    古黎沉思了片刻,酒修離這樣的惡人是萬不能讓他恢複自由的,他修了(禁jin)術,一旦有機會重新修煉,那恢複到以前的實力也用不了多久,但是不換的話……


    他看向門,她會難過的。


    “你在這兒照看好皇後。”古黎邁開步子大步離開。


    魑魅魍魎一早就得知了消息,這會兒君祈墨已經在宮門前了,古黎剛一趕到就讓古黎立馬放人。


    古黎皺眉不滿的看著他,走到他(身shēn)邊低聲道,“君神,酒修離是個什麽樣的人,想必沒人比你更清楚了,既是知道他的為人,(身shēn)為三界中的一方尊主,不是不是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


    君祈墨沒有說話,看向他,又看向昏迷不醒的酒若頌,抿嘴站在一旁。


    城牆上的弓箭手還有炮手都準備就緒,暮青岸從城牆上下來到他(身shēn)邊,“一切準備就緒。”


    古黎,“誰讓你準備這些的?”


    暮青岸一愣,他之前看到過,這酒修離一家都不是簡單的人,直接點說他覺得根本就不是人,不這麽準備,他們(身shēn)為凡人怎麽可能鬥得贏她?


    “清場。”古黎冷冷的說出兩個字。


    暮青岸驚訝的看著他,“皇上,這……”


    “暮將軍。”古黎冷冷的看著他。


    暮青岸轉(身shēn)離開,很快,現場的人全都被清走了。


    “古黎,你以為你把人都清完了就不會傷及無辜了?”蕭氏不屑的看著他。


    昨晚她很可惜沒有看到戚以蕉被黑白無常帶走的慘樣,不然,她也不會這麽猖狂的帶著人質來這兒找他做交換了。


    蕭氏的父親帶著一眾族人從天而降。


    古黎雙手背在(身shēn)後,麵不改色的看著他們的到來。


    蕭氏沒


    想到他們會來。


    “父親,你們怎麽來了?”蕭氏問道。


    蕭氏族長轉過(身shēn)對著她就是一巴掌,“你闖大禍了你知不知道!”


    君祈墨漠視著,人是他找魑魅魍魎找來的。


    昨晚他們得知了蕭氏族長也就是蕭氏的父親其實並看不上酒修離,但是偏偏這個蕭氏當年死活一定要嫁給他,這麽多年來酒修離無惡不作,給他們也添了不少麻煩,但是看他家業漸漸壯大起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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