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大家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唯一不順的,就是她找不到景鶴了。


    在河邊,這已經是她第無數次的吹響小竹笛了,可是這次依舊沒見到他。


    已經半個月沒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還是說,他還在怪她當時走的時候沒和他說,還是她對他太過分了。


    越想越亂,收起小竹笛準備回去了。


    “姐姐!姐姐!”小鳳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她拉著她就往回跑,君茶心裏悶悶的,不知道有什麽事要發生。


    到了村子裏,碰到了暮青岸,小鳳和君茶停了下來,君茶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一路上問小鳳吧,她就說到了就知道了,路上不太好說。


    暮青岸十分著急的樣子,“王妃,你快去看看王爺吧,他突然就病了,這出去找大夫的人都還沒來。”


    君茶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不見了,小鳳連忙跑進去,留下暮青岸一個人留在原地玄幻了,這剛剛,王妃是直接不見了的吧?沒有跑太快導致他都沒看清楚吧?


    衝進屋子,鮫翼他們在(床chuáng)邊圍了一圈,她坐在(床chuáng)邊,給他把脈,再看看他的眼睛,看向鮫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就病倒了?!”


    她非常擔心他,她才離開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怎麽就突然病倒了呢?!


    在她映像裏,他是從來都不會倒下的。


    鮫翼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族裏的長老都給他看過了,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殿diàn)下現在昏迷不醒。”


    君茶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封玄淩,封玄淩?你醒醒啊,你不是醫術了得嗎?你快起來給自己看看你到底怎麽了啊?!”


    因為她也檢查不出來他到底是怎麽了啊。


    小鳳在門口沉默著,低著頭像是在糾結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她想單獨和他待一起,他們就都出去了,小鳳留了下來。


    “姐姐,別太難過了,主人他肯定會沒事的。”小鳳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撲在君茶旁邊,握住封玄淩的手,“淩兒,淩兒你怎麽了?!”


    晉太妃哭得老傷心了,君茶迷茫的看著她,“母妃,您怎麽來了?”


    她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她擦了擦眼淚,“我聽說淩兒病倒了,我太擔心了就來看看。”


    這可不像她的作風啊,照這晉太妃之前的作風,現在應該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的啊。


    君茶總覺得她不安好心


    。


    “這窮鄉僻壤的,也沒個像樣點兒的大夫,這淩兒到底是怎麽了也不知道。”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擔心他。


    君茶開始懷疑自己了。


    “淩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母妃現在可就隻有你一個兒子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母妃可怎麽活啊——”說著就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君茶被哭煩了,“母妃,人還沒死呢,能不能先別哭了。”


    晉太妃啜泣著,用手絹擦著眼睛,看起來還真是弱女子模樣。


    “太妃娘娘,時間不早了,屬下送您回去休息。”暮青岸走了過來。


    晉太妃再三推辭下也沒能推辭成功被暮青岸帶走,隻留下君茶和小鳳在屋內。


    小鳳猶豫著開口,“姐姐,其實……”


    她扭過頭去看她,“嗯?怎麽了?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


    小鳳心一橫,閉上眼睛就說:“主人根本就沒有回複以前的靈力,他之所以可以施法,全都是因為姐姐你誤以為他恢複了,他又不想讓你失望於是瞞著你,一次次的吞食回神丸,昨(日ri)我看著他服下了最後一顆回神丸,現在隻怕是無力回天了!”


    說完她就大哭了起來。


    君茶木訥的轉頭,像是被晴天霹靂給劈中了一般,傻傻的一動不動的望著他。


    隻見她的嘴一張一合著,“你為什麽不早說?”


    一滴,兩滴,三滴打在他臉上,可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突然轉過(身shēn)來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掐著她的雙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阻止他?!”


    小鳳被她晃得頭暈目眩,說不出話來了,剛趕回來的鮫翼聽到裏麵的動靜連忙衝了進來,看到君茶(情qing)緒激動的抓著小鳳連忙衝上前去將小鳳從她手中一把奪過。


    她就像是失去了全(身shēn)的力氣一般攤在地上,任眼淚瘋狂的流動著,“你們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待會兒。”


    鮫翼帶著小鳳出去了,君茶不知道在地上爬了多久,直到燭燈燃盡,直到外麵的天色漸漸由白到黑,又漸漸泛白。


    她趴在他的肚子上,眼淚已經流幹了,“你不是說你不會讓我流眼淚的嗎?你不是說你要護著我一輩子的嗎?你怎麽就倒下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直到她昏迷過去,才推門走進來一位白衣男子,他將君茶打橫抱起,放在他的(身shēn)邊躺著,一道白色的光從他指間流出,鑽入他的(胸xiong)膛裏,額頭中,嘴裏,雙耳裏,鼻孔裏。


    接著又對君茶施了法,很快她就醒了過來,看清來


    人,她十分的激動,抓著他的手臂,“景鶴,景鶴我求求你,你救救他,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景鶴拍了拍她的肩膀,“君茶,現在你聽我說,你馬上冷靜下來,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你一定不能倒下了,我施法留住了他最後一絲意識,你趕緊去奈何橋找他,一定不能讓他過奈何橋,記得一定不能讓他過去,不然就是你哥來了也救不了他。”


