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放下,走向前,停下眉頭回頭說了句,“你若是跟她說了,你就回去吧。”


    小鳳一驚,委屈得小臉一皺,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小聲嘀咕著,“小鳳不要回去,小鳳要和姐姐在一起,要和師父和你在一起,小鳳不想再一個人孤單的守著楓林了。”


    封玄淩先進來的,他蹲在她旁邊,手掌蓋在她的膝蓋上。


    一股暖意流進她的膝蓋內,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過了一會兒,又將她的足袋取了下來,雙手將她的小腳包裹住。


    君茶也是被他的舉動給驚到了,沒想到他會給她暖腳,她想縮回來,但是被他緊緊地握住了,收不回來。


    “我我我其實真的沒事的。”她臉紅著,眼神無處安放。


    封玄淩認真的說道,“可是我覺得你有事。”


    君茶臉紅著沒有說話,也忘了問小鳳哪去了。


    慢慢的,她就睡著了。


    等靈力消失,喉嚨裏湧上一股(熱rè)流,他連忙轉過頭,用手捂住嘴,輕輕的走了出去。


    小鳳整理好自己的(情qing)緒,一走進來就看到地上有一滴血但是不見封玄淩人,她就知道,副作用發作了,看著(床chuáng)上安靜地睡顏,歎了口氣,為什麽老天爺就是要這麽折磨這對有(情qing)人呢。


    姐姐失憶,主人失去了靈力還入了輪回,還好他們依舊還(愛ài)著走到了一起,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怎麽樣了,還沒有消息嗎?”女子手裏端著菜放在了桌子上。


    男子一臉的擔心的生氣,“這死丫頭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派出去的人都說找不到,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說著手握拳頭重重的砸在石桌上。


    女子皺著眉頭擔心的看著他的手,但是沒有去碰他,隻是說道,“君茶向來運氣好,況且還有景公子在,她會沒事的。”


    說起景鶴他就來氣,“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這氣更老火了,這景鶴自己說的,她四肢還沒恢複好,應該在府中多休養幾(日ri),偏偏還是他和她一起失蹤了,你說這算怎麽回事?”


    酒若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沒事的,君茶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會平安回來的。”


    知道她是在很用心的安慰自己了,要是再在她麵前發牢(騷sāo),怕是要惹她煩了,適時的收。


    “不管她了,吃飯吃飯。”他拿起筷子吃了口菜,細細品味。


    她期待的看著他沒有動筷子,他發現她沒有吃而是看著自己,奇怪的問道,“你怎麽不吃啊?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他也覺得今天的飯菜似乎和平時的不太一樣,


    但是也很好吃啊。


    她搖了搖頭,問,“好不好吃?”


    君祈墨覺著這姑娘今(日ri)有些不同尋常啊,點了點頭,莫名其妙的覺得她,“好吃啊。”


    隻見她滿意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點了點頭,“嗯,確實還不錯。”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看了看眼前的菜,又看了看她,挑眉,“這都是你做的?”


    她點了點頭,吃著嘴裏的飯菜,看起來很開心很滿足。


    突然感覺心裏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了起來,“很好吃。”


    她更高興了,笑著說:“你等會兒有時間嗎?”


    君祈墨想也沒想就點頭,“有。”


    “那一起散個步?”她歪著頭,有些緊張的問道,生怕他拒絕。


    她是個臉皮特別薄的人,從來沒主動約過別人,不管是男女,這麽多年來,這都是她第一次主動約人。


    後來他知道了自己是她主動約的第一個人非常的開心,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人。


    他以為就他們兩個人,但是沒想到還有海氏。


    “若頌,她們還有沒有再欺負你啊?”海氏牽著她的手,酒若頌挽著她的手臂。


    “沒有,他們現在都不敢來找我的麻煩了,有君大哥和君茶的幫忙,我很快就能來這裏陪您了,或者您想去哪裏我都可以陪您去。”


    君祈墨走在她的(身shēn)側。


    雖然和想象的不太一樣,但是這樣好像也不錯。


    三人漫步在海邊,夕陽映得海麵緋紅,沙灘山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殿diàn)下,你怎麽在這兒?”一個年輕小夥子發現了剛處理完的封玄淩。


    他擦幹嘴角的水漬,麵不改色的說道,“可是有什麽事?”


    “神玄王有話要對你說。”


    他來到冰洞裏,封玄寒雙腿盤坐在地上,閉著眼像是在打坐。


    “你來了。”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封玄淩在他對麵坐下,兩人之間生起火堆,不大的山洞瞬間被照亮。


    “聽說你有話要跟我說?”封玄淩。


    他點了點頭,“是關於我和酒修離的事。”


    “我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漸漸地他開始陷入到回憶裏。


    “那天,酒修離找到了我,他說,他能助我登上王位,當時我拒絕了他,我以為父皇會將王位傳給我,但是後來我無意間聽到了他和晉妃的談話,他給晉妃承諾了要立你為太子,我一氣之下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當年先皇的確私底下和他說過會立他為太子的事,但是他沒想到他會是因為這件事於酒


