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也得把剩下這些天給幹完。河麵上的船現在是越來越少了。連每天路過的小船都比大船多的多。


    現在他們一天也沒掙多少,淨利潤直接砍了一半。


    除了集市那天,三柱腦子活,拿著幾袋子燒餅,去市集市上賣了一些,那天收入多一點,淨利潤200文。其他時候這收入少的多了。


    這天早上,田藻推開門一起來玩,看到外麵的就驚呆了。滿目皆是銀裝素裹的白色。一整片雪白的世界。


    家裏廚房外麵的水缸,被雪埋了一個角。


    轉頭看了看房頂落的雪,大概有一罐啤酒那麽厚。


    一夜之間,雪就下的這麽大。


    怪不得今天起晚了,原來是外麵太冷了,在被窩裏熱乎乎舒服。一不小心就睡過了頭。


    可她起晚了,隔壁的林一一早就被三個兒媳給扒拉起來了。


    今天的雪下的這樣大,可林家三兄弟還在鎮子上呢。


    她們三個人擔心今天能不能回來?一個人不會傻不愣登的在鎮子上接著賣燒餅吧?要是回來,雪一直下,路滑摔了咋辦?


    林一一看著這麽大的雪,心裏也很是憂愁。


    嘴上安慰著她們說,“沒事,那仨人又不是真傻,起來一看這麽大的雪,還趕啥集,肯定收拾收拾就回了。”


    本來他們仨昨天就應該回來了,之後就不用再去鎮上擺攤了。可按照日子算,今天鎮上會有個集會。


    仨人想再多留一天,就去儲冰室那邊,花了十文錢,租了灶台。忙了一下午,到夜深時分才做完200袋黃山燒餅。


    到下午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可能來不及回來了。然後,托人帶話,說昨天就不回來了,等到賣完了之後今天再回。


    然後三個人去住了客棧的通鋪房。花了30文。結果,今天一早雪下的這樣大,自然而然就沒有什麽人去趕集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傻了。


    本來想著別回村趕個來回,省點時間趕早集去。


    結果現在起個大早,趕不了集。


    本來打算收拾收拾就回。可心裏實在不甘心。又給客棧掌櫃了十文錢。


    掌櫃的就同意了他們在飯堂裏麵推銷黃山燒餅。


    今天客棧的人也不多,幾個人就賣出去了十幾袋。這還是有人吃著覺得味道好,又重複買了兩袋。


    不過最後還是客棧掌櫃的給著黃山燒餅都收了。他聽說這個燒餅可以放的時間長。


    一袋便宜了兩文錢,全部賣給了掌櫃的幾個人一收拾就趕緊走了。


    路過豬肉鋪子,今天天冷,沒多少人來他這買豬肉,他也在降價。上好的五花肉隻賣十文錢一斤。


    想到老娘最近特別喜歡吃豬肉,三兄弟就買了30斤豬肉。又花四文花錢買了一副豬下水。


    本來都準備回家了,又想到做豬下水得要調料,就拐去了調料鋪子買了些調料。


    想著不常來鎮上,就多買了點。反正老娘和田嬸子喜歡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吃食。


    把今天賣燒餅的錢花了個底掉,三人這才停止購物的手腳,回家了。


    三人一路說笑,一路往前走。這麽冷的天氣裏,也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累,隻感覺渾身充滿了勁。


    突然,林二柱豎著耳朵在聽什麽。大柱見此,想問一問剛要出聲,就被林二柱抬手製止了。


    仔細聽了十幾秒後,抬頭問大哥三弟。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哧哧哧的聲音?”


    倆人也跟著仔細聽了聽,沒有呀。但是第六感作祟,三人都沒有了剛剛的輕鬆勁。埋頭快步的往家走。


    嚴肅起來,三個人的腳程就很快。走的快了,顧不上仔細看腳下的路。


    啪嘰一下!林大柱被絆了一下,摔了個大跟頭。


    這三兄弟一人背了個大背簍,大柱二柱背簍裏裝的是很多青磚。


    這不是當初為了賣黃山燒餅,壘了一個灶台子嗎?現在不幹了,但也不舍得把這些磚都浪費了。


    三個人吭哧吭哧拆了半天,分了兩簍半。


    三柱隻背了半簍子,剩下那半簍子放著30斤豬肉,豬下水,調料,給娘和娃子們買的點心之類的吃食。


    林大柱這一摔把半簍子磚都摔出去了,有的還裂成了兩半。


    這回不光是二柱聽到了的聲音哧哧,哧哧的聲音。三個人都聽到了。


    林大柱僵著脖子扭頭一看。


    雪,是雪。大堆大堆的雪撲著往下湧。林大柱僵到那了,感覺腿有點發軟,爬不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三柱,猛一把給他拽起來,林二柱拽著他另一邊胳膊,跟拽著稻草人似的。兩人給他拽的七扭八歪的。


    三個人撒腿就狂奔。還要啥磚呀,不要了。


    就連三柱背上的肉都跑掉了,也來不及看一眼。


    大概200多米,剛跑出這片山,大堆的雪就湧了下來。


    林大柱由於腿腳發軟,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嚇的。


    又摔了個大馬趴,一摔半條腿摔在後麵,雪還壓在了那半條腿上。


    兩兄弟手抖著給他撈出來,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回了林家村。


    三柱是最先到家的,一陣風似的就旋到了林一一住的堂屋裏。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林一一正在屋子裏坐著喝茶呢。田藻上回去府城捎帶手的買了點茶葉。


    苦苦的不咋好喝,她不愛喝茶。可這不閑著沒事麽,再加上心慌,雪下到現在都沒停,三兄弟還沒回來。給自己找點事,泡點茶喝。


    林三柱這撲通一跪,給林一一嚇的噗的一口,茶就噴出來了。


    “咋了,咋了這是?”


    林三柱擺了擺手,說不動話現在。指了指桌上的茶壺。


    林一一趕緊給他倒了一碗茶。


    就在三柱大口大口的喝水的時候,跟在後麵那倆人也跌跌撞撞回來了。


    林大柱全身都是泥,一看就是摔了,摔的不輕啊,這是。


    林二柱是這三個裏麵性子最好的,平常時候遇事就不莽撞。


    所以現在也就他還淡定點。能回林一一的話。


    可一開口,話裏的顫抖的聲線,表明了他此刻有多緊張。


    “雪,雪落下來了。大堆大堆的。”


    “啥意思啊?他爹。雪不是一直在下嗎?進村被他們掃的雪堆絆著了?”


    不是不是,林二柱急得想解釋,可嘴抖著,越急越抖。說不出話來。


    林一一打斷了老二媳婦。


    “老二,你說的意思是,山上的雪像洪水一樣滑了下來?”


    “對,對,對,”


    林二柱不會說長話了,隻會點著頭。深吸一口氣,說一個對字。


    雪崩!林一一震驚了。


    這才下了一天半的雪 ,怎麽可能會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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