    君茶慌亂的擦幹淨臉上的淚痕,消失在原地。


    景鶴站在(床chuáng)邊,望著(床chuáng)上的人:我到底該不該救你,我本不該插手人類的生死,但你是君茶最心(愛ài)的人,我若是不救你,她會難過,可你讓她難過了……


    他手裏舉起一把匕首,千鈞一發之際,鮫翼衝了進來,將他衝飛好遠去,深深的摔進了牆裏。


    “你是誰!”鮫翼死死的守在封玄淩(床chuáng)前警惕的看著他。


    景鶴從牆上掉了下來,狼狽的摔在地上,悶哼一聲站起來,朝這邊走過來,“他不死三界遲早打亂,你(身shēn)為鮫人族族長,不僅插手人間的事,還插手人間皇族之間的爭鬥,若是三界共主知道了,隻怕你們將會再次麵臨滅族之災。”


    他的嘴角流出一條血線,左手捂著(胸xiong)口,臉色蒼白。


    鮫翼看了封玄淩一眼,堅定地看向他,“(殿diàn)下於我們鮫人一族有恩,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有恩必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此等感(情qing),豈是你能體會得了的!”


    看著他傷成那樣,有些詫異,“你怎麽了?我下手沒那麽重吧?”


    那一掌,他既沒死,那便就不是普通人,但是不應該傷的這麽嚴重的呀。


    “你且在這兒守著他,我施法留住了他最後一絲殘識,君茶已經去奈何橋找他去了,千萬別讓其他的孤魂野鬼占據了這具(身shēn)體。”說著他一步一步艱難的走了出去。


    他聽暮青岸說過,王妃有個醫術高超的朋友,想來就是他了,既是王妃的朋友,那必定不是簡單的人了,但是他怎麽那麽虛弱?


    來到奈何橋,君茶在橋口望著,生怕他已經過去了,但是她又不能上奈何橋去找,她便在橋口喊著,“封玄淩——”沒有回應,再喊,“封玄淩——”


    孟婆聞聲趕來,看到是君茶有些意外。


    “君丫頭,你在幹什麽呢?”


    君茶著急的跑過去,牽起孟婆的手,“婆婆,我一個朋友為了我現在命在旦夕,我留下了他最後一絲意識,到這裏來找他的魂魄,您能不能幫幫我。”


    看得出來,這丫頭哭了很久,這一雙眼睛都哭腫了,想必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他歎了口氣說道,“


    君丫頭,冥府有冥府的規定,三界也有三界的規定,神仙不得參與人類的生死,你,不知道嗎?”


    君茶的眼淚嘩的一下就出來了,“婆婆,我求求您,他對我來說是特別重要的人,我欠了他很多,若是他就這樣死了,我永遠也不會安心的!我會一直在這裏等著他,等著他能認出我來。”


    見她那麽堅定,她也無奈了,“唉,跟我來吧。”


    她帶著她來到了孟婆莊內,孟婆拿出了很厚很厚一本書,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封玄淩。”她連忙回答道,眼神一直留在奈何橋上,生怕他過去了。


    “放心吧,要真有你說的那麽個人要過奈何橋會有小鬼替你攔住他的。”孟婆看她那麽緊張忍不住說道。


    君茶點了點頭,“謝謝婆婆。”


    過了好一會兒,君茶越來越急躁,“婆婆,好了沒?”


    孟婆皺起眉頭,合上了書,“不應該啊,”她看向君茶,“君丫頭,我問你,你當真確定他已經死了?”


    “他還沒死呢!隻是魂魄都已經離開了。”君茶。


    孟婆臉色複雜,君茶連忙問,“怎麽了嗎婆婆?”


    “按說,這人要是將死或是已死,我這上麵都會有他的名字的啊,可是照你那麽一說,這上麵是應該有他名字的啊。”


    她不太相信,又重新找了一邊,可還是沒有,“這樣,君丫頭,你再回去確認一下他死沒死,我這邊幫你攔住他的鬼魂。”


    “他會不會上天了?”君茶突然想到人間流行說人死後在天上的說法。


    孟婆搖了搖頭,“不管是好人還是惡人,死後都會來到冥府,隻不過他們的去處不一樣罷了。”


    君茶點了下頭,“那我現在就回去看看。”


    剛準備走就被君祈墨抓了個正著。


    他拽著她死活不讓她走,“你這死丫頭,天天往外跑,要不是有小鬼說在這兒看到你了你打算什麽時候來見我?”


    酒若頌上前綁著君茶說道,“你先鬆開她,有話好好說吧。”


    君茶都要急瘋了,“哥,我求求你你先放開我,等他沒事了我保證立馬回來向你請罪!”


    “君茶,到底出什麽事了,你眼睛怎麽那麽紅啊?”酒若頌擔心的看著她。


    君茶求救似的看向她,“若頌,你快跟我哥說說讓他趕緊放了我,他就要死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啊!”


    君祈墨聽得一頭霧水,“誰要死了?”


    “你就不能讓我先救人再和你解釋嗎?!”君茶急的吼了起來。


    君祈墨鬆開她,君茶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酒


    若頌見他失神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她去吧,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


    “閻王,你過來,我有話問你。”孟婆在他們(身shēn)後喊著。


    他看向孟婆,點了下頭,看向酒若頌,她對他點了下頭,“那我先回去了,你和婆婆好好聊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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