    修離達成協議的。


    他接著說,“後來我發現他每天都會在我的膳食裏加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他隻說那是對我有益的東西,剛開始我是拒絕的,可是後來我就像是對那東西上癮了一般,一天不吃渾(身shēn)就像是被車輪碾壓過一眼,感覺血液裏有無數隻螞蟻在撕咬著我的(肉rou),漸漸地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控製不了自己的(身shēn)體。”


    聽他描述的這個狀況,應該是鴉毒了,想不到,這酒修離,違反了三界這麽多的規定。


    “後來,某一個早晨,我醒過來,發現(身shēn)邊躺了個人,當時我就被嚇到了,因為他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有些接受不了,甚至連之前有過的一些邪念都記不清了,感覺自己特別的懦弱,酒修離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後來就將我騙到了這裏,將我囚(禁jin)在這裏,另一個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封玄淩皺著眉頭,“酒修離現在是神玄國的丞相,在朝中一手遮天。”


    “嗬,我猜到了,隻不過我在這兒思考了這麽多年,還是想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麽讓我一分為二。”


    看著他十分苦惱的樣子,他心裏也覺得怪怪的,但是他不會告訴他,酒修離想做到這些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


    “但是我能隱約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不過也隻是偶爾。”他皺著眉頭,像是在使勁想著什麽。


    他看著他,瞪等著他。


    “什麽毒宗,毒蠱人,還有提到玄樂什麽什麽,但是就是聽不清,每次都隻能聽到這些大概的詞。”他也覺得奇怪,除了玄樂他知道以外,什麽毒宗什麽毒蠱人他完全不知道。


    封玄淩看著牆麵有些發呆,酒修離竟然和封玄寒聊了毒宗和毒蠱人,那這個封玄寒會不會是……


    他搖了搖頭,想著應該不可能,不管怎麽說,他都應該不會找個普通人帶進毒宗內部。


    “你能帶我離開這裏嗎?”封玄寒試探著問道,因為他實在是太想離開這裏了,這裏一直都沒有人來過,過了多久了,外麵現在什麽世道,他完全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會帶你回去的。”他站起來,剛準備走,但是看到他穿著單薄,將自己的大毛領披風解開給他披上,然後轉(身shēn)離開。


    他其實一點都不恨他們,即便他們都傷害過她,但是他活了這麽久,早就已經看淡這些了,就是君茶,若是有人敢動她,不說恨不恨,是誰,什麽(身shēn)份什麽地位,他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了酒修離和封玄寒之間的那些勾當,想著若是有朝一(日ri)能恢複到以前的實力,定要叫他


    們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了。


    回到船艙,君茶已經醒過來了,小鳳在一旁陪著她。


    見他進來了,小鳳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而他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君茶,走了過來,“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女子搖了搖頭,拉著他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了小鳳一眼,小鳳則是頭一扭,沒有看他。


    “你說。”也不知道小鳳究竟和她說沒說。


    “邊疆村民們患了鼠疫,我已經讓景鶴給他們看過了,這會兒應該已經治好大家了。”


    “暮青岸他們每天都在到處找你,他們很擔心你,我想說,咱們什麽時候去找他們?”


    還好說的是這事,他暗地裏鬆了口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都聽你的。”


    其實他本已經打算好什麽時候回去,但是現在碰到了封玄寒,他們確實也可以提前回去了。


    “你消失這麽久都在這裏待著嗎?”她擔心的看著他,鮫人族本就抗寒,但是他不一樣,他隻是凡人之軀,在這冰寒之地待了那麽久,還真有些擔心他會不會(身shēn)體落下什麽毛病。


    他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沒事的,這裏其實不似其他的冰川,這裏的冰凍可能會讓你覺得非常的寒冷但是待久了習慣了這裏的溫度也就沒什麽,你看封玄寒,他在這兒少說待了有七年,不也還是好好的或者嗎?”


    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這樣,但她就是擔心。


    小鳳在一旁清咳兩聲,提醒一下她們旁邊還有個小孩子呢。


    君茶臉紅著看了她一眼,“生病了就去運動運動,出(身shēn)汗洗個澡就好了。”


    小鳳跳下凳子,“哼,現在嫌我礙眼了是吧,行吧,那我走。”


    然後氣呼呼的走了。


    兩人相視一笑,他輕輕地在她唇上碰了下,她閉上眼。


    感覺唇上有柔軟的觸感壓下來,她的臉就紅了。


    “(殿diàn)下……”鮫翼剛走進來又立馬轉(身shēn)出去。


    君茶一把推開他,將自己蒙進被子裏。


    封玄淩很是不滿和自己媳婦兒親(熱rè)被打斷,聲音冰冷冷的,“回來。”


    鮫翼硬著頭皮走了回來,看著躺椅上那一坨,再看著他寒得能滴出水來的臭臉,肝顫著,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就是來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封玄淩隻覺得頭疼,“明(日ri)。”


    得到答案了,鮫翼連忙說,“好的,我這就吩咐下去。”


    隨之一溜煙人就不見了。


    小鳳在門口坐著,看到他跑出來滿意的笑了,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天漸漸沉下去了,君茶借由去茅房他才沒跟來,本來他說要陪她一起出來,但是被她給瞪回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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